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沈姣心裏覺得好笑,本來朱舜陽還想跟魏越瑤聯姻,偏偏魏越瑤作死,把板上釘釘的事情攪黃了。

也不知道朱舜陽又要去哪家禍害人家女兒了。

鼻子上一疼,魏越淮兩隻手指掐住她的鼻子,沈姣忍不住抬眸瞪他:“你做什麽!”

被捏著鼻子,說出來的話都甕聲甕氣的。

魏越淮笑了笑:“那麽幸災樂禍,也不怕被別人瞧見。”

沈姣無所畏懼,反正這兒也沒有其他人,她害怕個什麽勁?把魏越淮的手指拿開,她笑著開口:“你說魏二夫人知不知道四小姐過來鬧的事?”

“應當不知道。”魏越淮眯了眯眼,如果魏二夫人知道,肯定不會讓魏越瑤過來的,畢竟這步棋下的也太爛了,以魏二夫人的心計,不應當放任魏越瑤過來。

那人大概也是故意趁魏二夫人在院子裏禁足,所以才一個勁的給魏越瑤煽風點火吧。

***

朱舜陽離開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魏越瑤跟瘋了似的,鬧了好一會兒。得知朱家的婚事黃了的魏二夫人也差點瘋了,據說母女倆一起鬧,都鬧到魏老太太那兒去了。

“魏越瑤這一鬧,以後都不好嫁了吧?”沈姣邊編著手上的好夢結,邊問魏越淮。

“也許吧。”魏越淮語氣微頓,抬頭看向沈姣後,眼裏帶了笑,“沒教養的人大概怎麽也嫁不出去的。”

這是在取笑她上次懟魏越瑤的事?沈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呀,你們魏家好教養,教了個女兒三天兩頭追著我罵我浪蹄子。”

前些日子還姐姐長姐姐短的喊她呢,這才多久就翻臉不認人了?

魏越淮臉色平淡,似是說笑:“你要是不喜,拔了她的舌頭便是。”

沈姣心裏卻是咯噔一聲,魏越淮越是這樣風輕雲淡的說出來,她越是覺得瘮人,畢竟魏越淮可不是老老實實的人,有時候她覺得魏越淮還挺病態的,有著比常人還要濃鬱的戾氣。

“別說的那麽血腥,惡心人。”好半晌,她才猶豫著開口。

聽沈姣這樣說了,魏越淮這才重新低斂下眉眼,沒再說魏越瑤的事情,反倒是主動提起了自己的事:“我最近如何?”

“你嘛,在我的調養下還是有了很大的進步的。”聽魏越淮說起這事,沈姣便隱隱有些得意,“你噩夢的時間漸漸短了,也沒之前濃鬱,所以身體也好了不少,你應該能感覺出來。”

“嗯。”魏越淮點頭,這倒是真的,最近這些天感覺要比以前更有力量一些,感覺疲憊的次數少了些。

“少爺。”

遊伍突然出現,他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麽?”魏越淮漫不經心的偏頭看他。

遊伍猶豫幾秒,小心翼翼的答:“二老爺來了。”

這下魏越淮和沈姣都愣住了。魏益怎麽會來他們這兒?先不說魏益受傷得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就算傷好了,兩個人也沒什麽往來,魏益又為什麽會來魏越淮這兒?

魏越淮率先斂下思緒,似笑非笑的望向遊伍:“二老爺怎麽有閑工夫過來?”

遊伍心思巧,一聽就知道魏越淮的意思,忙回了一句:“約莫是四小姐的事,二老爺臉色不大好看,還問了沈姐姐在不在。”

魏越淮的臉冷了下去,臉上多了些不耐煩。正要讓遊伍把魏益趕出去,手就被沈姣抓住。

“讓他進來吧。”沈姣輕聲道。

聞言,魏越淮皺了皺眉:“阿姣。”

“不是想知道誰是幕後的人嗎?二老爺性子耿直爽利,應當很快就會說的吧?”沈姣無辜眨眼。

魏越淮自然明白沈姣的意思,隻不過魏益那人來了必然會來惡心他們,指不定要怎麽罵沈姣,他不想讓沈姣聽見,更不想自己聽見。

“不必。”半晌,他隻給出兩個字。

遊伍看了眼沈姣,旋即趕緊往外走去回魏益。在房間裏,沈姣還能聽見魏益不悅的聲音,他和遊伍吵了起來,非要進來。

也不知道後麵遊伍用了什麽法子,所有聲音突然消失,爾後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魏益竟匆匆走了。

等遊伍回來,沈姣忍不住問他:“你說了什麽,他怕成那樣?”

