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之黑色人魚

墨正琨把粘他粘得緊的小玉和小玉的兩個小年糕支回臥室去洗澡了,然後他帶著四個憤恨不已又痛苦悔恨不已的男人來到自己的書房。

在書桌後坐下後,讓墨林送了幾杯咖啡進來,然後交待他把自己的大兒子墨子陵叫進書房來。

待所有的人到齊後,又吩咐墨林他們守在書房外麵,主要目的也隻是攔住那個不讓他省心的小孩兒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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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較爆的許丹言看著坐在書桌後麵漫不經心的墨正琨,怒問:“墨正琨,無論你想做什麽,衝我們來說是,把我們的妻子還給我們!”

“你故意帶著小旭去到人多的花市,不就是想著有人認出他是曾經拍攝過相機廣告,後又跟我們四個人結婚的溫旭嗎?你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把我們引過來又是為了什麽?!”陸明誌喝問。

墨正琨輕抿了一口燙熱的咖啡,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俱都一副決鬥表情的五個人。

“小玉是我的兒子。”墨正琨輕飄飄地說。

“墨先生,你是在睜眼說瞎話!沒有人比我們四個更清楚小魚的真正身份!如果你說小玉是你的兒子,那麽是不是該拿出實質的證據給我們看一看?”顧殤犀利地說。

墨正琨放下咖啡杯,說:“你們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小玉!隻是一味地強求著他的愛情。你們知道他為什麽想愛不敢愛嗎?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喜歡子陵嗎?子陵,我想你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吧?”

墨子陵低下頭,說:“是,我沒有想過,隻是在大風號上第一次見到小旭時,他看著我的眼神,我現在還能想起,那是一種帶著感激的眼神,似乎是經過千萬次祈求而終於得已實現願望的驚喜眼神。”

墨正琨眼睛裏飛快地逝過一抹心痛,說:“是啊,因為那本來就是小玉求了幾千年的願望,所以才會感激。”

“父親,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墨子陵驚訝地問。

“墨正琨,你怎麽會知道?!”四個男人也是滿心的驚濤駭浪,急問。

“因為你們口中的小旭,根本就是小玉的轉世!”墨正琨平靜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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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捧住小鴨子,擠壓了一下,一道小噴泉從小鴨子的頭頂上的小孔噴了出來。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啊?我們比賽,看誰擠出的噴泉最高最好看。”我甩了甩黑色的魚尾,得意地笑著。

“父父,父父,看小鬼。”小鬼趴到我胸前,舉著他的小鴨子給我看,然後,肉乎乎的小手大力一擠,一道不輸我的噴泉噴了出來。

“啊呀,小鬼好厲害。親一個獎勵。”我撐起小鬼的雙腋,狠狠地親了親小鬼沾著泡沫的小臉。

“呀呀呀——!父。”金色的小寶寶像條小蟲子,躬著魚尾攀到我的肩膀上坐著,跟小鬼較勁似的,小手壓扁了他的小鴨子,一道帶著彩虹色的噴泉出現了。

“哇啊,好漂亮。小寶寶,來,親親。”我驚奇地叫道,轉過頭就親到了肩膀上的小寶寶。

雖然小鬼沒有小魚尾巴,但是他跟有小魚尾巴的小寶寶一樣可以在水底呼吸。這讓我更是相信爸爸的話,他們兩個就是從我的肚子裏出去的。我還想問爸爸,他們是不是我跟爸爸一起生的,但是又怕被爸爸鄙視,所以就沒問了。而且,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他們肯定是我跟爸爸一起生的。

我就和小鬼小寶寶三個人在大得可以遊泳的浴缸裏玩著幼稚無比的遊戲,對爸爸要把那幾個不認識卻又讓我心裏不舒服的男人帶去書房談話的事也漸漸地忘了。

——

玩到在水底睡著了,被怎麽都不可忽視的幾道視線給看醒了。

水麵因為我的醒來而晃**著,但也夠我看清站在浴缸邊的人是何人。

“嘩啦”一聲鑽出水麵,隨手在水麵上拍了一下,水就像被拉長的麵粉一樣有了黏性,在空中劃了一道半弧,襲向浴缸邊一臉深情看著我的幾個男人。

但是在看清那幾個男人旁邊還站著爸爸和哥哥時,快要射穿他們身體的透明水珠堪堪停住,停頓了那麽一秒後,水珠墜落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爸爸,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我的語氣有點憤怒,有點疑惑,一邊問,一邊把魚尾變成雙腿跨出浴缸,向爸爸走去。

