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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遊伍告訴沈姣不用去大廳吃飯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魏老太太也聽見了什麽閑言碎語,為了讓沈姣沒那麽難堪,索性就讓沈姣在院子裏跟著魏越淮一塊吃飯。

得知這個消息後的沈姣沒什麽反應,反正她也不喜歡去烏煙瘴氣的大廳吃飯,吃著還心累。

“沈姐姐,這是我最後一天在院子了,明天就你一個人伺候少爺,你可要上點心啊……”

看著沈姣炒菜的模樣,遊伍歎息一聲。

“你放心吧,我會把你家少爺養的白白胖胖的。”沈姣點頭,手下動作沒停。等她解決了魏越淮的噩夢,魏越淮肯定能健健康康的。

“能那樣最好了。”

遊伍簡直沒敢想象少爺白白胖胖的模樣,在他印象裏,少爺好像一直都十分瘦削。

晚飯時,桌上難得出現了兩副碗筷。

魏越淮一眼便看見了和往日裏完全不一樣的菜式,不由得抬眸看向沈姣,有些沒想到她居然還會下廚。

“少爺,這可是沈姐姐親自做的。”遊伍滿臉得意,就好似這一桌子的菜都是他做的似的。

“嗯。”

魏越淮在坐下,見沈姣幹站著沒動,語氣有些嘲諷:“沈小姐,要我請你坐下嗎?”

“那倒不用。”沈姣偷偷翻了個白眼,和魏越淮麵對麵的坐下。其實和魏越淮一起吃飯也挺奇怪的,總覺得壓力大。

遊伍很細心,把兩個人的菜分別擺著,魏越淮的菜幾乎都是加了藥的,清淡且微苦。而另一邊,沈姣的菜花花綠綠,看著就很有食欲。

“二少爺,你嚐嚐我炒的小白菜,肯定很好吃。”沈姣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

魏越淮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姣,“不都是白菜麽?”

他都吃了十年的白菜,就算炒得再怎麽好吃,他也咽不下去。想著,卻還是夾了一筷子的菜。

才嚼了兩下,動作便頓住。魏越淮有些驚詫的看向沈姣,居然要比遊伍炒的菜好吃幾倍。

察覺到魏越淮的視線,沈姣朝著他挑眉:“還不錯吧?”

魏越淮點頭:“比遊伍煮的確實強很多。”

莫名躺槍的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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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遊伍便搬出了院子。而沈姣的房間也被挪到了主屋旁邊的那個偏房,以便照顧魏越淮。

和魏越淮住得近以後,晚上弊病便出現了。

兩個人的共鳴加重了很多,沈姣差點被那噩夢氣息攪得奔潰。隻好小心翼翼的推開魏越淮的房門,和昨晚一樣故技重施。

仍舊是一片白骨地,不過還出現了其他的建築。隱隱的,有些建築還挺眼熟。在附近溜達了一圈後,沈姣總算惶然醒悟。

這不是魏家嗎?

在魏越淮眼裏,魏家居然是那麽恐怖的存在嗎?

空無一人,幽靜森然。

“魏越淮!”

她冷靜下來,準備去找魏越淮。撕噩術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夢境的主人,當著他的麵解決他眼裏最恐怖的東西,消除他的恐懼以後,她便可以把這個噩夢撕開一道口子,爾後消滅噩夢。

魏家占地麵積很大,沈姣腳踩白骨,忍著恐懼和惡心在魏家找起魏越淮來。

驀地,熟悉的空靈聲響起。

沈姣眸光一閃,趕緊往出聲地衝過去。隻見在花園的角落,那個蛇頭蠍尾的女人似乎也在找什麽人,蛇頭搖來擺去,嘴裏還發出聲音。

是在呼喚人,但根本聽不清她喚的是什麽。

就在此時,沈姣的耳朵裏鑽進一聲嗚咽聲。在夢境中,她的感官要比外麵敏感幾倍,迅速鎖定一個位置以後,她小心翼翼的朝那邊移動。

最終在一個石洞前停下腳步。

嗚咽聲斷斷續續的從裏麵發出,沈姣探身過去,果然瞧見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縮在石洞裏,渾身打著顫,像是害怕到極致。

“魏越淮?”

沈姣喉嚨裏一片發緊,有股莫名的情緒升起,叫她有些難受。

呲呲呲——

蛇頭蠍尾的怪物猛然出現在他們麵前,魏越淮抬起頭看了眼怪物後,嘴裏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下一秒,怪物也像是被刺激到了,快速移動著身子朝魏越淮靠近。

站在一側的沈姣不敢再猶豫,迅速拎著魏越淮往旁邊一躲。

嘭的一聲,那塊石頭被怪物擊得粉碎。見人逃了,怪物徹底被激怒,嘴裏發出怪叫聲,再次朝著二人撲去。

這個怪物生的巨大,撲過來的時候幾乎擋住了沈姣的所有視線,魏越淮似乎是嚇壞了,在一旁尖利的喊著。

沈姣正要掐訣和這個怪物對抗,太陽穴驀然一痛。下一秒,周遭的空氣通通朝她擠了過去,沈姣猝不及防的便又被擠出了夢境。

**,女人緊閉的眼睛霍然睜開。

目光呆滯的愣了幾秒,旋即沈姣忍不住暗罵一句,又是差那麽一點點!如若自己攻擊了那個怪物,說不定還會給魏越淮一些心理暗示,讓他對噩夢沒那麽恐懼,偏偏是在那個緊要關頭被擠了出去!

想到這裏,她有些氣急敗壞的瞪向身下那人。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凝結,沈姣臉上的表情也僵持住。

近距離看魏越淮,可以看出他眼睛下的黑眼圈是真的很重,在慘白的膚色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色,像極了恐怖電影裏的喪屍。

還是個俊美的喪屍。

魏越淮的聲音有些冷:“下去。”

沈姣一個激靈,心髒跳得飛快,臉上佯裝鎮定,依言從魏越淮身上移開,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解釋:“那個……我剛剛看你好像很不對勁,所以剛好想叫醒你來著……”

“滾。”魏越淮翻了個身,隻給沈姣留了個冷硬的背影。

沈姣:“……”

完犢子了,感覺把二少爺惹毛了。

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沈姣怎麽也睡不著了。空氣裏沒有絲毫來自魏越淮的噩夢氣息,更別提其他什麽夢,可見對方也正和她一樣輾轉難眠。

意識到這一點,沈姣便更加睡不著了,又是驚又是怕的。

第二天一大早,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沈姣被外麵的動靜鬧騰醒。房間門被人不停的用力敲著,魏大夫人惱怒的聲音漸漸將她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