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朝是一個講究禮儀的國家,尤其是在古代,很多朝代都設有禮部,可想國家對於禮法的重視性,而民間對於禮法同樣重視,尤其是有一些身份地位的人。
說起拜訪,同樣也是有很多講究,首先要注重的就是有約在先,也就是說,去別人家拜訪,你至少要和別人約定什麽時候去,要不然貿然前去就有可能打亂主家的安排,這樣就顯得有點不禮貌。
除了有約在先,還有就是準時到達,不能遲到,讓人等著你遲到去拜訪,這乃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當然了,還有就是上門要帶禮,不管你的禮物貴不貴重,都要帶上一點禮物,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除了這些,還要為客有方,你是客人,該說的才說,不該說的最好是不要說,還要在適當的時候提出告辭等等。
江成安本就是一個生性灑脫之人,對於這些禮儀自然不是很清楚,但上門要買點禮物還是清楚的,於是乎,提上一些小禮品,江成安就來到了自己的鄰居家——沈家拳館。
迎麵而來的是‘沈家拳館’四個大字,門匾之上,筆勢豪縱、古樸厚實,剛勁雄渾,一股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除了闊氣的牌匾之外,四周朱紅色院牆圍繞,占地遼闊,想必這東南第一拳絕非浪得虛名,江成安在沈家大門麵前打量了一番,心中嘖嘖稱奇。此刻乃是中午時分,沈家確是大門緊閉,也不知道為什麽。
“或許高手脾氣都有些古怪吧!”
江成安如此想到,於是上前一步,輕輕叩了叩沈家的大門。
“嘎吱!”
不一會兒,沈家大門緩緩打開,隻見一穿著仆人裝扮的老者微微的探出頭來,老者仔細打量了江成安一眼,說道:
“敢問公子有何事?”
江成安拱了拱手,說道:
“冒昧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小生乃是隔壁雲深不知處茶坊的老板,剛才聽聞我家工人裝修,打擾了貴府,所以前來登門道歉,順便拜訪一下未來鄰居!”
“哦,原來如此,公子稍等一下,老奴前去通報!”
……
“喝!”
“哈!”
而沈家寬闊的宅院之中,東南第一拳沈龍揚此刻還在練拳,拳風振振有聲。
演武場中的老者,正是東南第一拳沈龍揚,滿頭銀發,麵容紅潤,目光堅毅,盡管已經八十歲的高齡,但是沈家拳上手,依然打的虎虎生風。
“惡龍一擊!”
隻見老者大吼一聲,右手拳法順手而出,旁邊一座大水缸瞬時被擊碎。但反觀老者似乎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旁邊正在喝茶的女子,正是沈龍揚的孫女——沈挽歌。
“爺爺,你不是說讀書人都眼高於頂,冥頑不化嗎?”
沈挽歌,一邊看著爺爺打拳,一邊笑著問道。
沈龍揚聞言,沒有說話,一套沈家拳打完,呼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怎麽,挽歌,難道爺爺說的不對嗎?以前你也見過那麽多讀書人,不大多數都是這樣!”
“嘻嘻,爺爺,我們隔壁的那家茶坊的老板,似乎不像你說的那麽不堪!”
沈挽歌笑著說道。
“哦?這茶坊老板是個讀書人?”
“不錯,爺爺,此人還挺通情達理,他已經說了,以後晚上堅決不裝修了!”
沈龍揚點了點頭,說道:
“那真是奇怪了,這讀書人跑去開茶坊,難道不應該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才對嘛!”
“爺爺你不是最不喜歡和那些做官的打交道嗎,怎麽又覺得別人應該去考取功名呢!”
沈龍揚聞言,歎了一口氣,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沈龍揚從小跟著父親習武,二十多歲已經是宗師之境,可謂是年少有為,而沈龍揚自己也想著做出一番事業,光宗耀祖。
因此,年少的沈龍揚也進入了朝廷的軍隊,年級輕輕便擔任了順天府武學教授“京衛武學”一職的官員,幾年時間,教授了數十萬的士兵,威望一時無兩。
本朝乃是文官治國,年紀輕輕的沈龍揚能以武入仕也可謂是真正的青年俊傑,但是好景不長,沈龍揚雖然手上有真功夫,但是對於官場的為人處事並沒有什麽長處。很快,他因為得罪了一文官,便被朝廷革職了。
深受打擊的沈龍揚心灰意冷,從此回到蘇州老家,開設了沈家拳館,培養了數代弟子,其中不乏有江湖上成名的高手。
因此沈龍揚也不喜歡和讀書人打交道,他覺得人生就應該像俠客一樣,自由果斷,而不是文人的那些花花腸子。
“嗬嗬!能做的了官,還做什麽武夫,這個世道,是文人的天下,他們隻需要動一下筆,就會有數不清的武林人士為之瘋狂,挽歌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沈龍揚笑著說道,正當沈挽歌準備繼續詢問時,沈家奴仆來了。
“李叔,你是說隔壁的書生上門來了?”
沈挽歌驚奇的問到。
“是的,小姐,老爺不喜歡讀書人,要不老奴去打發了吧!”
沈家的老仆人,老李頭輕聲說道。
沈龍揚擺了擺手,說道:
“叫他進來吧,挽歌難得給一個人說好話,我倒是要看看這年輕人長什麽模樣!”
“是,老爺!”
就這樣,江成安順利的來到了沈家拳館,環顧四周,院內墨牆環護,綠柳周垂,數間灰白門樓,四麵抄手遊廊,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江成安覺得這個院子非常漂亮。
仆人領著江成安來到了練武場,這裏更加寬敞,但可以容納好幾十人同時練武的演武場,此刻卻隻有兩人在,其中一人就是上午時分的紅裙勁裝女子,除了她之外,場中還剩下一名銀發老者。
江成安不用猜也知道,這恐怕就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頂級宗師,東南第一拳——沈龍揚了吧!
“公子,這邊是我家老爺!”
江成安愣了愣神,見狀,急忙說道:
“原來這就是聞名江湖的東南第一拳,沈老爺子,小生有禮了!”
沈龍揚仔細打量了江成安,沒發現與別的讀書人有什麽不同,說道:
“你的來意老夫已經明了,你隻要保證晚上不再裝修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