隻聽“啊……”的一聲慘叫,舉刀兵士已把比幹的心挖了出來,血淋淋地挑在刀尖上,向前跪稟道:“報告大王,比幹的心有七竅。”
紂王聽了宣布道:
“今後誰還敢自稱忠臣犯顏忤君者,比幹就是下場,退朝。”
微子啟仰天歎道:“國將傾,朝將亡矣!”
這天早朝,祖伊奏道:“已死,武王即位,不能掉以輕心啊!”
紂王不屑地說:
“有天命助我,又何懼他。”
祖伊又奏道:
“如君主不修德,但圖**樂,朝綱不正,小人擅權,百姓哀怨,縱有天命,又如之奈何?”
紂王聽了麵色大變,他沒想到老臣祖伊竟敢如此犯顏,費仲聽出祖伊是在罵他,便出班奏道:
“大王,祖伊如此貶君,罪不可饒。”
紂王拍案喝道:
“祖伊老兒,竟敢以老臣自居妄自辱君,罪當不赦,推出斬了。”
祖伊毫無畏懼地說:
“我死何足惜,隻是大商六百年江山要葬送在小人手中了。”
紂王聽了,勃然大怒,又喝道:“快給我推下去斬首示眾!”
比幹忙出班跪奏道:
“請大王息怒,請看在祖伊父子三代功臣的麵上,免他一死。”
比幹又跪奏道:“祖伊乃商朝重臣,況且他不過直諫犯顏,不足死罪,大王斷不可殺他。”
“求大王免他一死。"眾大臣都紛紛下跪求情。
紂王見狀,愈加火冒,怒道:
“功高又怎樣,該殺就不能饒,誰膽敢再求情,就代他去死吧!”
眾大臣隻好起身回到原位低頭立著。
“拉下去。”紂王一聲怒吼。
兩旁武士聞令趕快上前揪住祖伊往下拉。
“住手!”祖伊一甩手說,“我自己會走。”說完便昂首而出,幾個武士隻好跟在其後。
不一會兒,武士提了祖伊的首級來報:“稟報大王,祖伊的頭顱已經砍下。”
紂王隻用鼻子哼了一聲:“嗯。”
眾大臣嚇得麵如土色。
紂王不耐煩地站起身,便往裏走去。
侍官趕緊宣布:“散朝。”
文武百官聽了都默默地退出了大殿,隻有微子啟和比幹一路感慨著下殿。
比幹搖頭歎息道:
“不足死罪便殺之,如何能服天下?”
微子啟也歎道:“唉!別說是死罪,本來憂慮朝廷命運何罪之有?”
比幹忙說:“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兩個老臣連連搖頭地走出了宮門,各自上車回去了。
正是:
君王昏庸,嗚呼大商,
奸佞橫行,忠臣命喪。
紂王下朝後,因得知崇侯虎被殺而十分氣憤,看到作為西部重要屏障的崇國成了周國的戰略要地,心裏頓生憂慮。現在他方悟箕子、祖伊等所諫並非杞人憂天,深悔當初不該聽費仲之言放姬昌歸山,尤其不該給他征伐權。
回到書齋,紂王愈想愈氣,便拍案大喝:
“給我傳費仲。”
不一會兒,費伸急匆匆來了,他遠遠窺見紂王怒容滿麵,心裏已明白了七八分。
費仲行過君臣之禮後,立在一旁,少了平日的諛容。
紂王怒道:
“費仲,當初聽了你等的話,放回了姬昌,如今戰火已快燒到宮門了,看你還有何麵目見我!”
武王大宴諸侯的消息果然很快傳到朝歌。一日,比幹、微子啟等幾個大臣聚集在老王叔比幹家,正在商議對策。
微子啟呷了一口茶,歎道:
“周族的勢力日愈強大,從文王葬禮及武王登基大典可見端倪,周文王雖已死,但那血氣方剛的武王即位,更是我大商不可忽視的心頭之患啊。”
比幹聽了點了點頭,頗有同感地說:
“是啊!聽說有不少諸侯及小方國的國君都去了,武王還設宴招待他們,席間他們還對紂王頗有微詞。”
比幹說著霍地站了起來,踱著方步歎道:
“這個紂王真是我大商的敗家子,也該讓他清醒清醒了,再如此荒**下去,恐怕大商難保了,我等也都要成階下囚了。”
微子啟又說:“對,我們是應該去勸一勸大王了。明天早晨我一定盡力而諫,勸大王不能再荒廢朝政,終日與妲己為樂了。”
比幹問他:
“你就不怕遭到祖伊一樣下場?”
