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沒多久也安靜下來,除了偶爾的打情罵俏就沒了其他的聲音,沈姣老老實實的窩在魏越淮懷裏,一雙手緊緊環繞住魏越淮的腰身。

“沈姣?”魏越淮突然開口叫了聲沈姣的名字,等沈姣應了,他才不緊不慢的繼續道,“嫁給我吧。”

沈姣立馬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過來,意識到剛剛是魏越淮對自己的求婚。

魏越淮也不急,靜靜的等著沈姣的回答,搭在沈姣背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催促她回答。

沈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答的了,隻記得魏越淮抱自己抱的更緊了,兩個人又來了個法式熱吻,順便解鎖了不一樣的吻法。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沈姣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有種自己已經成家立業,已為人妻的錯覺。如果以後一直都這樣就好了,她歎息。

“醒了?”魏越淮動了動,長臂把她抱的更緊,聲音比往常都要沙啞,“要再睡會兒嗎?”

沈姣摸起手機看了一眼,居然已經九點多了。就幾個動作,她便感覺到腦袋的昏昏沉沉更加嚴重了,剛要說話,一個噴嚏率先打了出來。

她趕緊鑽出被窩,摸著鼻子不敢置信:“我該不會感冒了吧?”

事實證明,她確實是感冒了。一個噴嚏過後,各種感冒的症狀就出來了。流鼻涕、鼻塞、頭暈,沈姣抱著紙巾,滿臉生無可戀。

“待會叫醫生過來。”魏越淮沉吟一聲,抬手摸了摸沈姣的腦門,溫度不是很高,應該沒有發燒,但感冒也挺折騰人的,還是盡早治好比較好。

“你先回去吧。”沈姣把魏越淮的手拿開,聲音帶著點鼻音,“別把感冒傳染給你。”

魏越淮的免疫力弱些,要是把感冒傳給了他,後麵也不知道會怎樣。

“沒事。”魏越淮不置可否,他打電話叫醫生上來以後,又道,“沒那麽嬌氣。”

醫生很快上來,還是沈姣以前見過的那幾個醫生,魏越淮離家出走了,他們似乎也跟著離家出走,個個臉色都不是特別好,應該是沒休息好。

給沈姣量了體溫,很正常的溫度,醫生便隻給沈姣開了幾副藥,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多喝白開水以後,這才硬著頭皮看向魏越淮。

“少爺,沈小姐感冒了,您身體不好,得和沈小姐……”

話還沒說完就被魏越淮不耐煩的打斷:“去下麵買些早點。”

醫生:“……”

從家庭醫生到跑腿員也就隻需要魏越淮一句話都事兒,醫生默默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老老實實的出去買早餐了。

“醫生也住在賓館嗎?”沈姣問。

魏越淮點頭,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不在我們隔壁,昨晚的事他不知道,你放心。”

沈姣:!!!

她沒擔心這個!!!

好不容易等臉上的紅暈淡了些,她輕咳一聲撇開視線,“那我們以後搬出去,他也要住在我們家了?”

我們家……

魏越淮眸光微動,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搖了搖頭,冷靜回道:“不是。”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不過應該會住在我們家附近。”否則祖母絕不會同意他搬出去住。

沈姣點頭,住在附近的話倒沒什麽,隻要家還是兩個人的家就好了。她心滿意足起來,又想起昨晚睡前魏越淮的求婚,下意識的看他一眼。

總感覺不大踏實,魏越淮看起來也沒有什麽變化,昨晚魏越淮是真的求婚了,還是說隻是她的幻覺?

醫生很快拎著兩個食盒上來,看包裝是市裏有名的一個店,價格十分昂貴,有時候有錢都買不到,還要預約。

沈姣沒去深想醫生是怎麽在短時間內把東西買到手的,從他手上接過來以後道了個謝,這才笑眯眯的走向魏越淮:“聞著好香啊!”

確實香,都還沒打開,味道就已經溢出來了。

魏越淮早上沒什麽胃口,但見沈姣小饞貓的模樣,不忍心掃了她的興,便抿嘴笑了笑:“待會多吃點。”

“不能多吃了。”沈姣搖頭,把食盒放在桌上以後便雙手托著自己的臉歎息一聲,“我都胖了不少了。”

有那麽一段時間,沈姣瘦了很多,雖然她本人看不大出來,但體重已經降到七十八斤。後來又在魏越淮的院子裏待了一段時間,雖然說都不是什麽大魚大肉吧,但她就是胖了不少。

說來也怪,瘦了七八斤都看不出來,一胖,就胖了這麽兩三斤,沈姣便敏感的發覺了。

她一胖就胖臉,現在臉蛋都圓鼓鼓的,一低頭還有三下巴,偏偏手臂還瘦瘦的,跟條竹竿似的。

“你不胖。”魏越淮的目光在她那竹竿胳膊上停頓了片刻,爾後迅速道。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還敢號稱自己胖?

