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

“你就這麽確定,我一定會回去找你嗎?萬一,我食言了呢?”

覃墨年笑著搖頭,“我不確定,但你不是來了嗎?”

祁月笙心情複雜,“你倒在地上,不怕有人帶你走嗎?萬一你的仇人盯上你,你可怎麽辦?”

覃墨年笑笑,“人最好不要太過擔心未發生的事。”

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讓祁月笙一陣無名火起,這人好像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祁月笙:“你死了誰會傷心?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是吧?”

覃墨年怔住,而後小心翼翼試探,“你會傷心嗎?”

祁月笙白眼翻翻,這個男人真是蠢到家了,怎麽會把這種問題問出口?

“我出去買點飯。”

覃墨年攔住她,“我不餓。”

祁月笙:“你不餓我餓。”

一是為了出門填飽肚子,另一方麵是為了避開覃墨年。

急性腸胃炎倒是不用住院,手術完當天就能出院了,覃墨年也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祁月笙帶他回去了。

覃坖回家看見覃墨年在家大吃一驚,“爸爸,您今天在家啊?”

虛弱的覃墨年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神情很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覃坖感受到父親帶來的震懾,笑笑道:“爸爸,不好意思,我太驚訝了。”

覃墨年:“最近學習怎麽樣?”

覃坖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托著腮道:“爸爸,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之前都不怎麽問我這些問題,你對我很放心的!”

覃墨年臉一黑:“我很少問,不代表我不問。”

主要是他在家的機會和時間少,所以他關心覃坖的課業也少。

覃坖點點頭,“小意思啦,我覺得很輕鬆。”

覃墨年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可以給你安排一下跳級,你覺得怎麽樣?”

一般七歲就是小學一年級了,但覃坖聰明,五歲就入學了。

不過對於這些家庭教育資源很好的家庭來說,這樣的速度還不算太快的,有大批少年班的學生層出不窮,是為天才。

祁月笙倒沒對孩子有那麽高的期望,隻要健康平安長大,無病無災就好,學業上還需要自己去爭取。

如果學習出類拔萃,跳級也是很輕鬆的事,既能減輕學業壓力,也能為國家為社會做出貢獻,何樂而不為?

覃坖點點頭:“如果能通過跳級考試,那我就去。”

背地裏卻在偷偷摳著書包帶子,這孩子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祁月笙這個母親的法眼。

他最近好像是有點奇怪,保姆好幾次都看見他跟當地一個學校的小姑娘走得很近。

但小姑娘是當地的還是國外的,什麽皮膚,她也不清楚。問覃坖,他更是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好像在刻意隱瞞。

她皺著眉,什麽時候合適,她還得抽空盤問一下。

這副苦惱的樣子,落入覃墨年的眼裏,更是變得複雜,覃坖又闖什麽禍了?

覃坖:“爸爸,我還有作業,那我先上樓了。”

覃墨年眯眸,雷霆之怒藏在眼底:“我跟你一起。”

覃坖挺莫名其妙的。

祁月笙也不知道他要問什麽,還以為父子倆要偷偷敘舊。

但她此刻顯然很失落,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就有早戀的風險,這得盯多久?

覃墨年上樓,右手牽住了覃坖。

看似父子情深,實際上是覃坖被覃墨年拉著快步走。覃坖眉頭皺成八字,疼痛是一回事,另一點是小時候的壓迫感又回來了。

爸爸到底為什麽生氣啊?

到了覃坖的房間,覃坖站在門板後頭,雙手背在後麵,麵相老實,“爸爸,我犯什麽錯了,惹您生氣了嗎?”

覃墨年:“你惹你媽媽生氣了嗎?”

覃坖思索著,“沒有。”

覃墨年:“那你瞞著我們什麽事了?”

覃坖:“……沒有。”

覃墨年突然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我暫時相信你。”

覃墨年要離開,覃坖趕忙道:“爸爸,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覃坖搖頭:“沒有,我身體很好,可以抱著你上樓下樓。”

在覃坖看不見的地方,覃墨年臉黑成了一塊炭。

“你好好完成自己的作業,爸爸這幾天都在家。”

這場急性腸胃炎,讓覃墨年好不容易騰出空來休息,祁月笙這幾天也沒接單,叮囑保姆和營養師關注覃墨年的飲食。

他這幾天都很老實,吃得清湯寡水也不在乎,即使對麵祁月笙和覃坖的飯菜做得色香味俱全,他也隻是笑笑,繼續喝自己碗裏的湯。

祁月笙還發現,他這幾天打電話和處理工作也少了。

唯一特殊的一點,是她不小心接到了Lisa打到別墅座機上的電話,一開始Lisa不知道接的人是她,一直不斷在訴苦和尋求安慰,大致意思是說自己想離婚,當初錯了不該玩弄覃墨年,她現在後悔了。

祁月笙就那樣靜靜地聽著,一直到她哭完,才接上話茬,“需要我幫你叫他嗎?”

Lisa先是愣了下,然後頓時氣急敗壞大罵,“你為什麽一開始不提醒我?”

祁月笙:“我現在提醒你也不晚。”

Lisa:“讓你幫我叫他,你就會按部就班的做嗎?”

祁月笙被她的脾氣惹得不耐煩了,本來想叫覃墨年下樓來的,這下也沒了興致,直接掛斷了。

站在原地平複情緒平複了好久,才轉過頭去。

結果發現,覃墨年正站在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上,靜靜地注視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祁月笙歎了口氣,猶豫了幾秒鍾,還是照實說了,“Lisa給你打電話,說她想跟現在的老公離婚,後悔玩弄你了,你怎麽看?”

覃墨年的臉色相當難看,陰沉沉的,烏雲密布,頓了頓,他直接說,“不用理她。”

祁月笙:“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生意?”

覃墨年擰眉:“我們談的是正經生意。”

祁月笙聳了聳肩,“沒說你們的生意不正經。”

她打算上樓回房間,中途卻被覃墨年抓住了手腕,“你還是無法釋懷對嗎?”

祁月笙愣了下,因為站的台階比覃墨年的高了兩級,所以兩人幾乎就是平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