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朝的文人看起來,不管是多麽強大的外部敵人或許對於文朝大臣來說都是無所謂的,縱然是外部的力量真的摧毀了文朝的話,那麽文朝的這些大臣依舊是還是大臣,說句難聽的隻不過是換了一個皇帝而已,在華夏這一片的土地上麵治理國家不還是需要這群大臣幫助嗎?
皇帝本身就不是能夠擺脫大臣而存在的,很顯然文朝的皇帝不能,至於說其他外部的敵人依舊也是如此,但是和統治者的變更比起來的話,武將對於文臣的威脅那就是真的太大了,雖然前朝末期的曆史已經過了幾百年的時間,但是文臣是記仇的,千百年的事情人家都記得,更不用說是前朝發生過的那種血淋淋的事情了。
北伐這件事情若非隻有軍人能做了的話,文臣甚至都不會給這群軍漢們出去的機會,在文臣的眼中軍隊根本就不是一個能獨立存在的東西,依附自己或許還行,但是不依附自己的話,那麽軍隊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呢?軍隊出征必然脫離文臣的控製,這樣對於文臣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當然為了防止這樣局麵的出現,其實人家也是做了很多的準備,一方麵的其實就是按照文朝的慣例,在軍隊之中派遣監軍,當然這個監軍並不是文臣,而是人家宦官,太監畢竟算是中立的一方,甚至如果真的算起來太監和文臣的關係遠遠的比武將要好一些。
另一方麵也是文朝的慣例,那就是所謂的樞密院之內就已經吧行軍的路線和規劃都給人家軍隊弄好了,軍隊要做的事情就是照本宣科的按照人家樞密院下達的作戰輿圖進行戰術和戰略上麵的行動就可以了,至於說臨場指揮的能力?自然人家是不需要的,指揮什麽?都已經給你規劃好了,難不成還需要你的指揮嗎?
馮寧應當慶幸的是不管如何自己都是文臣出身,自己是人家李綱帶入到朝廷之中的人,李綱在這麽說也是文臣,雖然文臣排斥馮寧,但是終究馮寧也能算是他們的人,若是馮寧武將出身的話,恐怕當初皇帝授予馮寧節製江南權利的時候文臣就已經有無數的人撞勤政殿的柱子了。
皇宮之內的官家其實對於這一次軍隊的出征還是十分的看好的,因為這一次不管從哪個方麵來看自己的軍隊獲勝的概率都是很大,想象自己祖宗日思夜想的燕山六州很有可能在自己的手中回到大宋的懷抱,那麽李喆就有些激動的難以自己。
不單單是因為好大喜功的性格,畢竟甚為萬萬人之上的皇帝,內心之中或多或少的都是想要做一些什麽樣的事情,從而證明自己的能力,或許往日之中李喆的愛好不在治理國家上麵,但是這也並不能否認人家李喆也是有過帝王的心思的,也是有過建立功績超過自己列祖列宗的願望。
如今看起來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現在馬上就有可能是實現,這自然讓人家感覺到了內心之中無比的興奮,三十萬的大軍北上,對付兩三萬人的梁國軍隊,將近十比一的人數優勢,不管從什麽角度上麵來說似乎人家李喆都想不到文朝軍隊還有什麽輸掉這一場戰爭的理由。
不過李喆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文朝曆次的出征北伐的時候皇帝都是現在李喆的心情, 認為自己的軍隊定然是可以戰無不勝,但是每一次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都是相當的巨大,平手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更不用說是戰勝人家北方人了。
人數的優勢如果有用的話,那麽文朝或許早就是第一強國了,哪裏還有梁國還有靖國的出現呢?多人並不能代表什麽,正所謂兵敗如山倒,一萬精兵甚至比十萬碌碌無為的軍隊強上無數倍,但是文朝現在最缺乏的其實究竟所謂的精兵。
華夏這片大地上麵其實從來不缺乏精兵良將,數百年的時間文朝曆史之中也是出現過無數壯麗的軍隊和優秀的將領,一代一代的將領和皇帝都是有誌於恢複曾經的燕山六州,但是無一例外都是遭受到了失敗甚至是巨大的挫折,根本原因其實還是文朝的軍事製度上麵的問題。
文朝對於軍隊最大規模的改革當算得上是人家王相公的改革了,若非是王相公軍事改革的成果,恐怕現在文朝的西北地區早已經成為了人家大夏軍隊的跑馬場,西軍的強盛的根本原因並不是一代士兵或者是一個將領成就的,相反的是整個軍事製度的變革而成就出來。
如果是沒有相應軍事製度的變革,更加不會有如今還算是安穩的西北,也不會有如今的西軍,隻不過汴京的官員甚至是宮裏邊的皇帝根本就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相反的這群人還是抱著建國以來固有的思想看待突飛猛進的事務,這樣哪裏有不失敗的道理呢?
