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五月。
皇太極從朝鮮退兵後,率兵直抵錦州,並且包圍了錦州。此時的遼東局勢,王之臣督關內,袁崇煥守關外。
這些時間,也是一直執行遼東巡撫袁崇煥的抗戰策略。
袁崇煥在遼東的經營策略,大概就是這點: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
以遼人守遼土是袁崇煥一貫的主張,這些年遼東戰事不斷,朝廷沒辦法,就從各地抽調精兵前往遼東鎮守。
但是袁崇煥發現,這些所謂的精兵根本不精,打起仗來,輸多勝少,屢戰屢敗,抽調這些所謂的精兵,不僅在軍費上造成了巨大的支出,戰績確實不盡如意。
所以袁崇煥認為這樣下去是經營不好遼東的,所以他覺得要依靠遼人來守遼東,一般的部隊來到遼東,麵對凶殘的建奴,敢上去拚命的還真沒幾個。
要是換上本地的遼東將士就不一樣了,這裏是他們的家鄉,袁崇煥認為,隻有他們才會拚了命的去和建奴打仗。
上一次因為軍餉的問題,有不少營的士兵開始嘩變,後來雖然鎮壓了這次嘩變,但是經過調查,袁崇煥也發現,這一次嘩變的主要人群是來自內地的士兵,遼人本地的士兵,幾乎沒有嘩變的,所以這更加堅固了他心中的想法。
自袁崇煥出任遼東巡撫以來,就開始整頓軍務,其中重要的一項就是清點遼東的士兵。
從清理兵員到整編練軍,袁崇煥一直貫徹的都是以遼東本地人加上朦古夷兵為主,同時特別注意招降散叛的降兵。
這麽一整,幾乎主要戰力都是遼東本地士兵加上一些朦古兵,而先前的一些老兵,淘汰了一大批,然後安排去屯田了。
袁崇煥的戰略是,用淘汰的老兵來屯田,生產糧食,這樣糧食就能滿足他整編出來的這一支部隊。
這也是沒辦法,因為遼東的軍餉,不管是糧食、布匹,還是銀子,都是從內陸運過來的,一路上損耗不少。
要是采取老兵屯田的方式,不僅可以滿足一部分軍餉,也可以為朝廷節省下一大筆開支。
除了老兵屯田,遼兵作戰之外,還有一步就是修建堡壘。
袁崇煥在錦州一帶修建了大量堡壘,以守為戰,這些堡壘可以保護屯田,也可以用來作戰,建奴想要長驅直下,有了這些堡壘也不是那麽容易。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確實有些效果,皇太極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想要快速南下都覺得無從下口。
當然除了這些方法,袁崇煥還注重對朦古的拉攏。
在朱朝和後金的兩邊,分別夾著朦古和朝顯國,而如今,朝顯國已經被後金拿下了,朦古的情況也一樣不容樂觀。
朦古林丹汗手下勢力不小,但是每個部落之間都有著自己的算盤,其中有部分部落已經投靠了後金。
袁崇煥想要拉攏林丹汗,但是朝廷內部分歧比較大,這事也一直沒辦成。
……
“萬裏,你看,來消息了!”
張故拿著一封密函,遞給了江成安。
江成安拿過密函,說道:
“應該是後金南下了吧!”
張故點點頭,說道:
“不錯,這一次情況不容樂觀,皇太極糾集朝顯的力量,大軍來襲,並且是親自率兵,此刻已經兵圍錦州!”
江成安聞言,心中一緊,沒想到皇太極居然有如此魄力,上來就是禦駕親征,急忙打開了密函看了起來。
“形式不容樂觀啊,袁崇煥也開始急了,不知道朝廷那邊怎麽安排!”
江成安輕聲問道。
張故歎了一口氣,說道:
“建奴兵強馬壯,皇太極此人運籌帷幄,此次大舉南下,袁崇煥剛接任遼東巡撫不過一年多,要是真打起來,還是很危險的!”
“如今,他們已經修書一封去了京師,叫朝廷派出援兵!”
“但是朝廷現在軍餉都拿不出來,能派出什麽援兵,除了我們神機營,其他營也要守衛京師!那就隻有再次從各地抽調精英了!”
“但是如今陝甘一帶,聽說流民四起,盜賊叢生,勢力也是越來越大,很多衛所的官兵都直接逃跑!而北方朦古跟咱們關係似乎也正在惡化,邊境也是蠢蠢欲動!”
江成安問道:
“那估計如今朝廷那邊也暫時沒有個定論,要怎麽支援這一次後金南下!我們倒成了一支先鋒軍了!”
張故苦笑道:
“後金軍的攻勢越來越猛。袁崇煥以寧遠的兵力不能輕易調動,於是讓尤世祿、祖大壽率領精銳騎兵四千繞到大軍後麵決戰,另派遣水軍從東麵進行牽製,並請求薊鎮等地發兵東護關門。”
“尤世祿剛要整備出發,後金軍又分兵來攻寧遠,袁崇煥與劉應坤、畢自肅率將士登上城樓防守,在濠溝內排列陣營,用炮遠距離轟擊。而滿桂、尤世祿、祖大壽在城外與後金軍搏戰,死傷比較多,滿桂也中箭負傷,戰局可謂是十分慘烈!”
“萬裏,你怎麽看,寧遠守的住嗎?”
江成安想了想,說道:
“袁崇煥的策略應該是有效的,堅壁清野的戰術對於冷兵器時代還是很管用的,我認為,皇太極想要突破寧遠,十分困難!”
“即便他真的下決心想要突破寧遠,那也要付出大量的代價,所以我認為,對於寧遠的慘烈戰事,我們不必太過擔心!”
“我擔心的是,皇太極要是久攻不下寧遠,可能會把目標改向其他地方!”
張故聞言,立刻拿出了輿圖,看了起來,說道:
“你是說,他們有可能會去錦州?”
江成安點了點頭,說道:
“寧遠有袁崇煥親自坐鎮,想要短時間吃下下不太可能,要是吃不下,皇太極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哪一次南下,建奴不搶劫個夠才會回去!”
“所以他們可能會去攻打錦州!我們可以在錦州給建奴一個痛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