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許久都沒吭聲,蘇歡的倒戈於她而言是一種背叛,虧她還對蘇歡越來越好,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對待,豈料對方早就拋棄她去找父母了。

“那我們接下來如何?”沈姣問。

魏越淮:“你想去嗎?”

“倒也沒有說多想去,之前就是覺得她有些可憐。”沈姣頓了頓,“但現在發現好像可憐的是我自己。”

“那便不去。”魏越淮點了點頭,“去了也沒什麽好事,應當是有什麽陰謀在等著你。”

說到陰謀,沈姣第一時間想到了魏越寧,臉上表情瞬間不大好,滿臉無奈的朝著魏越淮道:“魏越寧三天兩頭來找我,該不會是有什麽貓膩吧?”

聞言,魏越淮眸光一頓,很快又收斂好情緒,漫不經心的問:“那你見他了嗎?”

沈姣:“沒有。”

“那便對了,不管他找你多少次,隻要你沒去見他,那就無事。”說完,魏越淮眸光微微閃動,“不過我看他也實在閑了些,過兩天我會給他找些事情做,你放心。”

沈姣:“嗯。”

魏越淮的效率向來高,第二天,魏越寧便風急火燎的趕去出差了,似乎是公司裏出了什麽問題,他去的是國外,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得知這個消息,反應最大的是王嬌娘。

這段時間,魏越寧一直住在家裏,平時也常去王嬌娘那兒陪她,所以一聽到兒子又要出去半個月,她立即炸毛了。

“越寧是去工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鬧什麽脾氣?”魏老太太不悅的皺緊眉頭,對於兒媳婦不懂事的行為十分不悅。

“工作?”王嬌娘冷哼一聲,“我看就是某人看不慣越寧在家,就想著把人調走!”

“大夫人,您是在說魏越淮嗎?”沈姣抬眸,靜靜的看向王嬌娘。

也不知道魏老太太打的什麽主意,這次居然把她也叫了過來,為此,沈姣又遭受了不少白眼。

“我就是在說他又怎樣?”王嬌娘冷笑一聲,她看沈姣是怎麽看怎麽不滿意,對她的態度自然也不好。

“那您可就是誤會二少爺了。”沈姣笑眯眯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氣人,“二少爺可巴不得大少爺一直在家呢,可以孝敬您,也可以孝敬老夫人,日子和和美美的,多好。”

王嬌娘的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偏偏反駁不了,隻能硬忍著那口氣,發泄不出來。

魏老太太不由得多看了沈姣兩眼,以為是個出不了什麽聲的,沒想到一出聲還挺氣人。她滿意的點頭,魏家的媳婦,可不能隻知道忍氣吞聲。

“男人大多都在外麵拚搏,越寧在外麵出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魏老太太開口,又帶了些責怪的看向王嬌娘,“這個時候,你又突然不滿什麽?”

“之前越淮身體不好,越寧暫替他可以,但現在越淮身體不是好了嗎?”王嬌娘沉下心繼續道,“越寧憑什麽要幫魏越淮做事?最後還落不得什麽好!”

“大夫人這話就不對了。”沈姣反駁,“這都是一家人,怎麽會落不得什麽好?”

王嬌娘自然不會當著魏老太太的麵編排魏越淮,隻冷著臉不言不語。

見王嬌娘不鬧事,魏老太太滿意的眯了眯眼,這才把自己惦記的另一件事說出口:“四丫頭嫁出去了,家裏頭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三丫頭別再拘著了,家裏空落落的看著難受。”

聽魏老太太提起自己女兒,王嬌娘臉色一變再變,最後黑著臉道:“那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的,還是關上一陣……”

魏老太太沉聲打斷她:“嬌娘。”

見狀,沈姣微微挑眉,總算嗅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難不成王嬌娘把魏越禾關起來還有其他的什麽目的?

但明顯這個時候沒有人會給沈姣解釋,隻聽見王嬌娘又不甘心的添了一句:“您以前不是很喜歡阿禾,想把她留在身邊的嗎?”

“女大不中留。”魏老太太搖頭,“與其和四丫頭一樣鬧得那麽難看,還不如放任她們去。現在不是都提倡婚姻自由麽?”

