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舒宅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舒老爺子坐在書房裏,臉色鐵青,他問舒爾,“你讓他動的手?”

舒爾臉色煞白,心慌意亂否認,“我沒有!”

“他之前才被覃墨年和溫時雋聯合整治過,哪來的這麽大膽子?”

“我隻是讓他盯著覃墨年,讓他不要跟祁月笙待在一塊,其餘的我什麽都沒說。爸,您了解我的,我是那麽不懂分寸的人嗎?”

舒老爺子沉沉歎氣,手緊緊握著拐杖的龍頭,掌心凸起,“現在找到人了嗎?”

舒爾垂著腦袋,“沒有。”

“那你打算怎麽辦?”

“他好歹是舒家的兒子,覃家和溫家總會忌憚,您要不再等等?”

“你別太天真。”舒父比舒爾知道,舒家現在的生意比空殼子強不了多少。

覃墨年是因為什麽忍讓舒爾和舒傑?因為之前他們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情意嗎?

如果那些情意重要,他又怎麽會那麽幹脆利落提退婚?

他有自知之明。

可女兒沒有。

“下午查到阿傑的IP地址,後麵派人去附近搜索,沒有任何發現。”

“附近有什麽地方?”

“一家診所,一個酒莊,一家民宿。”

舒老爺子:“診所?”

視頻裏舒傑出事的時候,他可以說是傷痕累累。

說不定這間診所也和他出事有脫不了的關係。

“怎麽查的?”

“一間間查,裏麵沒有阿傑的蹤跡。”

“有沒有可疑的人?”

“都是些無證營業的黑心醫生,膽子很小,想拿錢消災。”

“別被他們騙了。”

“助理留了聯係方式,您要不要現在聯係他們?”

舒老爺子抬手,“就算真是故意為之,現在去追也太晚了,來不及。”

“管家,備禮,我們直接去溫家。”

深夜去訪,還是這麽大陣仗,舒家老爺子年少時商場名聲威望很高,幾乎是一呼百應。後來他老了,先是想把衣缽傳給女兒,女人卻先是出國,後又創建了自己的事業,終於後來幡然醒悟,現在為公司效勞。

雖然是自己信任的女兒,但舒老爺子很了解,知道以她的能力,舒氏遲早要衰敗,所以他早早立下遺囑。

就是想為家族尋一個退路。

但現在——

“爸,你是猜……”

如果是溫時雋做的,找他爸媽,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畢竟訂婚宴剛過,他會忌憚。

丟掉這張老臉,他勉強為舒傑求一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如果是覃墨年做的,那就不一定了。

這小子敢駁葉家的麵子,誰知道會不會駁他的?

上次從他那碰的釘子足夠舒老爺子痛苦好幾年,短時間內不想再痛苦第二次。

舒爾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她攔不住,隻能自己也跟著去。

溫父隻在旅城呆一晚,對於溫夫人來說,這是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枕側是摯愛之人,兒子就睡在隔壁。隻要伸伸手,幸福就能夠到。

可這份安寧和幸福,還是被人打斷。

深夜裏,溫時雋養的巨型犬,發出刺耳的嚎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