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坖順勢握住女人青蔥手指,語氣勾纏曖昧,“我也老大不小的,爸媽挺急的。”

女人摸了摸他的胸口,“隻要你願意,我就陪你天涯海角。”

覃皎一臉看熱鬧的神情,這就跟個戲台子似的。

還是二樓包廂的雅座。

然而她還想繼續看,手臂就感覺到一股拉力把她拉了進去。

古銅色的門板厚實,可以結結實實地擋住外麵男女的情話。

徹底聽不見了。

覃皎怔了怔,看向雲弦,她臉色有點不好看,似乎是失了神。

“雲弦姐,你怎麽了?”

雲弦忍著心頭湧起的那點不舒服,勉強衝她笑了笑,“你還是小孩子,盡量不要看大人們談情說愛,容易教壞你的。”

覃皎眼珠子一轉,抱著雲弦捧腹大笑,“哈哈哈,雲姐姐,你剛才那樣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你要吃了我。”

“或者要下去把我哥和嫂子拆散!”

雲弦被她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無法反駁,可心裏的確是很不舒服。

尤其是覃皎嘴裏的那句“嫂子”。

“咳,雲姐姐,你別嚇唬我,你這樣子太嚇人了。”

雲弦馬上調整好,欲蓋彌彰道:“沒有,這種事情我見的太多了。”

“你別忘了,我是個大人。”

“好好,”覃皎笑道,“我知道,你們口中的大人就是成年。那等我成年,我也談個戀愛試試。”

雲弦還是挺關心覃皎的,想起之前覃皎吐槽過她身邊那個跟屁蟲,問起她,“你和那個溫矜,還好吧?”

覃皎噘嘴,“嗯,還好吧。我們就朋友相處著,很好的朋友。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的異性朋友。”

她如此刻意地著重講出“朋友”二字,反倒更容易惹人詬病。

反正雲弦覺得,裏麵一定有些說道。

樓下原本輕聲低語的情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悅耳的鋼琴樂曲。

但韻律並不一致。

雲弦背對著門板,坐在飄窗前的躺椅上。

破罐子破摔般,眼不見心不煩。

覃皎見她沒關注這邊,私自悄悄打開一扇門,清晰看見樓下覃坖和“嫂子”四手聯彈的浪漫場景。

她驚呼一聲。

鋼琴聲由若隱若現,變成清晰可聞。她怎麽會不知道,門被覃皎打開了呢?

“這要真是裝的,那我哥可是下了血本了。”

覃皎重新把門闔上,阻絕窺探的目光。

她實在無聊,也問雲弦,“雲姐姐,你覺得呢?”

“不能是裝的吧?”她盡量平靜道。

覃皎:“誰知道呢?”

她咬咬牙,突然眼前一亮,拉住雲弦的手,“雲姐姐,你能配合我演場戲嗎?”

雲弦雖然愣了愣,但後來還是答應。

心髒吊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覃皎盤算著什麽。

“你跟我下樓。”

雲弦躊躇。

覃皎撅唇,“雲姐姐,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她這才跟著覃皎下樓。

沒料到,才走到二樓欄杆處,就看見鋼琴桌上兩個人抱在一起,應該是在擁吻。

雲弦腳步一頓。

覃皎也愣住了,心髒噗噗直跳,手比腦子快,掏出手機就想拍照,結果還沒按下去。

被樓下的覃坖發現了。

“覃皎。”

哥哥的嗓音陰沉沉的,壓著怒火,低沉淩厲,帶著訓誡。

她放下手機,“好了好了,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錯了。本來是想發給爸媽,降低你在爸媽心裏的懷疑的。誰知道你這麽較真?”

雲弦卻像被誰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的,看著覃坖和他女朋友的臉。

剛才隻能看身形,現在是能看見全貌。

女人穿水晶細高跟,依偎在覃坖身側,差不多到他耳側的位置。

看身高,是比她高挑好多。

她長相也很明豔,大青衣的長相,不是那種嬌嬌俏俏勾搭人的模樣,而是一看就很有氣質的方圓臉。

她大大方方的,被看見也不靦腆,而是仰頭往上看,跟覃皎和雲弦打招呼。

“你們好啊,我是覃坖的女朋友。”

覃皎能屈能伸,趕緊叫了句,“嫂子好!”

臧依笑眯眯的,“你好啊。”

“我們愛情的錄像,你就讓妹妹拍唄,叔叔阿姨看,我不介意的。”她纖細的胳膊纏上覃坖的手臂,跟妖嬈的菟絲子似的。

雲弦認出她是前不久自己跟媽媽在西餐廳吃飯碰見的,那個跟覃坖一起約會的女人。

她怔怔的,心頭不由得湧起漫天苦澀。

不得不承認,覃坖眼光實在很不錯。

臧依看著覃皎身側的那個女孩,水葡萄一樣的眼睛霧氣氤氳的,心裏明朗,挑了挑眉,望向覃坖。

覃坖寵溺地看著她,“你喜歡,咱們單獨拍。但覃皎沒經過你的同意,我必須得教育她。”

“呀,哥,你現在還沒結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覃坖不同意她的說法,“我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這叫對我的感情認真負責。”

覃皎翻了個白眼。

然後笑眯眯地稱讚他,“哥,你現在的情根長出來了,談戀愛,你合格了。我要跟爸媽說明此事!”

說罷,她風風火火地回去臥室。

徒留雲弦站在原地。

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她頓感尷尬,在與覃坖對視一秒之後點頭示意,退後一步,也跟著返回覃皎的臥室。

“她是誰啊,好清純幹淨的姑娘。”臧依覺得雲弦身上的氣質很吸引人,反正她自己沒有。

覃坖把手臂從她的胳膊裏抽出來,“和你沒有關係。”

“哈哈,才演完戲就翻臉不認人了?”臧依笑嘻嘻地調侃,在對上覃坖犀利的眼神時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臉。

“好吧,金主爸爸,我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她壓低聲音,覆在他耳邊,“記得把我的報酬結給我。”

覃坖:“我送你。”

臧依詫異看著他,覃坖睨她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

這大抵就是不愛,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這單子活是接得最憋屈的。

她憋著一口氣,“說不定你以後還需要我,居然這麽對我,不怕我記仇?”

沉默一路。

一直到上車。

覃坖才開口,一板一眼道:“我相信,臧女士你是很遵守職業素養的。”

臧依哼了一聲,“好吧,我才不會跟你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