沈姣幽幽歎息一聲,這句話她都聽了好幾年了,自己和艾薇的恩怨也是歸結於這句話。當初高中的時候,兩個人是室友,剛開始艾薇和她關係還算可以。

女生之間友誼來的快,結仇也結得快。

記得是一次閑談,沈姣抱怨自己又胖了,然後艾薇就不高興了,兩個人不歡而散,最後鬧成了仇家。

在外人看來,沈姣是在炫耀自己瘦,其實她還真不是。雖然外表看來,她是普通偏微瘦的身材,但她肚子上的遊泳圈就跟懷了好幾個月的孩子似的,從小懷到大,一直帶著,以至於她一直沒敢穿緊身的衣服。

她的肉似乎都長在了肉眼看不見的地方,胳膊下、肚子上,還有小腿。全身唯獨一雙胳膊瘦的跟什麽似的,給人一種她很瘦的錯覺。

怕招惹來像艾薇那樣的麻煩,也懶得解釋,每次別人誇她瘦的時候,她隻好摸著自己的肚子不顯山水的笑。

不過現在麵對的是魏越淮,昨晚還掐過她腰的魏越淮,她忍不住又回一句:“不胖?昨晚你抱我的時候就沒有什麽感覺嗎?”

難道就沒有那種軟乎乎的肉感嗎?

聞言,魏越淮默了默,爾後抬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姣:“忘了,不如現在再給我抱抱感受一下?”

沈姣挑眉,麵對魏越淮的調戲,她厚臉皮的展開手臂:“來啊!快活啊!”

魏越淮:“……”

***

溫度猛然降低,也好在兩個人在前一天買好了衣服,不至於被突然襲來的冷空氣打個措手不及。

再加上沈姣感冒越發嚴重,不抱著紙巾就過不下去,所以兩個人都選擇窩在了賓館的房間裏,沒去外麵。

盡管如此,有些人還是找上了門來。

低頭看著那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半晌,魏越淮眉頭越皺越緊:“你是誰?”

男孩顯得有些緊張,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說出來的話也很小聲:“請問……請問沈小姐是住在這裏嗎?”

聞言,魏越淮眉頭蹙得更緊了,回頭看向沈姣:“找你的。”

沈姣一聽這話,趕緊湊過去瞧了眼,爾後迅速得出結論:“來逐夢的?”

男孩含糊的應了一聲。

沈姣便讓魏越淮放他進來,不經意間,看見對麵的房間拉開了一道縫,幾雙眼睛圓溜溜的看著他們。

沈姣:“……”

原來保鏢們都住對房啊?

把男孩迎進來以後,沈姣對魏越淮解釋了一句:“我昨天在陰陽叔那留了地址,準備趁這次出來做幾筆生意來著。”

隻是沒想到來的是那麽小的一個男孩。

才十四五歲的樣子,應該是在讀初中,看著不大,衣服也挺舊的了,不知道是從哪兒聽來沈家的事,還找到了她。

“上次我買過你的好夢結。”男孩搓了搓手,緊張道,“十分好用,但是隻能用幾次,我還在做噩夢。”

“嗯,那個本來就不是長久的。”沈姣點頭,好夢結能維持個幾次就不錯了,要是道行淺些的,一次就作廢了。

見沈姣如此淡定,男孩似乎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猶猶豫豫著開口:“聽說你可以驅逐噩夢,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說著,他遞出一張卡:“這是酬金。”

魏越淮視線掃過去,又在男孩臉上掃了掃,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用,你給我一百塊就行了。”沈姣趕緊搖頭,這還是個孩子呢,她怎麽可能要孩子的那麽多錢?意思意思就得了。

男孩卻很堅持,硬把卡塞到沈姣手上,羞赧道:“這是我存了好久的錢,你幫我把噩夢驅逐,那就是你應得的。”

一聽是存了好久的,沈姣便更不想收了,先是放在了一邊,假裝答應:“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也不過問卡裏有多少錢。

驅逐噩夢,自然是要入夢。男孩不可能那麽快就自己入夢,沈姣忍著鼻塞和流鼻涕的衝動,給男孩念了段長夢術。

“這個小孩不像是善類。”等男孩入了夢,魏越淮才開口道。

“不會吧?瞧著好像就是個普通男孩。”沈姣多打量了男孩幾眼,青澀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除了臉上一片黑霧纏繞,倒也沒有其他什麽。

沈家不給缺德的人驅逐夢境,沈姣心裏到底還是警醒了些,決定先去他夢裏看看,先判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再來管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