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的是,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房間,她們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阿雪也見過不少大場麵了,雖然驚了一把,卻很快反應了過來,“奇怪了,我竟然像是失重了一般!”她很快穩住了身形,把幽冥之力凝結成的繩索緊了緊,心裏已經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概捋了一遍。她很確信,這個黑影就是弱水。這套識人之能,還是崔先生教她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大手從身後拽住了她的腳踝,她本能寄出了斬仙飛刀。“阿雪!”聽到他的聲音,阿雪來個了急刹車,猛地收回了與千山僅尺寸之距的飛刀。眉心處、咽喉處、心口處各停留著一柄,再往下看,小腹和雙腿的膝蓋關節前也各有一柄。有本事的女人不好駕馭,瞧瞧,一不留神險些命喪當場。

一個死裏逃生般的傻笑,“你要謀殺親夫?”

一個心髒劇烈的跳動,顯然嚇的不輕,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閃閃發亮,盛滿了後怕。

有他在,她總是莫名的安心。

“我在!”此時此刻,這兩個字聽在千山耳朵裏,那真是比世上最動聽的音樂都好聽。還好,他來得及拽住她,她在,就好。他大大的鬆了口氣,又將另一隻手也抓了過去。

他們仿佛猴子撈月一般倒掛著,澈兒死死的抱著千山的細腰,雲雀雙腳緊扣著澈兒的腰,雙手死死的拽著門框。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感覺那一片漆黑中有著巨大的吸力,拖拽著他們向下、向下、再向下。

千山身後傳來了澈兒和雲雀焦急的聲音,“你們怎麽樣?”

“嚇死小爺了!”

小情侶相當默契,“沒事兒!”

等的就是這句話!

澈兒和雲雀長長的舒了口氣,曆經生死,下麵那兩個沒良心的在他們心裏早上升到了親人的高度。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大腦一陣短路,想都沒想,完全出於身體的本能就衝過來了。

“一起用力趕緊出去!”

“東皇太一,你把話說清楚!”這家夥明顯回憶起了什麽,雲雀雖然貪玩兒了點兒,卻觀察入微,猴精猴精的,想瞞他當真不易。

一個人,吊著這麽多人,越是緊扒著門框吧,就越吃力。雲雀那是死的心都有了,雙腿還能堅持,可這手指頭酸疼酸疼的,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白澤……青鳥……”他不召喚它們還好,這一召喚出它們,就更熱鬧嘍。

整片空間隨著兩隻神獸的到來那是光華璀璨,如夢似幻。

“天賜良機!”青鳥大喜,口中噴出了一團火光直奔雲雀而去。說時遲,那時快,白澤打出的神光剛好擊碎了那團火焰。火星子不偏不倚濺了雲雀和澈兒一身,這一吃痛,雲雀鬆了手,整個人被夥伴們拖下了黑暗的空間。“青鳥,小爺我一定要烤了你加餐!”

可惜,目前這話還無法實現。不過當他們脫險後,這青鳥還真因為這件事沒少受罪。當然,那也是後話了。

“護好鶴影他們!”關鍵時刻,澈兒反手揮出了一掌,金色的光芒裹挾著柔和的力量將雲雀給推了回去。眼瞅著他和兩隻神獸飛出門去,澈兒和千山他們都鬆了口氣。

青鳥和白澤撞到了牆麵上,疼的他們一陣齜牙咧嘴。正滿腦袋冒金星呢,雲雀摔在了它們身上。一個大男人的重量砸身上,它們隻覺得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疼的淚珠子不受控製的往下掉。渾渾噩噩之間,身體不受控製的摔落在台階上,然後體驗了一把滾雪球的快感。最後兩隻神獸墊底兒,雲雀“砰”的一聲,落在了他們身上,二次撞擊衝擊的它們狂飆鼻血,天在轉,地在轉,他們自己也在轉。

到底是實力有限,綠萍和鶴影趕到時,不見了他們最牽掛的人。看到這一幕登時衝了過去,一個扶人,環顧四周不見其他人,拎起雲雀就問:“阿雪呢?他們呢?”

這女人,簡直太粗魯了!

雲雀被晃的幹嘔了兩下,那女人登時避瘟疫一般的鬆了手,幾乎是用蹦的後退了一步。整的雲雀踉蹌了兩步,在鶴影的攙扶下才站穩當。他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指著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氣道:“娘的,小爺就是打一輩子光棍兒,也不會娶你這樣的女人!”

“你放心,就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老娘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看老娘不順眼,老娘還覺得你有礙觀瞻呢!

