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軍隊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但怎麽破局?

沒有人知道,因為沒錢!

但眾人的重點不在這裏,隻聽見張故說要整頓京營。

內閣的確有權利提出整頓京營,但現在魏忠賢把持朝政,張故現在提出來,那是什麽意思呢?

張故想控製京城軍隊力量嗎?

眾人不由的思考了起來。

魏忠賢聞言,頓時眉頭一挑。

“張故這廝想要做什麽?想要掌控京營,以圖跟咱家作對?”

“哼,癡心妄想,如今五軍營,三千營都是咱家的人,至於那神機營,隻剩下一堆破銅爛鐵,還有一群老弱病殘,你想要掌控京營?可能嗎?”

皇帝朱由校聞言,也正色道:

“愛卿所言甚是,隻是這整頓京營非同小可,愛卿可有良策?”

張故頓了頓,看了一眼魏忠賢,說道:

“老臣考察京營,發現了許多問題,比如人員與軍冊不等,裝備以次充好,軍中賭博風氣濃厚,還有神機營,已經徹底荒廢,每日點卯,居然隻有百十人來走過過場!”

“老臣認為,應當徹底清理軍中荒唐現象,選拔有才能的人,並且重建神機營。”

張故說完,立即就有人站了出來,說道:

“皇上明鑒,張閣老所言甚是,如今三千營空缺參將一職,神機營也廢弛了,何不選拔才能,讓他們為朝廷效力!”

這人說,又是幾人站了出來,附議,但無獨有偶,這些人都是跟魏忠賢作對的的人。

魏忠賢見狀,心中憤怒心念道:

“平常見你們大話不敢說一句,如今有了帶頭人,一個個的都跳出來跟咱家作對了,好啊,很好!”

朱由校見狀,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愛卿以為何人能擔此重任?”

張故心中一喜,立馬說道:

“兵部職方清吏司員外郎梁幻柏,為官清廉,擅長兵法,並且出身進士,又習的一身武藝,臣覺得此人可擔此重任!”

“另外神機營現在百廢待興,需要一大才之人方可擔任,恰巧,臣在致仕期間,在蘇州城內,發現一人才,此人雖然隻是個秀才,但是文韜武略,經天緯地,並且對火器頗有研究,臣願意舉薦此人!”

張故說完,眾人都是竊竊私語。

因為這想奪權的目的絲毫不隱晦,這不是以往的套路。

以前別人想要奪權,無不適暗中謀劃,一步一個腳印,今天張故倒好,上來就要在京營的兩大營之中用自己的人。

這目的太明顯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魏忠賢即刻跳了出來。

“張閣老說笑了,三千營本就是騎兵為主,梁幻柏雖然文武雙全,但對著騎術之道,恐怕也不是很明了吧,皇上,至於這參將一職,下官也有推薦,絕對比梁幻柏更適合此崗位!”

“至於這神機營,如今朝廷太倉空的能跑馬,張閣老,還要再練新軍?恐怕沒有那麽多銀子!”

魏忠賢的目的很清楚了,想搶我的人,沒門。

至於你們想再練新軍,但是如今戶口都想著我的,你想練軍,但是不可能給你錢,看你怎麽練!況且,讓你秀才來執掌神機營,這簡直就笑話,於是又說道:

“張閣老,你說讓一秀才來執掌神機營,這說出去恐怕要讓人笑話啊!”

“自古以來,我朝不中舉人不為官,不中進士不為京官,這都是不成文的規定,張閣老高居內閣,怎麽連這些都忘了呢?”

魏忠賢冷笑一聲,他早就知道張故想要來奪權,但是沒想到張故這麽明目張膽,手法如此低劣,難道當我九千歲是空氣?

魏忠賢一說完,早已經歸順他的朝臣立刻跳了出來,紛紛反對張故。

“內相說的不錯,這第一來,三千營參將的職位,本官覺得遊擊將軍吳大用就能勝任,此人文武雙全,並且出身北方,騎射一流,實在是三千營參將的不二人選。”

“至於那神機營,哎,神機營如此費錢,但戰鬥力確是很低下,本官覺得沒有重整的必要,即便要重整,也不能讓一秀才來執掌神機營,真是笑話!”

“說的不錯,難道我大天朝無人?居然要秀才來執掌如此重要的神機營!”

“真是笑話,張閣老不知何居心,從自己家鄉舉薦一秀才來執掌神機營,此事皇上明鑒!”

“是啊,神機營乃是京營,天子腳下,要是被不良居心之徒掌控,那後果不堪想象啊!”

很多官員,七嘴八舌,直接炮轟張故,魏忠賢看了心裏十分滿意。

“苟大人,你什麽意思,你難道說張閣老是不良之徒?”

東林黨的人立刻怒了。

苟大人笑了笑,說道:

“嘿嘿,我可沒這樣說,張閣老乃三朝元老,自然是忠心可見!”

“但張閣老畢竟年事已高啊,有時候可能會識人不明,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

“如今外有敵寇,內有流民,不得不防啊!要是京營落入那些有心人之手,那祖宗基業就要毀於一旦啊!”

張故等人聞言頓時大怒。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開交。

張故看了看,定了定神。

“這是好現象,至少我們敢於鬥爭了,魏忠賢想要一家獨大,也沒有那麽容易!”

朱由校被炒得心煩意亂,直接宣布容後再議,退朝當木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