爸爸的表情冷冷的,看不出來他的心中具體在想什麽。他拿過架子上的浴巾輕抖了一下,輕柔地擦拭著我身上的水。

“因為他們一定要來。”

我才不要接受爸爸這種話,生氣地說:“爸爸把他們趕走就是。自那天醒來看到爸爸跟他們坐在大廳裏開始,爸爸就不高興了。我看得出來,爸爸其實是不想看到他們的。那為什麽還要讓他們進來?還要讓他們看到我的樣子!?明明是爸爸自己說的,不可以讓別人看到我人魚的樣子,可是現在,卻是爸爸失言,帶著別人看到我的樣子!”

“旭,我們是你的丈夫,為什麽不可以看你?!”

我瞪向說話的白金色發的男子,他在我瞪過去時,愣怔了一下,緊接著對我笑得非常溫柔,笑得我很想扁他。

“閉嘴,我不認識你們!別隨隨便便跟我說話!”

“我叫愛德華,我知道你叫小玉,好了,我們認識了。”

我還沒有見過這麽無賴的人。不過奇怪了一下,好像他們眼底的那濃鬱到快溢出來的悲傷和悔恨不怎麽見了,反倒是多出一抹更加深沉的堅定神色。這樣一來,他們四個的氣質也跟著那些悲傷和悔恨的不見而發生了飛躍的變化。

黑發黑眸男人的霸氣與冷酷;金發藍眸男子的邪肆與不羈;茶發黑眸男子的成熟與嚴謹;白金發淺藍眸男子的高貴與優雅;以及哥哥的俊逸與溫和。而爸爸卻沒有變化,還是一樣的冷若冰霜,冰魄似的眸中冰凍了所有的感情,但是我卻從中看到被冰凍了億萬年的那點溫柔。

“那你們三個呢?”既然都被其中一個強硬地求著做朋友了,看另外三個應該是一起的,也沒道理厚此薄彼,所以,我撇著嘴巴問另三個的名字。

被問的三個男人好像很激動,我詭異地看到他們的眼裏閃過淚花的樣子。

“我叫顧殤,叫我殤就好。”黑發男人用著一種近乎寵溺的聲音對我說。

“我叫許丹言,小玉,你叫我丹丹吧。”金發男子笑眯眯地說。

“我叫陸明誌,隨便小玉怎麽叫,就算叫我壞人也沒事。”茶發男子討好地說。

我一邊伸出手臂穿進爸爸舉著的袖子裏,一邊看著他們四個,得出結論:“你們真怪!”

他們四個的表情抽搐著,卻還陪笑著看著我,眼神時不時地盯在爸爸為我穿衣穿褲的手上,似乎很想上前來幫忙的樣子,可是他們對爸爸有一種讓我說不出來的敬畏和糾結。

其實我對他們四個的感覺也很怪,想接近他們,卻又恐懼著。可是現在爸爸帶著他們四個登堂入室,把我人魚的樣子都看光光了,而且爸爸明明不喜歡他們還把他們帶過來,一定是為了我。我就是這麽肯定爸爸的做法,所以,我也就勉為其難跟他們做朋友,況且,他們比大年初一一早離開的那幾個黑幫大佬要來得好看,看我的眼神也比那些滿身血腥味的大佬來得更舒服。

等爸爸幫我穿好衣服,我轉身走回浴缸前,對著也醒過來趴著浴缸不吭聲的小鬼和小寶寶笑了笑,然後一手拎一個,提著他們放到旁邊的小整理台上,反手往後麵伸去,爸爸遞過一塊浴巾;我接過,包住小鬼擦著他身上的水。

