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蓋完章,領完證出來。

周言垏牽她,要去選婚戒。

“周言垏,先不要買!”

溫楠挽住他,腦袋搖了搖。

“白白嫁給我,不要戒指?”

周言垏慵懶挑眉,混模樣的一臉喜悅,真同他這一身的西裝皮履不配!

“我說了,我向你求婚的。”

溫楠不想。什麽都是周言垏為她做。

起碼這一次,一輩子的禮物與承諾,得由她準備。

周言垏知道她想要彌補。

啞聲,醇厚,悅耳,將她圈入懷裏。

“我早就答應你了,所以,人是你的,還求什麽婚?”

說完,周言垏從口袋裏拿出兩人的結婚證,圓滿的,握在手裏。

溫楠瞧見他眼底的光,也滿心歡喜。

“不行,婚是要求的,你最後再假裝答應我就好。”

溫楠順過他手裏的結婚證,捂在心口。

明媚的陽光,一點點灑在她身上。

一定是爸爸在保佑,才讓她能同周言垏,在兜兜轉轉中又重逢。

——

轉天。

溫楠到機場接機。

林佳同陳晉都來了!

溫楠捂著臉,別過頭,“嗚嗚~佳佳,你要不要這麽好!”

她哭了。

林佳也控製不住地落了淚。

林佳抱住她,“你同周言垏這麽重要的事,我跟陳晉能不來嗎?”

“是啊,我得來親自負荊請罪才行。”

陳晉已經做好,被兄弟“暴揍”的局麵了。

幫著瞞了兩年,也終於都如願以償。

“不哭了,今天的求婚新娘,要笑才是。”

林佳安撫她,兩人互相抹眼淚。

“造型師訂好了嗎?”

林佳問她,溫楠吸鼻子,“都好了。”

“那戒指呢?”

溫楠緊張這個。

林佳翻袋子,“給!周言垏一定會喜歡的。”

溫楠捧著那裝戒指的絨布盒,眸子裏,全是幸福的光。

“我先送你們兩去預定的地方,再到酒店checking,然後幫你們好好套住周言垏。”

就這樣,三人兵分兩路。

溫楠化妝造型的途中,周言垏打過一次電話來。

說陳晉剛抵達新加坡。

早上溫楠到機場接林佳,周言垏是不知道的。

【嗯!好!你去忙吧!】

溫楠著急想過電話,卻被周言垏依依不舍喊住,【就這麽著急掛?】

溫楠心跳加快,【陳晉好不容易來一趟,給你自由啊!】

周言垏沉默過兩秒。

他在無聲地抗議,撒嬌。

溫楠知道。

溫楠擺了擺手,示意化妝師先停下。

她扭過頭,小小聲喚了句,【老公~】

甜美的嗓音落下,周言垏那邊才有了回應。

【嗯?】

【我晚上等你回來睡!】

是的,溫楠又不得已撒了謊。

但這一次,真的有今晚。

而且不止有今晚,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光。

——

晚上七點。

周言垏被陳晉領到一私人花園用餐。

“你現在怎麽轉性子了,林佳培養的?”

周言垏狐疑,順著那一路裝滿七彩燈球的石板路,同裝飾著粉色月季拱門橋。

陳晉一向都是哪裏有好酒喝,去哪裏。

“訂過婚,有個女人在身邊,不一樣。”

周言垏忍俊不禁,“訂過婚而已嘛,又不是結過。”

“兄弟,你嫉妒?”陳晉半笑,半戳他心肺。

周言垏鬆開把玩在手裏的燈球,“我不嫉妒,因為我已經有......”

“周言垏——”

橋對麵,漂亮的女孩穿著一條散開玫瑰裙擺的白色紗裙,熾烈,歡喜地喚他。

周言垏表情愣過一霎。

隨後,女孩身後的燈光,一直蔓延至他方才鬆開的那顆燈球。

在他定睛,長腿還未抬起時,女孩已經迫不及待地提起腳邊的紗裙,奔赴向他。

“兄弟,過了今晚,就不用再嫉妒了。”

陳晉拍了拍他肩膀。

而話才落下,周言垏便驕傲一笑,“我從不嫉妒,因為那是我老婆。”

陳晉:“.....”

周言垏在橋上接住她。

女孩精致的妝容,在柔和的射燈下,閃著粉糯,絢爛的色彩。

“周言垏~”

溫楠輕喘著氣息。

“你給我的驚喜?”

周言垏鎮定,又不鎮定。

他黑色的瞳眸,凝著稀碎的光,忽暗忽明的,映淌在溫楠漂亮的眉眼上。

“我....我愛你!”

溫楠笑開著表白。

滿心,滿眼裝的都是他。

周言垏紅了眼,下瞬,透明的淚滴,在溫楠的視線中滑落。

“我知道!”

“不,你還不知道!”

溫楠垂眸,去拿她攥在腰側的絨布盒。

打開那一瞬間,她做出在腦海裏,一遍遍模擬出的單膝跪地動作。

她真誠,熱烈。

“周言垏,謝謝你堅定地選擇喜歡我,愛我,在我每次狼狽,濺滿泥巴的時候,朝我走來,拽住我,一次次地愛護我。”

那對溢滿沉甸甸愛意的戒圈,徐徐壓進周言垏左手的無名指上。

“周言垏~”

“起來!”

溫楠才跪不到兩秒,那截細軟的腰,就被周言垏霸道提起。

兩人緊緊相貼,“我話還沒說完呢!”

“婚才求一半。”

“溫楠,不要求了。”

周言垏淚水從鼻尖滴露,墜到溫楠純白的臉蛋上。

“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不用單膝跪地。

不用求婚。

不用什麽求婚戒指同宣言。

早在初相遇的那刻,周言垏便把自己肆意瘋漲的愛,交付給了她。

不管她有沒有回應,他愛她,至死不渝的堅定。

“親一個,親一個~”

全程拿手機幫記錄的林佳,同方才被自家兄弟“暴擊”的陳晉。

都在為他們的幸福“起哄”!

溫楠羞臊地抿了抿唇,“你要是答應了,我就吻你咯!”

可在她踮起腳那霎,周言垏的吻,已鋪天蓋地地向她迎來。

“楠寶,謝謝你!”

“周言垏,你再也不是那個會被選擇性拋下的人,我不允許,也不允許我自己。”

——

溫楠同周言垏沒有婚禮。

求完婚的半個月後,林軒同姨母來了新加坡。

“我早就看出了,林軒那小子是不會讓我得償所願的,沒轍,隻能把寶,壓在外甥身上了。”

姨母帶來了外婆準備的新婚禮物,是隻極為珍貴的翡翠鐲子。

“溫楠,外婆讓我轉告你們,她祝福你們兩個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溫楠雙手接過,下瞬,便把自己一直戴在左腕上的古玉鐲摘了下來。

“有外婆同姨母的祝福,我同阿垏,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姨母寬慰一笑,轉頭又問,“打算就在新加坡定居嗎?”

周言垏新建立的公司在廣城,可如今,沒有要走的意思。

“小傑在這讀書,要走,也得等他中學讀完。”

周言垏攬緊溫楠的肩,“我定居在哪無所謂,溫楠想在哪,我們就在哪。”

周言垏的決定剛說完,溫楠便在姨母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一抹淺淺的傷感。

當天晚飯後,溫楠陪姨母在餐廳的後花園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