微子啟說:“殺頭!怕又如何?總得有人敢諫呀!”
比幹說:“那就讓我去勸他吧,不管怎麽說,我是他的叔父,我想他還不至於對我下毒手。”
微子啟聽了說道:
“也好,那就有勞王叔了。”
於是,微子啟告辭回去,比幹則整裝換帽,乘輦麵見紂王去了
後宮裏,紂王正擁著妲己聽費仲講他下民間去掠搜珍寶奇玩之事。
費仲說:“我此行又征來了不少珍室,都擺放在鹿台了,還有美女也征來了百餘……”費仲說到這時突然收住了口,看了一眼妲己,見妲己臉色一沉,忙改口奏道:“當然,那些美女沒有一個能和娘娘相比的,不過湊湊熱鬧而已。”
妲己聽了這才轉怒為喜。紂王聽了大喜,傳下令去要在鹿台設大宴欣賞珍玩奇寶。費仲答應著去了。
“啟稟大王,老王叔比幹大臣求見。”侍從奏道。
紂王聽了,皺了皺眉頭說:“真掃興,就說我沒空,不見。”
“是。”侍從退出。
不一會兒,比幹還是進來了,畢竟他有老王叔的身份,所以衛士也不敢太攔他。紂王見他進來,麵現不悅。問道:
“叔父不在家休息,未宣進宮,是何道理?”
比幹忙拜奏道:
“大王可否知曉武王聚宴西邊諸侯,蓄謀圖反之事嗎?”
紂王說:“原來是為這事,你也太多慮了,小國去吊唁西伯侯.他們哪有不宴請之理。西伯侯已死,我已除了心腹一患,就憑他的年輕兒子繼任,羽翼未豐,又何足為慮!”
比幹見紂王不以為然,歎了口氣,又說:
“還有這鹿台行宮也太奢華了,那費仲又去強行搜刮民間珍玩,且老百姓對征稅抽丁太重,抱怨極大……”紂王聽得不耐煩了,便打斷他的話說:
“行了,行了,這些寡人都知道,不用叔父操心,您老還是回家休息去吧!我最近偶染微恙,不能奉陪了。”紂王邊說著邊起身,擁著妲己跟隨費仲欣賞寶物去了。
留下比幹一人在屋裏,比幹氣得直搖頭,看著紂王走了,他隻得歎息著走了出去。
商都朝歌城裏,天依然陰著,不停地下著梅雨,雨點打在庭院裏的竹葉上發出了淅淅瀝瀝的響聲。
宮廷樂隊太師在家中坐著彈他的古箏,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箏,站了起來,推開窗戶看著窗外的梅雨時而歎氣,時而哼哼,雪白的發須、古銅色的臉頰和兩條濃眉相配,顯示了他的剛毅個性。
他的弟子少師也坐在一旁彈箏,他,清瘦的臉頰,略細的眼睛,約莫三十出頭,見師長在歎息,心裏明白他是對紂王、姐己命他們宮廷樂隊演奏**樂而不滿。所以,彈奏的樂聲中時而激昂高亢,時而鏗鏘頓挫,師徒倆在以樂聲宣泄心中的鬱憤。
宮殿樂師師涓匆匆跑來請示:
“太師、少師,紂王命我演奏《新**聲》,要讓宮女跳《北裏之舞》。”
“啊!”少師聽了憤怒地說道,“堂堂宮殿怎容妖音狐樂泛濫,有失國體,有失國體!”
一侍臣來催道:
“樂師師涓還不快去演奏,大王要聽,你敢違抗?大王令太師、少師作陪。”
“是。"師涓、少師、太師慌忙前去。
宮廷裏,師涓被迫指揮樂隊演奏著靡靡之音,妲己率領宮女們跳著最黃色的半**舞……
但紂王還嫌音樂演奏得不過癮,便令少師演奏,少師起立不動,紂王問:“為何不動?”
少師說:“臣寧死不演奏如此**樂曲。”
紂王怒吼道:“太師,你呢?”
太師起日:“大王,臣寧死不聽此汙濁樂曲。”
紂王大怒:“好啊!全都反了,來人呀,給我把少師拉下去。”
“暴君,你早晚要受懲罰!”少師邊罵邊被推了出去。
“太師!”紂王又對須發全白的老太師說,“你嘛,愈是不願聽,我今天就偏要你陪我聽!演奏!”
