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十裏地外的官道之上,一群身穿鎧甲的士兵正坐在驛站休息,從他們的鴛鴦戰襖即可以看出來,這是朝廷的軍隊。
平日裏,這江南之地十分太平,調兵遣將的事情很少發生,而今天居然來了兩千兵甲。
黑黑紅紅的戰甲,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兩千多士兵排在一起,看上去十分震撼,除了士兵之外,為首之前,還有東廠和錦衣衛,而為首之人正是王福。
王福此刻麵露喜色,看著自己身後的隊伍,心中得意。
“哼!該死的賤民,居然敢拒捕,如今咱家帶著兩千兵甲前來,再有聖旨在手,看你們還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王福身邊將領見狀,說道:
“王大人,大軍已經晝夜趕路,前方就是蘇州城了,不如讓將士們修整一番!”
王福一愣,非常不滿。
“休息?張守備,這有什麽好休息的,你可是堂堂守備將軍,難道這點苦都吃不了嗎?咱家一定要把那幾個逆賊盡快抓到,以泄咱家心頭之恨!”
守備張達心思活略,他早就知道這一次去蘇州城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抓幾名文官,還有就是對付造反的百姓。
而對於東廠閹黨,張達心中根本沒有什麽好感,甚至很厭惡,但是礙於閹黨權勢,他又不得不順從。
“如今遼東戰事緊張,而這些該死的閹黨居然叫我們來對付老百姓,我張達心中萬般不願意啊!”
張達心中十分抵觸,但是卻不得不聽命,因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閹黨,如今快要到蘇州城了,張達隻想腳步放慢一些,讓城中人盡快知道大軍來了,也好做出應對之策,所以隻有想著怎麽樣拖延時間。
張達‘諂媚’的笑了笑,說道:
“王公公,不是小的吃不了苦,隻是晝夜行軍,勞動強度太大,士兵們都快堅持不住了,況且馬匹也該吃草了,要不然等會到了蘇州城,要是那些百姓再次暴亂,咱們未必能震懾的住他們啊!”
王福想到上一次被百姓追著滿街跑的慘狀,不由額打了一個寒顫,急忙說道:
“呀,對,你說的不錯,那就停下休息,大家吃飽喝足再走,一定要給咱家做好準備,那些刁民要是敢來阻攔,你們就給我殺!”
張達聞言,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急忙說道:
“好勒,公公放心吧!此次公公攜帶聖旨前來,那些文官諒他們也不敢造次!公公一定是馬到成功!”
王福冷哼一聲,說道:
“說的也是!”
隨後轉身吩咐將士們歇息,張達看著遠方的蘇州城,心情複雜,他明白,這兩千兵馬要休息,至少也要一個時辰,自己也隻能為他們爭取一個時辰,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至於幾位大人能否躲過此劫,那已經不是自己所能考慮的是了。
“希望城中的幾位大人已經離開了吧!”
“大爺行行好吧!”
“大爺給點吃的吧!”
寬闊的官道上,一邊是原地待命正在休整的士兵,而另一邊,兩個小乞丐,正在沿路乞討。兩名乞丐雖然衣衫襤褸,但是眼中卻放著光芒。
鮮豔的鴛鴦戰襖,不讓人發現都難,隨著士兵們的休憩,而在路邊乞討乾川等人也看到了。前幾日,江成安吩咐乾川和他的夥伴在幾條官道上麵盯著,而今天終於等到了要出現的人。
“來了!終於來了,公子叫我們盯的人終於出現了!”
乾川立馬吩咐道:
“你們繼續盯著,樹林後麵有馬,我先去報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