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點點頭,“而且這個蘇倪讓我覺得有股熟悉感,我都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見過他,我明天去找他搭個訕,然後旁敲側擊你的事情,試一試他的態度。”
“不必。”魏越淮已經有些冷下臉,“主動與你攀談,說不定就是圖謀不軌,畢竟我們不知道他的為人,你不必找他搭話。”
見魏越淮突然態度那麽認真,整個人都嚴肅了下來,沈姣下意識噤了聲,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除了自我介紹也沒其他什麽事,他看著不像是壞人,我就試探試探,他不能拿我怎樣的。”
魏越淮還要反對,話還沒說出口,整個世界發生變化,兩個人都迅速消失在了夢裏。
“沈姣……”
“沈姣!”
聽到呼喚聲,沈姣猛然睜開眼。
魏越禾被突然睜眼的沈姣嚇了一大跳,差點就尖叫出來。好在沈姣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讓她沒得喊出來。
一直等到魏越禾平靜下來,沈姣才鬆開她,小聲問:“叫我做什麽?”
魏越禾眼底還有未散的懼色,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外麵打雷了,我嚇醒了。你怎麽睡在這兒啊?要是受涼了豈不是要和我一樣發燒了?”
被魏三小姐突然的關心嚇到,沈姣定定的看了魏越禾好一會兒,有些懷疑魏越禾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什麽時候魏三小姐也變成這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還會主動關心人的小仙女了?
不過礙著外麵那個夢中驚醒的人,沈姣沒敢說太多話,隻是朝著魏越禾搖了搖頭,添了一句:“這兒涼快。”
魏越禾便不再說什麽了,她白天睡了太久,晚上已經有些睡不著覺,但四周都黑漆漆的,還打雷,她實在是有些害怕。
沈姣還在注意著外麵那人的動靜,一陣窸窣聲以後,又傳來了平穩的呼嚕聲。
她感受了一下,魏越淮應當是醒了,沒有他的噩夢氣息。沈姣便再次屏息凝神進入外麵那人的夢境,等了半天沒等到魏越淮之後,終於確定了了魏越淮隻有睡著了才會跟著她入夢的事兒。
沒有魏越淮,沈姣便沒有在夢裏多待,趕緊從裏麵出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啊……”她小聲囁嚅著跟著她去了別人的夢境以後,那魏越淮就不用親自去經曆他的那場噩夢了。
可去別人的夢境會耗費魏越淮的精神,兩者之間相比,到底誰的影響更大呢?
***
第二天起來,魏越禾已經完全好了。沈姣細細叮囑了魏越禾一番,讓她繼續裝不舒服,把醫生叫來。
這是在這裏的第三天,魏越禾已經沒有初來時的驚懼和慌亂,聽見沈姣讓她裝病以後,她的眼裏還閃著光芒:“你放心!我以前在家經常裝病的,我都能去評影後了,這事你放心!”
聞言,沈姣嘖了一聲:“這和你在家時不一樣。”
她就不信魏家的人會看不出魏越禾是真病還是假病。她們肯定是因為疼愛魏越禾,所以這才順手推舟的依著她。
魏越禾大概心裏也明白,聽見沈姣那一句後,臉上的得意散了些,帶著些謹慎點頭:“好吧,反正我會盡力的。”
魏越禾說到做到,在那些人給她們送早飯時,魏越禾便鬧了起來。
“你們這兒的是什麽破醫生!我現在都要難受死了!”
送飯的是最開始的那個猥瑣男,他是見識過魏越禾鬧事的場麵的,一見魏越禾有要鬧的趨向,趕緊去叫了人過來。
是露颯帶著蘇倪過來的,她今天穿了一條流蘇長裙,看起來仙氣飄飄的,和幾天沒洗澡都快要餿了的沈姣二人相比,她簡直就跟個小仙女似的。
“妹妹,怎麽著又鬧起來了?”麵對魏越禾,露颯向來寬容。
“我難受!渾身難受,腦袋疼,嗓子也疼……”魏越禾紅了眼眶,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哭起來,“我好難受!肯定是你們這兒醫術不精,我不僅沒好,還更難受了!”
沈姣補充了一句:“昨天晚上三小姐就不舒服,鬧了好半天我才哄睡的,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起來,還是難受。”
另一個男人趕緊道:“是,她們昨天半夜是起來了,說了幾句話又安靜下去了,我聽著沒什麽事就繼續睡過去了。”
聞言,露颯看向蘇倪。
蘇倪倒是絲毫不慌,隻是扶了扶眼鏡,便抬頭看向露颯:“你們出去,我給她再看看。”
“蘇醫生,你可得好好給我們妹妹看病啊!”露颯伸手拍了拍蘇倪的肩膀,有些曖昧的朝他拋去一個媚眼。
呦嗬?魏越淮要被綠了?
