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已經查清楚了,上次坑我們範家之人,想必應該是那神機營?”
範家莊之內,範永閑坐在家主之位,聽著管家細細的來報。
“哦?神機營?”
“消息準確嗎?”
範家管家謹慎的說道:
“想來是不會錯,整個大朱朝,用火器的部隊本來就十分稀少,除了神機營之外,就是關外袁崇煥手下的那一支兵!”
“但是他那一支兵,雖然也是使用火器,但是基本都是騎兵為主,並且火器都愛用三眼火銃!”
“而坑我們範家的那一隻火器部隊,就大不一樣了!”
“不僅使用的是非常先進的火器,而且作戰打法,也是方針為主!”
“再結合前些日子,從京師傳來的消息,錦衣衛和神機營之間大戰,結合這些情況分析,想來坑我們範家的就是那新組建的神機營就是了!”
範永閑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笑了笑,說道:
“新組建的神機營,最先進的火器!”
“嗬嗬,有點意思!”
“老夫奇怪的是,咱們範家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
管家鞠著腰繼續說道:
“想來是為了財物,或者是為了練兵!”
“根據京師傳來的消息,那神機營組建也僅僅是才幾個月時間!”
“而且,據說朝廷沒有給銀子,全是張故等人自行出錢,但是東林黨人並沒有怎麽支持,隻是象征性的給了一點!”
“所以一切都是張故和那江成安自行籌措,小的以為,肯定是神機營剛剛組建,缺少資金,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土匪的身上!”
“一來為了洗劫一番土匪,搶點銀子,二來也是鍛煉新兵。”
範永閑聞言,覺得頗為道理,說道:
“嗯,這種說法比較合理,但是他打土匪的主意,就打土匪的主意,為啥對我們範家的商隊下手!”
“哼,上一次,因為這些糧食沒有準時送到那邊,那邊對此頗為不滿,老夫,可是賠了好幾個不是,此事才按捺下來!”
管家皺了皺眉,說道:
“此事小的也不知道具體他是怎麽想的,按理來說,我們範家還有其他幾大商家,與那邊貿易,都是非常隱蔽的,接頭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不能知道!”
“難道是因為順路?順路打劫一下?”
範永閑眉頭緊皺,說道:
“我範家商隊在北方一帶,都頗有名聲,神機營雖然沒有用朝廷的銀子,但怎麽說也是朝廷的軍隊!屬於天子的軍隊!”
“哪有天子的軍隊去打劫良家商隊的?”
“這根本說不通!”
管家心中駭然,說道:
“老爺的意思是,他們知道我們跟那邊貿易?故意來敲山震虎?”
範永閑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也不盡然,如果皇上真的知道我們走建奴,恐怕早就派人來抄家了!”
“況且朝廷之中,我們的眼線也不少,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早就有消息了!”
“嗯,此事真是蹊蹺啊!”
管家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那老爺覺得應該如何?要不要派人滅了他!”
範永閑當即拒絕,說道:
“那小子如今可是京師的紅人,這麽滅了他,太過顯眼,況且還不知道對方心中的想法!”
“嗬嗬,除此之外,他那火器可真是好東西啊!想來皇太極一定會很喜歡!”
“還有他那香水,也是好東西!”
“現在除了京師,其他地方都很難買到!”
“要是我們能夠得到,那真的是要發財了!”
管家聞言,眼前一亮,說道:
“老爺的意思是把火器和香水賣給皇太極?”
範永閑想了想說道:
“這麽強大的火器,皇太極肯定會感興趣!”
“但是香水就難說了,香水雖然是好東西,但是皇太極的聰明,絕不會花大價錢來買這玩意兒!”
“黑水白山的建奴都挨餓受凍呢!他們需要糧食,需要布匹,需要武器!”
“隻有這些東西,才是他們最需要的!”
“這樣他們才能吃飽穿暖,才能有力氣的去搶劫朱朝!”
範永閑看了看遠方,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說這個世道好笑不好笑!”
“大朱朝的百姓,省吃儉用,累死累活,攢了一些銀子!”
“建奴每年都來搶劫,搶人,搶銀子,一切都搶!”
“而搶來的銀子,又來跟我們買東西!”
“我們又去低價收物資,來百姓賣了東西,又有錢了,我們又賣給建奴,建奴強大了,又來搶他們!”
“嗬嗬,這一來二去的,銀子都到了咱們手裏!”
“真是奇怪的世道啊!”
管家心中一動,想到:
“你是賺了銀子,但是建奴確是更加強大了,但是朱朝的百姓可是越來越糟了!”
不過這些話,都是隻能在心裏想想,管家的一家老小,可都在範家莊,範永閑就算要造反,他也會跟著去,沒辦法,已經上了賊船,隻有一條道走到黑。
管家繼續問道:
“那老爺想如何對付這江成安?要不然就這麽算了?”
範永閑冷臉一橫,說道:
“算了?那是不可能的!”
“從來都隻有我坑別人,還沒見誰能夠坑我!”
“這次老夫親自出馬,去一趟京師,一來探探口風,二來看能不能跟對方合作!”
“要是能拿到火器和香水,那範家的實力,恐怕會到達一個空前的地步!”
範永閑很清楚,連人數為多的錦衣衛在新火器麵前,都如此不堪一擊,這絕對是一大殺器。
要是範家能鬥得到這種武器,嗬嗬。
範永閑知道,大朱朝是越來越不行了,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亂世快來了,早做打算!”
“要是能得到這種火器,或許在未來風雲變幻的時候,範家也能學學當年的太祖!”
範家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要人有人,隻要天下足夠亂,範家就能越來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