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垏一米九的氣場,自帶開掛的矜貴體質,直接把探出那輛蘭博基尼跑車裏的梁丹,震懾得麵容僵硬。

不是溫楠不需要男朋友,而是她的眼光太過高。

“怎麽,還想杵在這裏聽人家的告白?”

周言垏那對極致漆黑的眼眸,如夢如幻的,再次籠罩到她身上時。

溫楠像被命運的齒輪,重新扣上鎖鏈那般。

但這樣的捆綁,她甘之如飴。

“你....怎麽會在這?”溫楠不可置信。

對。

他為什麽會在這。

為什麽會出現在新加坡,為什麽會這般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兩年了。

【因為她愛我。】

這句話是因為賭氣,還是他仍然至死不渝地相信著。

溫楠的聲音在抖,周言垏聽得清楚。

不等梁丹啟動車輛離開。

周言垏英挺的身姿,隨即朝溫楠的方向壓落過半截,牽起那雙他每天朝思暮想,都想好好再次握緊的手。

“來接你回家,還能為什麽?”

周言垏答非所問。

轉身那霎,他餘光掃過梁丹不甘落敗的神情,享受勝利者的光環自豪。

溫楠沒有一刻動搖過。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溫楠濕漉漉的一雙眼睛,呆呆地望了過去,腳下的步子,邁開得遲緩。

她還在確認,還在確定,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還是她夜有所思,日有所想,產生的幻覺。

周言垏的溫度,竟被她實實在在地攥在了手心裏。

他的側臉,他的眉骨,他耳後的發茬。

兩年了。

這男人從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成了眼前這般成熟,英氣的模樣。

隻是刻在骨子裏的疏離同冷淡,一點都沒變。

愈發令人沉迷,陶醉。

兩人並肩走過一段,溫楠倏地拽了下他手。

周言垏長腿定住,偏頭,溫柔地看向她,“怎麽了?”

溫楠心跳逐漸加快,“周言垏,我們走過頭了,我家在那邊。”

“......”

失而複得的衝擊感,不僅在溫楠心裏蔓延,也在周言垏心裏**漾。

不想分開的彼此。

在這一段嫻靜的夕陽時光裏,忘卻了所處的方向。

似乎都在想,這段路要是沒有盡頭,那該有多好。

一直並肩,一直牽手,一直走下去。

——

公寓門打開,裏麵是很簡單的布局。

“小傑呢?”

周言垏環顧了眼四周。

溫楠把門板鎖好,換鞋。

“小傑同李姨住樓下,我住樓上。”

溫楠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把周言垏領進了家門。

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自成的習慣。

周言垏俯瞰她彎腰換鞋的模樣,“是房子不夠住?”

“不是。”

溫楠換好自己後,去拉一側鞋櫃的門,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

“她會偶爾來看小傑,會留宿。”她手上動作未停,說出的話也習以為常般,“我不想同她一起,就住樓上了。”

溫楠口中的“她”,指的是宋母。

看來,兩人並沒有回到以前的母女時光。

【是你逼她離開的?】

當時雙城項目結束後,周淳輝一口咬定,溫楠是為了錢才一路配合著他們演戲。

她的動機不單純。

髒水,汙蔑,沒了對證,任由他們吐口水。

隻是他們不了解溫楠。

周言垏愛了一個怎麽樣的人,他心裏清楚,明白。

他找到宋母,開門見山地質問。

宋母平靜著眉眼,沒有隱瞞,【我隻是覺得你並不適合她。】

【不適合她?適合宋婉凝?】

宋母打著什麽如意算盤,周言垏向來清楚。

不挑破,是顧及她是溫楠兩姐弟的生母。

宋母繃緊交疊在一起的手指,【婉凝是溫楠的姐姐,你是溫楠的姐夫,沒有姐夫能同妹妹在一塊地。】

【我從沒想過要同宋婉凝在一起,即便沒有溫楠,我周言垏娶任何人,都不會娶宋婉凝。】

周言垏要讓宋母死心,讓宋婉凝死心。

隻有這樣,他的溫楠才能自由自在。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不用再背負他這段感情的枷鎖,輕鬆,無慮地好好生活。

說完,溫楠素淨的小臉抬起,把拖鞋擺到周言垏腳邊,“一般沒人來我這,鞋子都是新的。”

跟在北城裏的公寓一樣。

沒有人,踏足過她的領地。

唯有他,也隻有他。

周言垏沒動。

高大的身影,半掩在無光直射的角落處,一瞬不瞬地盯視著她。

溫楠接過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兩年了,周言垏愈發的有魅力,而她呢!

27歲!

是不是最近狀態不太好。

溫楠平日,總是習慣了隻塗一個有顏色的防曬隔離,唇膏也是長情的隻用一個顏色。

方才是兩人的重逢。

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是不是一股腦熱過來,周言垏開始停止下來審視她了。

林佳說過,這兩年,周言垏身邊有個很不錯的女孩。

那女孩是誰,是他的新歡嗎。

她多大,漂亮嗎。

溫楠以為自己,一點都不會去在意這些。

可真正麵對到此時的周言垏時,她卻也有了焦慮的緊迫感。

“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你這麽看著我。”

溫楠不自在地眨了眨眸。

下瞬,她起身,人卻被周言垏直接從腋下穿過,舉高。

越過周言垏頭頂時,溫楠整個人懵的。

正想開口,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喂進了嘴裏。

“唔~”

周言垏一手托舉住她的身體,一手握住她的後頸,偏頭,大口大口地吻住她。

久違的曖昧,令溫楠即生疏,又緊張。

她笨拙的,回應不來周言垏倏然的猛烈進攻,直至腰肢被平放到柔軟的床榻,她輕輕咽嗚了聲。

周言垏欺在上方的身形,微微頓住。

迷離,渾濁的瞳眸,有了絲冷靜的理智。

兩人皆在喘息。

溫楠看著周言垏淩亂在額前的發絲,有種位於高位的神明,再一次為了她走下神壇的既視感。

不管她是否深處泥潭,或者荊棘滿身。

他都願意再次,斬斷過一切,奔赴她。

甚至,不問緣由。

“周言垏,對不起!”

濕潤滾燙的淚水,一滴滴墜落過溫楠緋紅的臉頰,浸濕發梢,順進耳窩。

轟鳴的聲響,不止是她的道歉,還有她的心跳。

“對不起什麽?”

周言垏伸手拂過她的淚,輕啄她眼角,啞聲,斟酌,“知道要說對不起,為什麽還要離開?”

他終於舍得問她原因了。

“你不原諒我,是嗎?”

溫楠紅撲撲著眼珠,環著他腰身問話。

周言垏不語。

溫楠呼吸漸漸沉下,緊抿的唇角,品嚐到追悔莫及的苦澀。

靜靜等待著,周言垏回過神的審判。

片刻後,身上的重量又一點點壓下。

“我不原諒你,你就一直纏著我,知道嗎?”

周言垏氣過溫楠,也恨過溫楠。

但這些情感對他而言,都比不過心中最炙熱的愛意。

如果隻是因為被迫的不告而別,那他孤單在黑暗中,守著她這盞“逐火”的光七年,又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