肉麻的**樂回旋在宮殿上空,妲己半**著高高隆起的胸乳,一雙媚眼頻頻向紂王送著秋波,那豐滿的臀股隨著靡靡**樂扭擺著。那時而飄起、時而落下的短裙,把下半身弄得時遮時露……直撩得紂王心癢難捺,臉燒耳熱,未等樂曲奏完,便過去一把抱起妲己就往內宮走去……樂聲戛然而止。
胡須雪白的太師蒙此羞辱,氣得頓足大罵:
“紂王無道,紂王無道。”
太師氣得跌跌撞撞地從宮殿退了出來。正好比幹匆匆而來,便和比幹幾乎撞了個滿懷。
太師忙施禮,比幹也拜了拜說:
“太師為何如此氣急?”
太師歎道:“大王不喜禮樂,硬逼少師演奏**樂。少師不願,便被殺了。”
比幹歎道:“啊!這還了得。天哪!**樂聲起,國之將亡。”
比幹又搖了搖頭,歎道:
“奏此**樂,國體全失,不奏即被殺,商亡已定,如之奈何?”
“唉……”太師也歎息著搖頭。
二人蠶頭喪氣地出了宮殿,各自散去。
這天,紂王高坐在殿上,兩個士兵押著一犯人過來問如何處置。紂王轉過頭問妲己,妲己笑指銅柱。紂王一聲令下:“炮烙。”於是士兵便把犯人綁到銅柱上點起了柴火,銅柱愈燒愈燙,犯人的喊聲也愈來愈瀆‘隆。
分列在兩旁的文武大臣中,走出比幹:
“大王,臣以為酒池肉林當取締,炮烙酷刑更應廢除。”
紂王聽了,問大臣:“你們看呢?”
諛臣費仲出來說:“比幹多慮。”
紂王哼了一聲鼻子:“退朝。”
比幹、微子啟等大臣搖著頭退去。
微子啟回到家裏,想著少師因不願演奏**樂而被殺、紂王施酷刑炮烙犯人的事,氣惱交加,不禁肝火犯肺咳了起來,夫人聽到咳聲走了進來勸道:
“夫君,又為朝廷的事生氣了吧!”夫人倒了杯水遞給他。
微子啟接過杯子喝了兩口順了順氣,憂慮地說:
“今天紂王又施炮烙了……紂辛如此殘暴,隻恐商朝要亡了。”
祖伊被處死、丞相商容被黜、少師被殺,商朝內外一片驚惶。
紂王又施炮烙刑法,朝廷內外更是議論紛紛。比幹心急如焚,幾天來,食不甘味,寐不安席。
這日他坐在書房裏,趕寫奏章,準備麵君進言。他雪白的須發,蒼老的麵容,精力已遠遠不如以往了,寫了一會兒,便停下筆,陷入了沉思:這幾年,紂王寵信費仲,我雖為丞相,卻不過是個陪襯而已,大權都掌握在費仲手中。商容、祖伊和我皆為商朝三朝元老,世襲重臣,現商容被逐,祖伊被殺,元老隻剩下我一人,而紂王又專橫暴斂,親惡遠賢。如此下去,我大商六百年江山勢必葬送在這小子手中,國難當頭,我不能坐視不管。正想著忽聽有人喚:“丞相。”
比幹抬頭定睛一看,是祖伊的兒子喚他,便說:
“東夷前線吃緊,你身為統帥不召而回,卻是為何?”
祖乙跪拜於地說:
“丞相不知,我得到消息,老父已被害,紂王又旨令命我速歸,路途上還險堂被害。現已有消息說,費仲的兒子費乙已升任我的職務了。”
“啊!竟有此等事……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比幹聽了異常震驚,他猛擊桌子氣得喘息不止,雪白的胡須劇烈地抖動著……
祖乙又說:“丞相,費仲老狗必不會饒我,我必須趕快逃走,望丞相多多保重。”
祖乙匆匆告辭而去。比幹愈想愈來氣,隻見他一拍案,喝道:
“來人,備轎,送我進宮麵君。”
“是。"侍從應道。
比幹也不及更衣,拿了剛寫好的奏折,便上轎進宮去了。
行至街上,見不少難民流落街頭,比幹歎息道,東夷戰爭時間太長了,戰場也太寬了,該收場了。比幹正感歎著,忽然轎子停了下來,比幹掀開一角轎簾,
見是一老翁攔轎,家人正要趕走他,比幹忙說:“慢!”然後下了轎。
侍衛稟告:
“丞相,這老者攔轎擋道。”
老翁聽說是比幹丞相,慌忙跪拜於地說:
“丞相在上,老翁我三個兒子被征兵抽走了兩個,如今生死不明,現又來強征我唯一的小兒子,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所以才鬥膽攔轎,請大官人給我們條活路。”
比幹忙扶起了老者,問明情況後,當下吩咐一名侍從去替老者查辦。
到了宮殿,比幹顫巍巍地走到鍾前,頓時鏗鏘的鍾鼓聲響徹雲霄,不多時,文武百官聞聲從四麵八方迅即趕來。
紂王正在與妲己飲酒取樂,聽到鍾聲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隻得趕往九間殿來。文武百官也匆匆趕了來。
紂王升殿坐定,問道:
“何人撞鍾請殿?”