沈姣挑挑眉,有些幸災樂禍。剛回過頭來,就猝不及防的撞入蘇倪那深邃的眸中。
最後蘇倪先移開視線,他走向魏越禾,溫聲問:“哪裏不舒服?”
“頭……還有嗓子……”蘇倪的氣場有些強,魏越禾的語氣弱了幾分。
蘇倪便從箱子裏找出個手電筒出來,照著魏越禾的嘴巴,溫聲道:“張嘴。”
魏越禾的臉又紅起來,依言張開了嘴,又不好意思張得太開,最後還是被蘇倪掰開的。雖然帶著手套,但那冰涼的觸感還是讓魏越禾忍不住心頭一片**漾。
“扁桃體沒有發炎,你確定嗓子疼?”蘇倪看了一眼後便收起手電筒,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的。
被這樣多問一句,魏越禾便慌亂起來,支支吾吾的:“反正就是嗓子疼……後來好像好一點了,但腦袋又疼了……”
腦袋總不能掰開來檢查吧?
聞言,蘇倪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的,“那就是發燒還沒好,甚至更嚴重了,得吃藥和打針才能好,不過我這兒隻有中藥,會有些苦,你應該不介意吧?”
魏越禾的表情再度變了變,吃藥多難受啊!她之前經過魏越淮院子門口時就聞到過那藥的味道,聞著就令人作嘔,那得怎麽吃啊!
沈姣卻看的明白,她目光凜然的看著蘇倪:“我們是特意想叫你過來的。”
“哦?”蘇倪挑了挑眉,“我隻是個醫生,你叫我過來是想做什麽?還是說你也病了?”
麵對蘇倪類似於打趣的話,沈姣心裏愈發緊張,這種人反倒是深不可測的,看起來像是什麽也不在意,甚至還和你開玩笑,可誰知道他心裏是不是已經有了一百種壞念頭。
“蘇先生,我看你不像是幹壞事的人,怎麽會和綁匪勾結在一起呢?”沈姣壓低聲音,狀似語重心長的問。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幹壞事的人?不知道有句話叫衣冠禽獸?我可不管什麽好事壞事,我隻管賺錢。”蘇倪笑眯眯的,目光又放在外麵,“還有,勾結這個字說的有些難聽了,你可以稱之為合作。”
“合作……”沈姣細細品味其中的意思,驀地眸光一閃,“哪裏賺錢不是賺錢?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呀,蘇先生,魏二少爺可是魏家繼承人,你和他合作豈不是更好?”
一直在旁邊待著的魏越禾總算也聽出了沈姣的意思,連忙補充了一句:“對啊對啊!而且我也可以給你好多錢的,你就幫幫我們,放我們出去吧!”
“而且我們出去以後並不會告你,你仍舊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公眾。”沈姣又緊接著威脅了一句,“但如若你還跟他們合作幹這種違法的事情,到時候事情敗露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你們這話就不對了。”蘇倪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的反問,“我參與綁架了嗎?我關你們了嗎?”
聞言,沈姣心裏一沉。
蘇倪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過綁架事件,他隻是個醫生,到時候就算事情敗露了,也可以把鍋甩到其他人身上,說他也是受害者。
“而且你們家二少爺看起來病懨懨的,誰能知道能活多久,要是沒幾年就嗝屁了,背後那個人肯定能順利上位,到時候他秋後算賬,你能負責嗎”蘇倪又問了一句。
沈姣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她是沒有考慮過後麵的事情,現在蘇倪要是不願意,反倒是告訴了背後那人,那她……
“噗——不要那麽嚴肅啊……”蘇倪摸了摸鼻子,“於利益而言我是不該幫你,但是沈姣,我們還有一層關係在呀!”
“你們有什麽關係?”魏越禾臉色微變,立馬湊了過來。
外麵突然響起腳步聲,蘇倪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在沈姣腦門上拍了一記,也不多說,直接拿著箱子走向門口。
才幾步,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
露颯從外麵進來,臉上帶了些嫵媚的笑,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姣後麵,能讓露颯心情好的……應該隻有魏越淮了吧?魏越淮幹了什麽?
“蘇醫生,我們家小妹妹身體怎麽樣呀?”露颯笑著問。
“沒什麽大礙,就是燒還沒完全退,需要多休息。”蘇倪臉上神情不變,冷淡的說完以後,又低頭瞄了一眼露颯過於暴露的衣服,嘴角微抽,“你就不能好好穿衣服?”
“哎呦,蘇醫生這是幹嘛呀!耍流氓啊!”露颯捂嘴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