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的箭精準命中項隆胸前,就在韓信以為自己大功告成的時候,讓他萬分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支白翎箭確實已經射中項隆,卻沒能像韓信預期的那樣紮進項隆的身體。而是在擊穿他的鎧甲後,似乎再也難以前進半分,直直掉落在地上。

而項隆的劍卻絲毫沒有因為韓信的攻擊而減慢半分,此刻已經來到韓信頭頂。

韓信心中大駭,情急之中猛地一蹲,以一種極為可笑的姿勢向後滾去。項隆隻砍掉了韓信的頭盔,以及風中飛舞的幾縷發絲。

項隆沒有想到,韓信竟然能夠用這樣的方法躲開自己的攻擊,因為這種像皮球一樣向後滾開的姿勢實在是太可笑、太狼狽、太不英雄了!

與韓信天下第一名將的身份不符,與他三軍統帥的身份不符。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韓信的姿勢雖然醜陋,卻十分有效。他不僅躲過了項隆的致命一擊,而且順勢滾了十幾圈,與項隆之間拉開了距離。

韓信此刻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站起來,摸摸自己被砍斷的頭發,感到心有餘悸:

“好險!剛才要不是我躲得快,項隆那一劍要是真的砍中我,恐怕我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項隆一擊不中還要再追,韓信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命令手下漢軍將項隆團團圍住。

二十多名手持長槍的士兵,把項隆圍在當中。

使用冷兵器,有一句人盡皆知的話叫做“一寸長一寸強”,即便項隆武藝再高,也沒辦法同時對付二十多名長槍兵的聯合進攻。

但項隆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大吼一聲向左邊衝去,可漢軍的包圍圈實在是太密了,項隆前後左右都是閃著寒光的槍尖。

他手中的寶劍揮舞了數十次,除了砍斷兩支槍杆外,根本傷不到任何人。

這下就連項隆也徹底絕望了,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漢軍士兵見他停止動作,卻不肯給他喘息之機。隻見二十多名漢軍圍在一起,手握長槍,一步步縮緊包圍圈。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隨著漢軍的逐漸靠近,項隆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此刻項隆已經徹底認命,他不再反抗,而是靜靜等待著最後一刻的來臨。

就在項隆絕望地閉上雙眼之時,他耳邊卻傳來“嗖嗖嗖嗖”的弓箭破空之聲,隨後便是漢軍士兵的呻吟與哀嚎。

項隆睜開眼睛朝弓箭射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項羽騎在烏騅馬上,手中拿著一張硬弓,正連續不斷地射出連珠箭。

片刻功夫,包圍項隆的二十多名漢軍,就有一半的人被弓箭射中,失去了戰鬥力。項隆抓住這個機會,閃身衝出包圍圈。

韓信看到項隆又要跑掉,心中大怒,忙命令手下:

“通通給我上,不要讓項隆小賊再跑了!”

漢軍士兵領命追趕項隆,可項羽卻沒有給他們機會,烏騅馬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項隆身邊。

項羽揮動手中霸王槍,左衝右殺,槍尖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漢軍碰著就死,擦著就亡,根本無力抵抗。

與此同時,馮寬與王誠也從左麵殺了過來。原來他們衝到另一麵漢軍帥旗下,卻發現旗下之人並非韓信,想找項隆會合時,卻被漢軍糾纏住。

此刻剛剛突出重圍,二人就帶領剩下的人,馬不停蹄來找項隆。

項羽和馮寬的兩支兵馬都在項隆處匯合,項羽大聲命令:

“我們此刻尚處於敵人的包圍圈中,命令所有部隊不要戀戰,速速撤退!”

說完,項羽也給項隆牽來一匹馬,項隆沒能殺掉韓信,雖然心有不甘,但此刻自身尚且難保,也就顧不上那麽許多了。他在項羽、馮寬、王誠等人的保護下,向楚軍大營方向撤退。

韓信站在原地,看著越來越遠的項隆,緊咬牙關憤憤地說:

“可惡!又叫這小賊跑了!蒼天無眼,怎麽每次都能叫他逃出生天,莫非此人真的命不該絕?”

冷靜下來後,韓信細細回想方才的戰鬥,感到十分疑惑:

“剛才我的箭明明已經射中項隆,甚至已經射穿他的鎧甲,為什麽沒能更進一步射入他的身體?這項隆小賊當真邪門,難道他有銅筋鐵骨不成?”

就在韓信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項隆在馬背上卻連連咳出幾口血來,他摸了摸胸前鎧甲破碎的位置,心中暗想:

“幸虧我在戰前命人打造出一副金絲軟甲穿在身上,這才在韓信的箭下救了我一命,沒能射穿心髒。不然的話,就算父王救援及時,我這條小命也保不住了。”

想到這,項隆轉頭問身旁的項羽:

“父王,您為何會趕來救我,我軍的戰況怎麽樣了?”

項羽一麵騎馬狂奔,一麵簡要介紹現在的情況:

“你這次突襲雖然沒有殺掉韓信,但卻意外地破壞了敵軍陣型。韓信為了圍堵你,調動了大量軍隊,所以正麵戰場就出現了破綻。

我抓住機會整頓部隊,也結成了大陣,與敵軍廝殺在一處,這才有機會救你出來。所以你不要沮喪,這次突襲,還是有效果的!”

項隆聽了項羽的介紹和安慰,心情也漸漸穩定下來。待到眾人退回本陣,果然見到楚軍一轉之前的敗退之勢,與漢軍鬥了個旗鼓相當。

可就在項羽以為戰線已經穩住的時候,黃河以北竟然也出現漢軍的旗幟,並開始渡河,打算進攻楚軍側翼。

原來韓信隻帶了九萬人馬與項羽正麵交鋒,命令夏侯嬰率領三萬人馬防守後方,又讓鍾離昧統率三萬人悄悄北渡黃河,繞開楚軍正麵,向楚軍側翼發動進攻。

在漢軍的鉗形攻勢下,勝利的天平再次傾斜到韓信一邊,楚軍難以抵擋漢軍的兩麵夾擊,無奈隻得再次撤退。

而這一退,就是足足三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