比幹出班奏道:“是老臣比幹有急疏奏請殿下。”
紂王知道,隻有像比幹這樣的三朝元老才敢如此闖殿,當然也知道他的來意,卻又假惺惺地問道:
“皇叔,不在家好好養病,卻來撞鍾為何?”
比幹不想繞彎子,便直言道:
“老臣最近因病未上朝,現聽到重臣元老忽然死的死、逃的逃,難道我大商將要毀於一旦,故特來問個究竟。”
紂王冷笑道:“死的該死,逃的該逃,皆他們自找的,與我何幹,更與大商存亡何係?我看皇叔是庸人自擾,閑極生事了吧!”
比幹聽了氣得渾身直顫,雪白的胡須劇烈地抖動起來,他上前一步再奏道:“什麽庸人自擾,閑極生事!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諍。我大商現在小人擅權,君王昏庸,表麵歌舞升乎,實則危機四伏,再不力挽,恐將蹈夏桀滅亡之覆轍。”
紂王聽了大怒,喝道:
“比幹,你休要胡言亂語,本來無事,你卻來撞鍾,不治你罪也是看在你三朝元老份上,難道你瘋了不成?”
比幹毫不畏懼,心想,今日大不了一個死字,豁出去了,便說:
“今日以這把老骨頭冒死撞鍾,就是要以死進諫,勸殿下不要再荒**縱欲,輕信奸佞。為君王者要以國家社稷為重,大王惟妲已是從,肉林酒池,民怨積生,妖婦不除,商之將亡。”
紂王大怒,道:“吾不除她,奈何?”
比幹答道:“商朝將崩。”又說,“上古有堯舜禹,近有我成湯、盤庚、武丁、帝乙,殿下應學先祖先王仁德天下,然卻寵信妲己,任用諛臣,窮奢極欲、橫征暴斂,致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適才便有老翁攔轎求免抽丁者,你身為君王不問百姓疾苦,卻大建鹿台,大興行宮。終日聲色犬馬,奢侈享樂,你可知道難民流落街頭有多少?”
比幹愈說愈激憤,幹脆直起了身,挺直了背,繼續陳述下去:
“西邊周人施行仁政,任仁用賢,所以日益興盛,人心歸向;而你暴虐無道,拒諫妒賢,終致眾叛親離,仁人逃散。如再不改邪歸正,懲治奸佞,停止奢靡,廢除苛法,那麽不但忠臣將離你而去,就是百姓平民也會紛紛西向。到頭來我大商幾十代人創下的六百年江山必將葬送於你之手下……”
“給我住口!”紂王怒不可遏,隻見他霍地站了起來,按劍下殿,直逼比幹:
“比幹!你竟敢倚老賣老,目無國法,辱國忤君,咒我商朝,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膽量。”
比幹:“卑臣一片忠心。”
滿朝文武百官見此情景,個個嚇得低頭俯首,麵如土色。
唯比幹麵不改色,鎮定自若,見紂王逼來,也不後退,卻愈加挺直了腰,昂起了頭,說道:
“暴君,我等著你下‘炮烙令,我正好把忠靈骨肉熔一爐!”
紂王獰笑道:
“不!銅烙我看膩了,你不是說你有忠心嗎,我聽說聖人心有七竅,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忠心有幾竅?來人呀,把比幹的胸膛打開,我要驗他的心!”
幾名侍衛上來把比幹拖了T去。
“暴君,我死何足懼,隻歎大商從此完了……”
“大王,比幹忠誠,饒了他吧!”大臣們紛紛跪下求情。
紂王把頭一偏,怒喝道:
“誰要再為他求情,下場同樣!”