這時,讓我叫丹丹的男人拿著另一塊浴巾幫出水就變成雙腿的小寶寶擦水,手勢熟練,好像經常做,且小寶寶也沒有躲開他。

這讓我的心底又多出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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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在我和小鬼小寶寶在浴室是玩著水鴨子的幼稚遊戲時,爸爸把我的什麽喜好都透露給那四個,不對,還要加上哥哥,是五個男人知道,不然,連我喜歡吃海鮮的事情都知道。

以至中午吃飯時,我快被他們殷勤的夾菜舉動給弄得拍桌子了。

這還不算,當我身上掛著小鬼和小寶寶去中庭玩時,他們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麵,叫他們一起玩,他們隻會說看著就好,叫他們不要圍觀,偏偏攆都攆不走。然後我總算是體會到了過年前跟在爸爸身後讓答應我嫁他的行為是多麽的讓人鬱悶了。

想到這,我也記起了跟爸爸的約定。

怕自己一會兒不記得,身上掛著兩隻小鬼的我飛快地從樹上躍下,朝著爸爸的書房跑去。

“父父,飛呀。”掛在身上的小鬼笑得眼睛都不見了,要嚷嚷著要我更快地跑。

“呀呀——!”一樣不怕的小寶寶用他的小肉手揪著我的衣服,興奮地叫著。

後麵還追著幾道不同的呼聲。

“旭,你跑什麽呀?”愛德華的聲音。

“寶貝,又玩新的遊戲嗎?”丹丹的聲音。

“小旭,別跑太快。”壞人的聲音。

“小魚,跑慢一點,別摔倒了。”殤叫。

他真是烏鴉嘴,剛說完,我就因為踢到台階而與地麵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還好,小鬼和小寶寶都是掛在背上。

我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可是還是撞得太重,流鼻血了。

四個男人非常緊張地追上我了,手忙腳亂地想要把我扶起來。

“小魚,摔痛了嗎?啊,流鼻血了,快仰起頭。”

“對對,打電話叫醫生!旭,很痛嗎?怎麽那麽不小心?”

“閉嘴!”我憤然地甩開他們的四雙手,自己站了起來後,抬起手指在鼻子上輕輕撫過,血一下就止住了。

他們被我甩開手後,有些手足無措,像個不知道怎麽做才好的孩子。

“你們真煩!總是跟在我的後麵,把我當成小孩子那樣去照顧,小心這樣小心那樣。我討厭你們這樣,我爸爸都不會這麽對我!就算我從房頂跳下來,他也會笑著說我很厲害,而不會說不準我爬那麽高。就是我,也不會規定小鬼和小寶寶可以做什麽又不準做什麽!憑什麽你們要這樣限製我!?你們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會像你們一樣受傷?別忘了,我是人魚,不是你們這種弱小的人類!”

四個大男人被我說得一愣一愣。

“對不起,小魚,我們太害怕了。”殤說。

“小旭,我們真的很害怕,不能忍受你不在我們眼裏的恐慌,我們恐懼了好幾個月,總算見回你,又可以待在你的身邊,這讓我們怎麽可能不擔心你這樣那樣呢?要是你再在我們的眼皮子底出事,我們會死的。”壞人說。

“我雖然口口聲聲對我爸爸說自己是大人,但是我知道那隻是一種想要向爸爸尋求認同的話,因為我在爸爸的眼裏,是一個根本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可是我也知道,是大人就該做大人該做的事,是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但你們四個,明明是大人,為什麽一定要降低自己身為大人的思想,陪著我一個小孩子玩?不管你們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我就是不記得你們了。如果你們還想跟我繼續做朋友,做好你們自己,和你們的事。”

“可是我們要做的事就是陪著寶貝呀。”丹丹說。

“哼,你們見我是小孩子就好騙嗎?我爸爸和哥哥都那麽忙,所以我才會有這麽大的房子可以住,有好多好多的魚可以吃!你們要是沒工作的無業遊民,小心娶不到老婆!”

他們四個的表情因我的話而瞬間變得非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