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公宜父展開兩張畫像說:“昌兒,你的兩個大伯都是為了你才出走的,你要永遠記住他們。”姬昌跪接畫像,淚如雨下……

古公宜父老了,他準備卸位了,這天晚上,他和王妃太薑商議,他說:“王妃啊……”說著咳了幾聲,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們的這三個兒子,長子太伯,二兒虞仲,三兒季曆,你說誰繼位最合適?明天早朝就要議這個問題。”

太薑說:“大王,手心手背都是肉,誰繼承我都沒意見。”

次日,王宮裏早朝正在進行,古公宜父問大臣們說:“我準備退位了,大家說說,我這三個兒子誰繼位最合適?”

大家都不做聲,都感到很為難,宜父便點了老臣司徒的名,這個相當於右丞相的老臣頓了頓便奏道:“啟稟大王,依老臣之見,三個王子皆可繼承。老大忠厚,尚政,老二尚務農,老三季曆尚武,所以……所以任選一個都一樣。”

宜父想了想就回頭,向一直讓立在他身邊聽政的孫兒姬昌說:“昌兒,你的意見呢?”

“爺爺,昌兒的意見應該立大伯太伯,因為大伯是長子,根據祖製立嫡長子繼位,無子則嫡長弟繼位這樣可以免於內亂而天下太平。”

宜父聽了非常震驚,沒有表態,隻說:“大家說的都不錯,三個王子都可以,今天先不定,我們再考慮一段時間再讜。”

晚上,太伯和虞仲兩人在太伯家裏商議。

虞仲說:“大哥,你沒看出來嗎?父親非常欣賞姬昌,所以王位的繼承人就必須是三弟,這樣今後姬昌才能當王。”

太伯點頭道:“昌兒也確實非凡,從小就賢慧善良,他今後如繼承王位,那我周人必昌。”

虞仲也點頭說:“對啊,要不父親為何給他起姬昌這個名字呢!”

太伯又說:“是啊,如果從周人今後的發展來考慮,還真應該為昌兒的繼承鋪平道路。”

“那我們該怎麽辦?大哥!”

“是啊,我們可不能成為攔路虎……我看哪……”太伯在踱著步子,思索著……忽然他轉過頭說道:“二弟,我們得離開這兒,父親才會定三弟做繼承人.”

“開這兒?上哪兒去?”

“到東邊去,愈遠愈好。”

兩兄弟連夜出走了。

次日,大家都去向宜父稟報,說太伯、虞仲出走的事。

古公宜父聽了歎道:“他們是為了讓三弟接位才出走的,我的好兒子呀!”說著流下了淚。

皇宮舉行了季曆王即位的大典。

年邁的古公宜父親自將季曆扶上禦座,自己宣告讓位,他宣布:“我已年邁,從即日起退位,王位由季曆接任,眾臣民要像信任我一樣信任我們的新王。”

古公宜父又把姬昌牽上禦台,讓他站在季曆旁繼續聽政。

古公宜父辦好移位儀式後,感到一陣頭暈眼黑,季曆王見了忙喊:“父親,您怎麽了?”眾人忙將古公宜父扶回後宮。

古公宜父的身體一天天不行了。姬昌和丹兒守在一旁。

古公宜父說:“昌兒,你會預測,看看爺爺還能活多久?”

姬昌說:“爺爺目光尚亮,天壽還未盡,會好起來的。”

果然如姬昌所料,古公宜父好起來了,每天就在後宮和姬昌討論治國道理。一天下朝後,古公宜父問姬呂:“昌兒,以你之見,治國的要害是什麽?”季曆王也坐在一旁。

“國富民安。”

“好。那要怎樣才能做到呢?”室父很感興趣地問。

“憂患。”

“啊,好,憂患。就是要有憂患意識。那依你的意見我們現在應該加強哪些事務?”

姬昌認真地說:

“練兵,因為東北方麵的戎夷還在覬覦我們。另外,還要多與殷都商王聯係,雖然山高皇帝遠,但畢竟我們隻是諸侯國。”

“昌兒說得很對,季曆不要看昌兒年小,他見識過人。”

“是,父王。過幾天我就要帶兵去平息東夷之亂,讓昌兒監政,您說行嗎?”

“當然可以,昌兒已經1 6歲了。”

季曆王出征去了,早朝姬昌沒有坐在禦座上,而是立在座旁接受文武百官的參拜,他說:

“父王出征去了,令我監政,我年紀輕,如有說錯還望眾叔叔伯伯們指正。”

大臣們奏事畢,姬昌說:“快到年關了,要讓窮人也過好年,可以適當打開國庫,資助窮人,還要讓街上乞討的人都有飯吃。”

散朝後,大家都稱讚小姬昌有治政的才能。

下雪了,窗外飄著雪花,古公宜父病倒了,季曆王、姬昌守在床榻旁。

“昌兒,”古公宜父喘息著說,“正如你預測的,爺爺氣數將盡,爺爺要走了,政事已交給你父親了,爺爺隻是有一事梗在心裏……”古公宜父喘息了起來。

“爺爺,您喝點水再說。”姬昌給爺爺遞過茶杯。

“你的兩個伯伯太伯和虞仲,他們的出走,是為了你們父子啊。”

“父王,三兒知道。”季曆王說。

“我請人畫了他們兩人的像,你們一定要記住他們,姬昌,你知道嗎?他們出走是為了你啊,現在他們還生死不明……”

“昌兒明白。”

姬昌跪接兩個伯伯的畫像,淚如雨下,說:

“大伯、二伯,昌兒會記住您們的,決不辜負您們的厚愛。”

古公宜父走了,宮裏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葬禮。

出殯時,季曆王追悼說:“古公宜父是周人傑出的先王,古公繼承後稷、公劉的政治,篤行仁義,遷都岐山,人心歸附,終於使我周邦人丁興旺,國泰民安,宜父安息吧!子孫們、臣民們一定繼承您的事業,愛民興國,還望在天之靈保佑我周邦萬代相傳。”

悼畢,臣民們都冒著大雪去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