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之內,魏忠賢正看著一件一件的事情,笑意盈盈。

“廠公,我們真的要給神機營足夠的軍費麽!”

一名心腹疑惑的說道。

誰都知道,魏忠賢和張故是對頭,張故的神機營也是為了對付魏忠賢的,但是現在廠公實在是太仁慈了,不但不克扣對方的軍餉,還要給的比正常水平高出不少!這是在太匪夷所思了。

魏忠賢笑了笑,說道:

“不錯!”

“咱家知道你們心中很多疑問,張故跟咱家確實不對付,但是神機營那畢竟也是我們大朱朝的兵啊!”

“他們在前麵拋頭顱灑熱血,咱們要是連軍餉都不能保證,咱家還拿什麽服眾!”

“你們要明白,現在我們雖然權傾朝野,但是這也是建立在大朱朝存在的情況下,如果哪天真的建奴打了過來,嗬嗬,到時候恐怕我們都要成為他們的奴才!”

心腹立馬說道:

“廠公深明大義,我等不及!”

“但是,廠公,如果神機營這一次能全身而退,這對以後咱們也是非常不利啊!”

魏忠賢眼中放出精芒,說道:

“這個咱家自然是知道!”

“嗬嗬,神機營戰鬥力是強了一點,無外乎就是依靠著銀子堆出來的,包括他們的武器也是一樣的,無外乎用的都是上等的材料打造!不炸膛、威力大,都是銀子堆出來的啊!”

“哼哼!咱家又何嚐不知道,這一次把他們支出去,咱家的目的並不是消耗神機營,而是那造錢的東西!隻要有了這些東西,這天下還有什麽人是咱家的對手!”

心腹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說道:

“廠公的意思是西山皇莊?”

“不錯!”

“香水那等事物,如今,整個天下隻有西山皇莊才能造,那可不是什麽香水啊,那可是真金白銀啊!”

“嗬嗬,隻要咱家拿到香水的配方,可以造出一百個神機營!”

魏忠賢眼中十分狂熱,對於神機營的戰鬥力,那天他在城牆上是看的清清楚楚。

別人或許會懷疑神機營的戰鬥力,但是魏忠賢畢竟見多識廣,稍微一分析就看得出,神機營要是能夠組成規模,再厲害的騎兵也絕不是對手!

“當然了,還有那火器,聽說火器的研究也在西山皇莊,這個消息準確嗎?”

心腹立刻回答道:

“廠公放心,這次我們花了重金才收買了他們其中一個辦事人員,消息絕對可靠,這是這名人員,隻是普通的材料管理人員,並不涉及火器研究所的核心機密!”

“不多,對於火器研究所的分布,重要的材料,資料室,實驗室等他們知道在哪裏!”

魏忠賢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這就足夠了!”

“隻要張故那老頭一走,我們就找機會把西山皇莊給抄了!”

心腹又說道:

“廠公,要是那江成安留了後手怎麽辦,比如他把重要的資料都給燒了!”

魏忠賢沉思了片刻,說道:

“他肯定會這麽做,不過裏麵的器械肯定他們帶不走!還有人員也在,到時候即便沒有資料,叫他們也能推測個七七八八!”

“這江成安確實是個人才,這小子要是咱家的人該多好啊!”

“從現在起,你就派人給我盯著西山皇莊!”

“他們要是運走任何東西,都派人跟蹤,哼!”

心腹立刻點點頭,說道:

“屬下明白!”

……

三天時間一閃而過,神機營終於是要北上了。

而香水的資料,還有火器研究所的資料,都被林婉清和張故帶走了,並且他們已經提前一天離開了京師,朝著蘇州城而去。

但是這麽大的動靜根本瞞不住東廠的耳目,就在他們出城的時候,東廠的人就已經跟了上去。

京師之外,皇帝帶著文武百官,此刻都來送行。

張故必定是準備成為內閣首輔的人物,但是他居然放棄了,而是選擇跟隨神機營一起北上。

這波操作,誰也看不懂。

張故是文官,德高望重,身居內閣,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之內必定升遷內閣首輔,內閣首輔啊,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而張故就這麽放棄了,選擇督軍神機營,東林黨的人十分惋惜,眼看著就能跟閹黨鬥一鬥,現在張閣老都北上了,魏忠賢又越來越囂張,這樣下去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