事情或許並非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或許也是沒有人願意說出來,因為說出來這件事情必然會影響到部分人的利益,而這群被影響利益的人是現在的掌權者,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損失,特別是自己掌握權力的時候,更加的不會有這樣荒唐的想法。
依然還在監獄之內的馮寧聽到了軍隊出征的消息之後有些默然了,因為馮寧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當說什麽好,雖然這個時空之內的文朝並不是宋朝,但是曆史的脈絡真的太想了,馮寧真的很難不把宋朝的結局放在文朝的身上看。
而越是這樣越是讓馮寧感覺到無比的難受,自己明明知道最終的結局的走向在哪裏,但是自己卻無力改變,這種頓挫感是任何其他的事情都無法取代了,命運難道真的不能改變嗎?不!馮寧不相信,因為馮寧相信事在人為,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改變,或許隻是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不,自己不能逃避,現在逃避簡直就是懦夫的行為,自己逃避了這件事情,但是按照曆史的進程接下來的事情呢?難道自己還是能夠逃避嗎?汴京淪陷,汴京城內所有的人都將會遭殃的,馮寧的底線就是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受苦受難,所以說這件事情馮寧必須參與到裏邊。
別人或許還是得過且過,但是馮寧卻不同,因為知道結局是什麽,所以馮寧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有這樣的心態,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國破山河了那麽個人的小家庭還能如何的幸福呢?叫來了獄卒,顯然馮寧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從刑部的大牢之中出來,因為自己在刑部大牢之內是什麽事情都做不了的,唯有出去之後或許自己才能影響到這個事情的進程和走向。
這可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馮寧本身在刑部大牢之內都算是最為特殊的人,可以說現在刑部大牢之內馮寧一手殺了百餘名朝廷官員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不單單是大牢之內,甚至是汴京的百姓都知道了馮寧這樣的一個人物。
況且人家馮寧自從進來之後就是得到了各方的關照,當然大多數的都是希望馮寧能夠死在大牢之內,但是關鍵的人物卻要保證馮寧的生命安全,非但如此而且還要保證人家馮寧在大牢之內過的舒舒服服,一時之間大牢之內竟然讓馮寧過的如同家裏一樣,享受的絕對貴賓待遇。
但是馮寧嘴卻從來沒服過軟,從進來就不似別的犯人一樣哭天喊地的喊冤,相反的馮寧一句多餘關於案件的話也是不說,至於說審問?雖然審問了馮寧幾次,但是馮寧最終的話語卻還是堅定,默默的就說了自己的行為是為民除害,這樣的行為何錯之有呢?
如今馮寧竟然決定主動的認罪,並且還是主動地點名人家刑部尚書周康審問自己,這就不能不讓人感覺到驚奇了,或許別的人不知道,但是刑部的人絕對知道自家的周大人對於馮寧簡直是恨之入骨,雖然表麵上給予馮寧的待遇都是最好的,但這若非是人家皇帝命令的話,恐怕馮寧早就是莫名其妙的死於監獄之中了。
如今馮寧竟然主動的讓周大人審問自己?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馮寧平素就是善於待人,自然和獄卒之間的關係也算不上是多差,所以說獄卒還是善意的提醒馮寧他和周大人之間的恩怨,但是馮寧除了表示自己了解之外,倒也是沒有什麽其他的言語了。
這就讓人家獄卒們看不明白了,果然是人家讀書人,玩的花,反正換成自己是絕對不敢讓自己的仇人審問自己,這不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當然人家馮寧既然提出了要求,那麽自己照做就是了,果斷的獄卒也是通知了人家刑部尚書周康周大人。
再說咱們的這位周大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頭腦也是懵的,顯然周康大人或許是真的上了年紀了,腦袋也不是如何的好使,愣是沒有想出來馮寧這樣做對於自己有什麽好處?莫不是馮寧自己覺得有些愧對自己?決定對於自己認錯?
還別說,這樣的想法一旦生出來之後周康的腦海之中就是抑製不住的激動,當然並不是所謂的認錯那麽的簡單,馮寧可以說攪合了自己在江南的根本利益,隻要是有機會的話周康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馮寧這個人必須死了才能解除人家周康內心之中的怨氣。
自然高興的周康急忙的讓下人給自己穿衣打扮,自己要親自的審問一下馮寧,不過這次既然人家馮寧自己主動的認罪了,想來審問的過程也是比較的順利了,到時候隨便的捏造一個罪名在煽動清流上書,這樣一來馮寧就是必死無疑。
周康雖然知道官家對於馮寧的態度,但是這又如何?正所謂是官家必須和士大夫達成一種默契才能治理好國家,顯然縱然是人家官家對於士大夫也是不能夠輕易的得罪,固然官家寵信人家馮寧,但是為了一個馮寧而得罪無數做官的人?官家真的能做出來這件事情嗎?
刑部大堂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和之前電視劇中的刑部大堂還是有些區別的,這裏顯得更加的小,雖然刑部總提天下的刑獄,但是文朝最高的判決機構是人家大理寺,真正讓刑部審問的高級犯人還真的是沒有幾個。
其實相對而言吧馮寧交給刑部就已經違反了文朝的律法,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馮寧真的按照殺害朝廷官員這樣的重罪的話直接就是謀反,而人家刑部不具備審理謀反案件的權利,應當是交給大理寺才對,但是皇帝特意的交給了刑部,目的就是想要規避擅殺朝廷官員這個重罪。
當然殺人罪名也是不清,隻不過兩個罪名之間有這根本的區別,一個有周轉回旋的餘地,而另外一個則是沒有,所以從這點其實就能看出來從一開始的時候其實人家皇帝的想法就是給馮寧一個餘地,這樣一來起碼馮寧能夠有充分給自己辯護的機會了。
除了地方稍微的有些小之外,這裏倒是和電視上麵的幾分的類似,上麵坐著的刑部尚書馮寧並不陌生,之前和人家也是見過幾麵,自然是知道這位就是周康,當然馮寧更知道的是江南一切的事情幕後黑手就是人家這位刑部尚書。
周康眼睛盯著馮寧,牙根自然跟的癢癢,自己家族在江南一切都毀了,當然這些事情都是拜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恩賜,若是有機會的話周康甚至願意親手的結束了麵前這個人的性命,這樣才能讓自己內心之中的怨恨發泄出來。
“周大人,我們又見麵了,江南一行多謝周大人的暗中幫助了,若非周大人幫助這麽多看恐怕我還不會那麽的順利。”
馮寧麵無懼色的看著周康,相反的比較起來恨得牙癢癢的周康,馮寧表示自己在這個人麵前一點壓力都沒有,賤兮兮的表情真的有些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