魏益的肋骨斷了幾根,現在本還得慢悠悠的走,免得牽到了傷口,但剛剛魏益就像完全忘了自己的傷似的,走的比誰都快,就差跑了。

“沈姐姐還是不知道的好。”

遊伍笑眯眯的,沈姣從他那句話裏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她重新打量了遊伍幾眼,這才驚覺遊伍大概也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雖然看著天真懵懂的樣子,但眸底的狡黠和沉色還未來得及遮掩,此刻有幾分泄露出來,帶著一絲違和感。

眼睛很快被魏越淮的手遮住,他聲音帶著不悅:“怎麽盯著他一直看?”

聞言,遊伍愣住:“啊?我臉上有東西嗎?”

說著,還滿臉莫名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把那一張清秀的小臉揉來揉去。

沈姣好不容易拿開魏越淮的手便看見這麽個情景,本就看起來憨憨的遊伍瞧著更傻了,她一時之間又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就遊伍這樣的,能複雜到哪裏去?

想到這兒,她笑著搖頭:“沒什麽,就是瞧著你好像胖了些。”

***

魏越瑤的婚事終究還是黃了,朱舜陽很快離開了,據說很快就和他妹妹去了另一個世家做客。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魏越瑤第二天就病了,據說病得很重,但好在因為她病了的原因,魏益夫婦的瘋狀好了不少。

當時鬧隻是因為意難平,等反應過來了,魏益夫婦便會知道自己那一步走得有多差。但這個時候腸子悔青了也沒辦法,魏益夫婦隻得想辦法補救。

沒了朱家,還有其他世家,所以魏益夫婦立馬就努力把之前朱舜陽的事給忘掉,還讓傭人們不許再提。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不消魏益他們吩咐,魏老太太早就下了死令,不許任何人嚼舌根子。

這事看起來像是告了一個段落,但沈姣心裏明白,其實這事還沒完。在外人眼裏,沈姣就是這門婚事攪黃的最大原因。

那家人,現在應當在暗搓搓的想著報複她呢……

不過沈姣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魏老太太的事兒和她在夢裏被攻擊的事情還沒解決,沈姣沒那功夫一直盯著魏益那一家人,隻要他們不來找麻煩,沈姣便老老實實的。

在朱舜陽離開的第二天,魏老太太其實就找人來叫過沈姣,但魏越淮以沈姣受傷未好的理由給回絕了。

魏老太太當即就派了秋葵帶著補品過來看沈姣,沈姣自然見了秋葵,不過是在**見的。

裝病這事得裝全,不然就顯得太沒禮數。所以一聽到秋葵來了,沈姣便趕緊往臉上撲了點粉,然後縮在**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沈小姐。”

一進來,秋葵的目光便落在了沈姣身上,目光裏夾帶著沈姣看不懂的情緒,但好在沒有以前那樣有敵意。

沈姣心下一鬆,臉上露出勉強且蒼白的笑:“秋葵姐姐來了。”

說完以後,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戲精,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惡心了自己。

“嗯,你身體怎麽樣?有大礙嗎?老夫人讓我來看看你。”秋葵隻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去了,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好似兩個人之前沒有那些恩恩怨怨似的。

“身體還好,就是受了點內傷。”說到這兒,沈姣恰到好處的停頓了片刻,爾後帶著不好意思繼續道,“這幾天入不了夢了,還請老夫人不要怪罪。”

得到這個回答,秋葵沒有太大意外,隻點點頭:“老夫人讓你好好養傷,那些事可以放一放,身體重要。”

你一言我一語的來回了幾番,秋葵總算告辭:“就不打擾沈小姐休養了,沈小姐保重好身體。”

說完,也不等沈姣客氣幾句,她轉身朝外走去。

那麽幹脆利落的就走了,竟然也不打探魏越淮的事了,沈姣隻覺得好奇,難不成秋葵這就放棄了魏越淮?那她是不是還少了個情敵了?

如果是那樣就皆大歡喜了,就怕秋葵是心裏藏著壞,到時候打她個措手不及,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又發呆?”

腦門上被彈了一記,耳邊響起魏越淮含笑的聲音。沈姣抬眸,撞入魏越淮的黑眸中。她的心瞬間安定,問魏越淮:“你覺得老夫人有沒有懷疑我啊?”

“懷疑又如何?”魏越淮似笑非笑的,“你說病了,那就是病了。”

治不好裝病的人的道理跟叫不醒裝睡的人道理一樣,沈姣眸裏閃過一道笑意,忍不住又向魏越淮打趣,“在別人眼裏,我們倆都是藥罐子了。”

“嗯,所以說般配。”魏越淮麵不改色,拉過沈姣親了親以後,臉上多了些笑。

突然的親昵讓沈姣紅了臉,雖然在一起也挺久了,但每次魏越淮親她,她都還是控製不住的緊張。

心髒還在不斷加速跳著,沈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故意端著一張臉,“正經點,我和你說正事呢!”

也不管剛剛是誰先把話題跑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