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行了,頓時整個京師都陷入了一陣悲痛之中。
由於皇帝還沒有子嗣,所以皇帝的弟弟由信王即位,這也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一個月之後,信王朱有檢救登上了皇位,同時傳告天下。
即便在陝北大地之上,江成安也收到了這樣的消息。
經過一個多月的戰鬥,王二帶著部隊,一直在陝北打遊擊,這也使得官軍感到十分煩躁。
王二的部隊從最初的幾百人,現在已經擴充到了四千人。
可以說這已經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雖然大多人都是為了有飯吃才跟著王二,根本沒有多少戰鬥力,但是經過十幾場小規模的戰鬥,很多人已經有了一定的作戰經驗。
但此刻的王二對營中的各種事物沒有以前上心了,因為他發現在江成安和劉軍師兩位的帶領下,起義軍是越來越好了!
索性幹脆做起了甩手掌櫃,而是每日沉迷於美色之中。
劉軍師和江成安對此也頗為無奈,此刻兩人正坐在一起,探討如今的局勢。
劉軍師說道:
“江兄的練兵之法,我看可行,經過一個月的訓練,這群流民顯然要比一起守規矩了!”
“要是長期訓練下去,說不定能打造一支強軍!”
對於起義軍的訓練之法,這是江成安提出來的。
在訓練了神機營之後,再訓練這些流民,對江成安來說沒什麽難度。
江成安也明顯感到,一個月的訓練,起義軍的紀律好了不少,戰鬥力也有所提升。
但是,正當江成安準備增大訓練難得的時候。
起義軍之中就有人不滿了。
這群人,正是王二當初起事的兄弟,他們如今在軍中都多多少少擔任著基礎長官。
他們非常不理解江成安這種折磨人的訓練方法,認為根本沒什麽用,還把大家折騰的要死。
所以不少人就聯名向王二建議,要求停止這種懸訓練方法。
王二看這麽多兄弟求情,自然也就答應了下來。
雖然訓練了一個月,但是遠遠沒有達到江成安想要的結果。
江成安說道:
“劉軍師謬讚了!”
“可惜,隻是訓練了一個月,首領便叫我們停了下來!”
劉軍師見狀,不由的說道:
“江兄,你也別怪二哥,其實他也是難做!”
“你知道的,這群人之中不少事二哥的兄弟,他們的覺悟你也是知道的,哪裏看的到這些!
“他們覺得既然造反了,並且拿下了這麽多城,那就應該享受!”
“況且你也知道,如今二哥每天沉迷在酒池肉林之中,他們也難免嫉妒羨慕!”
江成安聞言,心中更是不滿,說道:
“哎,劉軍師,你跟二哥關係比較近,有空你還是勸勸他,當初他可是說過,要讓這天地換了顏色!”
“這才拿下幾座廢城呢,他都開始享受了!”
劉軍師聞言也是尷尬無比,二哥人家是首領,咱們這些都是在人家手下做事而已,自己也不是沒勸過,但是二哥隻是嘴上打著哈哈,轉頭就給忘了。
劉軍師知道,自己等人也隻能在旁邊勸阻,要是真的惹怒了他們,什麽下場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劉軍師連連點頭,趕忙岔開話題,說道:
“對了!”
“江兄,如今新皇登基,對於朝廷那邊,你怎麽看!”
江成安笑了笑,說道:
“恐怕我們的苦日子要到頭了!”
“哦?”
劉軍師一愣,說道:
“江兄何出此言呢?”
“難不成這小皇帝要對我們下手?”
江成安說道:
“當初皇上之所以沒動我們,是因為朝廷現在自顧不暇!”
“皇帝當初在朝中沒有權力,幾乎是閹黨和東林黨把持朝政,他們的注意力還沒有放到這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朱有檢上位了,雖然他隻有十七歲,但是手段確實頗為不俗啊!”
“他能拜閹黨為義父,可見其能屈能伸,據說他又是自小讀聖賢之書,深受東林黨那一幫老人喜愛!”
“嗬嗬,這種情況下,居然能夠左右逢源,其手段可想一而知!”
劉軍師點點頭,又疑惑道:
“可是,閹黨和東林黨是死對頭啊,他們都支持小皇帝上位,這倒是奇了怪了,那小皇帝上位後該如何左右朝局!”
江成安喝了一口酒,說道:
“有得必有失!”
“小皇帝忍辱負重,上位後肯定會選擇一邊,他從小受儒家思想熏陶,不用說,肯定是選擇東林黨,看著吧,要不了多久,閹黨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劉軍師聞言,有些不相信,江成安這一個月來,雖然讓他見識到很多不一樣,但是他如何能對京師的局勢這麽清楚?
江成安笑著說道:
“劉軍師,最遲明年,小皇帝掌控朝局以後,恐怕就會整頓軍事了!”
“到時候我們起義軍估計也會迎來更強、更多的官軍!”
劉軍師說道:
“哈哈,既然已經走上這一步,那就沒有後退之路了!”
“自古以來造反者,很少會有好下場!”
“你想想,五千年來,這造反的人有多少,最後成開創一片偉業者,又有幾人?”
“想那陳勝吳廣起義,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開始發展勢頭多好,最後呢,確是被自己的車夫殺死了!”
“哪怕強如西楚霸王,到最後不也落得個烏江自刎麽!”
劉軍師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哈哈,我是看開了,這狗屁世道,能活著都是一種奢侈!”
“造反至少還能拚一下!”
“江兄,按你的為人,你不可能怕了官軍吧!”
江成安笑著說道:
“哈哈,劉軍師的心態果然不同凡響!”
“說實話,其實我以前也是朝廷的官軍,隻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我也跟你們有著同樣的目的!”
“其實對於造反,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實話告訴你,但在我們這支義軍之中,我似乎看不到希望!”
“你看現在的義軍,哪裏還有當初的理想!”
“這也難怪,他們隻是一群流民,隻想著吃飽飯,吃好飯,然後就是玩女人!”
“這一個月來,劉軍師的作為我看在眼裏,在我們陝北遊擊這一片,每到一個地方,你都會打出殺貪官,還有那些作惡多端的地主!”
“開倉放糧,劫富濟貧,我知道你這是在為二哥製造聲望,不得不說,劉軍師你真的是一個人才!”
“隻可惜,我們的二哥,現在隻知道躺在女人的肚皮上!絲毫不能理會你為他做的這一切!”
劉軍師聞言,心中一緊,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人,才鬆了一口氣,說道:
“江兄,你小聲點!”
“你這樣說,被二哥聽到了的話,那可是不小的麻煩!”
隨後劉軍師又說道:
“江兄,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
“但是咱們有什麽辦法!”
“起義軍的首領都是二哥的心腹,咱們就別想其他了!”
“二哥雖然誌向不大,但是對人還算不錯,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成安想想也是,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
現在的起義軍看似團結,但是真正到了危機生命的時候,才會加速瓦解。
江成安不看好王二的起義軍能走到最後!
但劉軍師確實是個人才,要是能夠拉攏過來,將來即便起義軍分崩離析了,有了他也絕對能夠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