一大臣冒死進諫:“大王,饒了他吧,重臣無罪處死,國將不吉。”
紂王拍案喝道:“大膽,念你世代功臣,今免你一死。來人,把他給我推出宮去。”然後大喝,“行刑!”
隨著紂王的一聲令下,兵士們迅即上前捆住比幹,一個兵士舉刀走向比幹身前,眾臣們都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都閉住了眼,不敢抬頭。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舉刀兵士已把比幹的心挖了出來,血淋淋地挑在刀尖上,向前跪道:“報告大王,比幹的心有七竅。”
紂王聽了宣布道:
“今後有誰還敢自稱忠臣犯顏忤君,比幹就是下場!退朝。”
剖比幹心
聽到散朝令,文武百官也不敢抬頭,也不敢交頭接耳,一個個逃也似的鳥獸散而去。
紂王沉溺於酒色,已多日未早朝了。這日升殿,紂王庶兄微子啟向紂王進諫道:
“大王施用炮烙酷刑,剖比幹心,現已眾叛親離,國事日衰,百姓哀怨,望我王三思。”
紂王說:“依你所言,當如之何?”
微子啟遞上眾大臣聯名的簽字書,要求紂王:
“殺妲己、斬費仲、拆鹿台、廢炮刑、戒酗酒、撫臣民。"紂王聽了,壓住怒火反問道:
“我若不從,奈何?”
微子啟說:
“國將傾,王將亡”
“哼!”紂王冷笑一聲,說道:
“王將亡?天命在上,奈我何?”紂王說完起身說道,“退朝。"然後拂袖而去。
微子啟仰天長歎……”
微子啟回到家對夫人說:
“夫人,大難臨頭了。”
“啊!出什麽事了?”夫人問。
“老王叔比幹的心被紂王剖了!”
“啊!真有此事?”
“比幹因為直諫犯了龍顏,被紂王把心挖了出來。”
“啊!紂王真是暴君啊!”
微子啟垂淚道:
“今日眾臣聯名簽字上書,推舉我麵君直諫,紂王冷笑拂袖而去,看來我也難免遭厄運。”
夫人聽了也垂淚道:
“那如何是好?”
“唉……”微子啟長歎一聲,老淚縱橫。
晚上,微子啟穿戴整齊後,將妻兒喚來歎道:
“國家將亡,與其被昏君剖心,不如一死以全軀體,毒藥我已準備好了。”
夫人聽了抱著幼小的兒子泣道:
“你我夫妻幾十年才有此獨根,我倆死了倒也罷了,隻是祖兒太小,如何忍心下此毒手?”
微子啟沉吟了一陣說:“對,我們得給皇室留條根,那你帶著祖兒逃走吧。”
夫人哭說:“我們就是死也死在一塊兒……”
於是老夫妻倆相擁而泣,正哭著,隻聽家人來報太師來訪。
太師是微子啟世交。微子啟忙說:“快請進來。”
太師進來後,微子啟夫人說:
“太師來得正好,微子啟正準備合家自盡呢,還請太師相勸才是。”
太師忙說:“大夫不必自絕,如今禮樂已亂,國法全無,我準備約皇兄一同去歸周武王。”
微子啟搖頭說:“不!我身為商王庶兄,先袒後代,若叛祖投他恐為先祖所不容,我還是一死為好。”
微子啟又說:“如今商綱全亂,老百姓已經起來造反,和我們成了仇敵。殷商將亡,我們就像要渡河卻找不到渡口,如今死也不是,降又不能……唉!太師,太師,如之何?”
太師歎道:“災難將降臨於我殷商,而君臣尚在沉醉**樂,老百姓已經饑餓到了不怕冒犯神威而偷食祭品。可見,殷商已到了朝不保夕的程度,我們也到了背井離鄉的時候了。”
微子啟垂淚道:“是啊,到了背井離鄉之時了。”
太師又道:“皇兄先不必死,可先隱逃於外,待紂亡了,或許還有拯救殷民的時候。”
微子啟聽了,想了想說:“太師說的有理,那我就隻好做離隱的準備了。”
太師忙說:“皇兄大人保重。”然後匆匆告辭而去。
自比幹的心被剖出後,朝歌城裏一片黑暗,朝廷內外,再沒人敢說活,人人皆緘口不語,低頭走路。
不久朝歌街上出現了一個瘋子,隻見他披頭散發,衣冠不整.每日在大街上哈哈地傻笑著。
一個老者認出了他,驚奇地跟同伴說:
“這不是箕子大臣嗎?怎麽變傻了?”
另一位老者歎道:“唉,這年頭,沒有好人的活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