都這時候了,他們還不忘互掐,鶴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被壓的神誌不清的兩隻神獸,登時覺得和它們一比,自己簡直是生活在蜜罐裏。最起碼,他家山神爺腦子正常。

棋逢對手,誰也吵不過誰,這兩位頭一側,將對方徹底的無視掉了。

“雲少,我家山神爺呢?”鶴影都快急哭了,眼前這位小祖宗的本事他是領教過的。因此,他心中越發的忐忑。

雲雀回神,笑的非常假,在他們翹首期盼的目光中故意打擊他們,“放心,沒你們拖後腿,肯定會活著回來的!”

“……”鶴影被說的滿臉通紅,那腦袋恨不能直接紮地縫裏去。太丟人了,雖然人家說的話不好聽,可事實勝於雄辯。

綠萍滿頭黑線,轉身向前而去。就剩他們三個,夠這大殿裏的魑魅魍魎塞牙縫嗎?

再說千山他們,腳下是無窮無盡的虛空,他們足足降落了許久,卻一點兒落地的跡象都沒有。也是他們身經百戰,心理素質過硬,一個個淡定從容,兩個男子防備的環視四周,阿雪則騰出手去應付那個黑影。

“弱水姑娘,想救人實話實說就是,何苦如此算計我們?”

黑影明顯身子一僵,繼續向下方飄去,阿雪手腕微一用力,那黑影再想往下沉,已經動彈不得了。弱水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奈何這幽冥之力凝結成的繩索越捆越結實,她掙紮了半晌依舊徒勞無功。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阿雪嗤笑,心隨意動間命書閃爍著燦燦寶光出現在阿雪身側,照亮了整片空間。

就著命書的寶光他們總算是瞧清楚了自己身處何處,周圍漆黑一片,上不見出口下不見落腳點。

千山納悶不已,“這裏不像是異時空?”落入了幾次異時空空間,該看的、該糾結的,都經曆過了,這點兒見識他還是有的。

“說不定是巫族的乾坤缽!”活的久,見識自然比別人廣。這一點兒,澈兒比他們厲害。

他們說話間,阿雪已經用神力在命書中寫下了弱水、淡風、君歸和溶月的名字,看過後歎了口氣,“果然如此!”抬手間收了命書,就連這乾坤缽也一同留在了命書之中,驚的弱水身子一頓,半晌沒有其它動作。

她萬萬沒想到,阿雪竟然與命書如此契合,那崔先生對阿雪如此放心。該教的、不該教的,全教給了阿雪。

關於命書,巫族的記載不是很多,可老祖宗們依舊做出了許多大膽的猜測。這些猜測在後來的數次接觸中很好的得到了印證,除了位高權重者,幾乎很少有巫族知道。

她們出身巫族貴族,又有女醜那個師尊,給了她們出入巫族聖地的機會。不說是博覽群書,也把世上為數不多關於各族起源、各族至寶和至尊強者的資料全看了一遍。

此刻弱水方才釋然,栽在她鬼域少主手裏,她不冤!

大殿中的空間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白光一閃,這幾位落在了大殿之中。他們站穩後,發現地麵上多了兩個身受重傷的女子,還有一群黑不拉幾的影子,剛落地就被澈兒一揮衣袖給定住了。另外還有兩具屍體躺在了龍皮鋪就的地麵上。

牽掛一了,虛弱不堪的魂魄登時就散了,感覺到親人的離去,那活著的姐妹倆登時紅了眼眶,“弱水……”

除了哭聲,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

她們沒想到,最柔弱的妹妹,會頑強至此。她拚盡了全力引來了千山他們,隻為救自己姐姐們的性命。或許,這就是親情吧!為了這份血濃於水,魂飛魄散她也覺得甘之如飴。

看著空中的點點靈光,阿雪還是心軟了,心念一動身上迸發出了淡淡的幽冥之力,將那幽藍的碎光和點點紫色的熒光揉在了一起。瞧得眾人無奈有之、感激有之。那兩色光芒仿若親密無間的朋友一般,絲毫不排斥,反而歡呼著、跳躍著……

“不愧是鬼域少主!”說話的這個是溶月,雖然臉上還掛著傲嬌的神情,眼中依舊閃爍著不服的光芒,可這身段兒已經放下不少了。她們姐妹四個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和誰對上這氣勢就沒落下過。

阿雪不置可否,“這才是溶月,營地的那個冒牌貨可是一點兒你的氣勢都沒模仿到。”本就不笨,又被黃帝和天帝忽悠了那麽多年,若是依舊傻的可愛,她這鬼域少主的位子就可以換人來坐了。

別說澈兒和千山這兩個男人了,就連君歸和溶月都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要知道她們都是吃了大虧後才分清誰是自己人的。

(傳遞正能量,加油每個人!無論是疫 情還是別的挫折,都會很快過去。黑暗過後就是黎明的曙光,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