沈姣眉眼一跳,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怕魏越禾去找蘇倪,但魏越瑤的事情以後,老夫人明顯害怕魏越禾到時候也扶著個大肚子來逼婚。

“老夫人,其實三小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也比較看重家庭,不會和四小姐那樣鬧得那樣難看的。”沈姣不由得替魏越禾說了幾句話。

魏越瑤是個自私的人,所以不會顧及家庭,不管自己做出的事會多丟魏家的臉,她都覺得無關緊要,隻要自己目的達成了即可。

但魏越禾不是那種人,她驕傲且愛這個家,小事可能會鬧一鬧,但如果是重要的事情,她會冷靜下來,以魏家的利益和臉麵為主。

魏老太太明顯也知道魏越禾是哪種人,所以點了點頭:“是了,別看阿禾天天跟沒長大的孩子似的,但她是個懂事的。”

王嬌娘沉默著沒再說話,最後深深的看了眼沈姣,起身離開了。

沈姣動了動身子,打算也走人了事,卻不料魏老太太又叫住她:“沈丫頭,你先留下。”

“老夫人,你是還有什麽事要吩咐我嗎?”沈姣垂眸,低眉順眼問道。

“安安的事快解決了吧?”魏老太太幽幽問了一句。

沈姣心頭一緊,繼而道:“快了,噩夢結的能力快被耗盡了。”

這些日子一直在念咒,魏越淮夢中的那個噩夢結漸漸的快沒了身形,再過幾日,魏越淮就會記起一切,噩夢也會消失。

聞言,魏老太太臉上的黯然多了些。

沈姣打量著她的神情,終於還是開口問道:“魏越淮快要恢複,老夫人不高興嗎?”

“有喜有悲。”魏老太太歎息道,“你應該也猜出來了,當年的事並不光彩,於安安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但你們這樣瞞著他也不見得做對了。”沈姣不讚同的搖頭,隻希望那件事對魏越淮的影響不大,不過看魏越淮對夢境的態度來說,他應該不會被影響太深。

魏老太太很快移開話題,卻是在問婚禮的事情了,問了幾遍沈姣想在婚禮上邀請的人,最後道:“你回去整理出一份名單給我,到時候看看要擬多少請帖。”

“婚禮……快了嗎?”沈姣的聲音有些顫抖,突然發覺自己居然還不知道婚禮的具體日期,隻知道快了。

“安安說越快越好。”魏老太太無奈扶額,孫子眼巴巴的等著娶媳婦,她隻能盡力配合了:“看了下日子,下個月月底有一天日子不錯,宜嫁娶。”

沈姣腦子一嗡,這是明晃晃的跟她討論婚嫁事宜了?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板著一張小臉道:“那就那天吧,老夫人怎麽方便怎麽來。”

“沈丫頭,這不是方不方便的問題。”魏老太太在心裏歎息一聲,目光柔和了一些,“你心裏是怎麽想的?真的想要嫁給安安嗎?”

沈姣被問的一愣,緊接著,那個問題似乎放大了無數倍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她忍不住自己問自己:是真的想要嫁給魏越淮嗎?

回想起自己認識魏越淮的全部,似乎魏越淮之前也沒對自己多好,甚至還經常冷眼看她,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這朵高嶺之花被她摘下來了?

“沈丫頭?”見沈姣沉默那麽久,魏老太太皺眉喊了幾聲。

沈姣總算被拉回神,提起嘴角笑了一聲:“我想嫁給他。”

她不想讓魏越淮一個人,更不想看見他重新變成那個冷冰冰的二少爺。

得到這個回答,魏老太太明顯滿意起來,微微點頭,她笑著道:“那便好。”

接下來,她告訴沈姣,沈姣得搬出去住了。

“你得從外麵嫁進來。”魏老太太溫聲道,“這樣才和規矩。”

“我知道,我會抓緊時間搬出去的。”一聽魏老太太提起這個,沈姣就覺得臉紅。其實她早就和魏越淮說過搬出去住的事情了,但魏越淮以外麵危險而一直留著她……

後麵便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了,沈姣趕緊從魏老太太那兒出來,還沒回到院子,就遇見了還沒來得及走的魏越寧。

“沈姣。”他含笑叫住沈姣,見她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便長腿一邁,直接擋在了她麵前。

本來還想忽視的沈姣眼皮子一跳,不大情願的抬頭看向魏越寧:“大少爺有事。”

“上次的事情還沒讓你消氣?”見沈姣一副帶刺的模樣,魏越寧歎息一聲,像是在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說話似的。

“大少爺。”沈姣翻了個白眼,“咱們是敵對關係好嗎?不是鬧脾氣,這動不動就會被你弄死,我哪敢生您的氣啊!”

魏越寧:“沈姣,我不想傷害你。”

沈姣:“我懂我懂,迫不得已對吧?沒事,你盡管折騰,我和魏越淮會看著辦的。”

沈姣明顯不願配合說話的態度讓魏越寧徹底默住,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而沈姣自然也不會繼續把話聊下去,見魏越寧不說話了,便直接越過他就走。

“沈姣,別離開魏家一步。”

才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魏越寧的聲音,沈姣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魏越寧。卻見魏越寧已經轉身走了,背影毫不留戀。

沈姣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別離開魏家一步?這是什麽意思?是一種警告還是一種提醒?在暗示她什麽嗎?難不成一離開魏家就會被他的人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