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支,各表一枝。

天帝瞧著自己和黃帝當日定下的計劃實施的已經差不多了,決定收網。恰逢此時,巫族的那些先賢們帶著君歸她們從赤地傳回的“證據”進入議事殿。

滿殿的神官們保持著躬身拱手一禮的姿勢,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著這些大人物的麵,誰敢造次?隻能暗自腹誹幾句,“這又出了什麽事兒?”

“老一輩的怕是都到齊了!”

“距離上一次的天地大劫這才過去多少年?不會又來了吧?”

“唉,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

都是老古董了,他們的禮天帝還真不敢受,避開後給他們行了一個晚輩禮,“各位先賢!”

上一代巫族的長老們要麽垂垂老矣,胡子一大把了;要麽就是看上去很是年輕,“芯”裏多大年歲怕是他們自己都犯糊塗的少男少女。人人一身或白色、或青色、或紫色的衣裳,行動間如微風吹過,所過之處陣陣香風、靈流環繞,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君歸等人的師尊——女醜身穿青色長裙,帶著白色的麵紗,既神秘又肅穆,落坐在了天帝左下方的首位。一幹神官們自動後移,絲毫不敢小覷了她。

黑巫醫也好,白巫醫也罷,到底是同根同源。事到如今,該了結的已經了結,巫族的政權再次回到了白巫醫這一邊。經過這番劫難,巫族元氣大傷,他們這次來,正是為巫族以後的打算而來。雙方一番拉鋸後,天帝不得不妥協,先派下了青兒。

再次回到那個曾經熟悉的地方,望著下方滿是蕭條之象的巫族聖地,她是歎息不已。身下馱著她的大螃蟹好心安撫於她,“主人,您莫要難過,免得傷了身子。”

沒錯,她的坐騎是一隻大螃蟹,生的威武。背上有個大大的殼,仿若穿著一身銀甲的將軍。唯一暴露在外的就是米粒大小的眼睛,一雙鉗子,再堅硬的武器都能給你剪成兩半。

幾個貼身伺候的侍女飄然落下,四處張望,好半晌才有巫族的侍衛們出來迎接。“我等見過大神!”

瞧著地上跪著的幾個侍衛,女醜還沒來得及問上一問兩位大巫的去處,就迎來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敵手……

與此同時,千山他們那邊迎來了一次突襲。

那群老古董的身手奇快,不用說綠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還好對方沒有要她命的意思。否則,她鐵定可以入土了。

一招製敵!

綠萍咬著唇,一臉的憤懣,眼睛環顧四周,見他們都被對手給纏住了,甚至有幾團光影衝進了臥房,她登時恨不能拍死自己。“早知道會遇到這麽多老不死的,姑奶奶說什麽也得好好修煉才行。”

惱恨又擔憂的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還沒兩秒鍾呢,三股神力在不損壞周圍建築的情況下直接把那幾團光影給震了出來。

“救我……”話剛出口,那“滾滾狼煙”就湧入了她的口鼻,阿雪和澈兒幾乎同時出手相救,可惜對手太強大,一個被纏住了,一個被光影裹挾了出去。

“姓崔的!”完了,這老不死的怎麽會在這裏?現在後悔已經無濟於事了,它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接招。拚一把,至少還有活路;不拚,那隻有死路一條。

刹時間以這個小院兒為中心,方圓百裏地動山搖,百姓們摔倒的摔倒,扶牆的扶牆,逃出屋子的逃出屋子……

“地震了……”夥計們一驚一乍的,被嚇的臉上毫無人色,還有一個腿肚子抖的站著都打晃。

那老板娘塊頭大,瞧著他們屁滾尿流的跑出客棧,忍不住一陣罵:“幾個小雜種,老娘可是你們的衣食父母!”平日裏老板娘長、老板娘短,真遇到事情怎麽就指望不上?

這時候誰還管衣食父母,都光顧著逃命了。等逃到街道上發現老板娘還沒跑出來,立刻衝進去一個英雄救美的。

“救命……”整個人像坐搖籃一般,搖的老板娘根本站不住腳,再加上那些倒在地上的盆盆罐罐和摔的稀巴爛的碗碟兒不時出現在腳下,老板娘一個不小心踩了上去,整個身子向門口栽去。

千鈞一發之際,那夥計無意間給老板娘做了肉墊子。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座小山壓向了自己,然後是五髒六腑即將被壓出來的痛感……

街坊們還有這些夥計們立刻衝了過去,先齊心合力架起那嚇暈過去的老板娘。然後不忍直視,試探的去扯那夥計。

“二郎……”

都以為他死翹翹了!

畢竟,老板娘那重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其中一個夥計摸到了熱乎乎的**,然後就是一陣嚎,“二郎……”

餘震剛停,一片房瓦啪的一聲落在了他們身後,驚的其中一位一蹦三尺高,一腳踩中了二郎。也許,是疼痛能喚醒疼痛,這二郎發出一陣慘叫,“疼……我的手……”

詐屍了!

不知道是擔心被砸到還是被嚇到了,人們瞬間的功夫就鳥獸散了。

看到二郎坐起來,那踩他手的夥計和剛才摸到他鼻血的夥計登時跑的比兔子都快。還要什麽工錢?小命才是第一位的!

他們哪裏知道,二郎不過是被老板娘給砸暈的,至於鼻子出的血就更好解釋了。

再說裏院。

千山和澈兒心都揪緊了,他們這種級別的高手大戰,估計幾座城都不夠拆的。

作孽啊!

“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崔先生很生氣,大袖一揮將整個戰場的高手們都帶到了沙漠之中。這地方好,他們就是打得再熱鬧,也妨礙不了凡人。

一座座神山拔地而起,千山用它們圍了個方圓百裏的戰場出來,他隻能做到這份上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願他們好運!

前方一掌劈來,他身手矯捷的斜飛了出去,掀起了一陣塵沙飛揚。手中幾座神山飛旋,他可沒打算給對方留喘息的機會,一座又一座的追著自己的目標而去。“轟……”對方避開了一座,下一座已經當頭落下,險險滾在沙地上逃出囹圄,下一座山頭又突然橫掃了過來。活了無數歲月,這可是那團光影頭一次吃虧,被一個小輩打得暈頭轉向,四處逃竄。

“丟人!”瞧著已方這邊打不過一個小山神,一團黑紫色的光影撤出了圍殺崔先生的隊伍,將千山當成了目標。

“除了殺,就是搶!”崔先生掌風如電,即便被四個高手包圍,也是輕鬆應對。“一群宇宙海盜而已,本神麵前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被這老不死的看出了身份,還有啥好隱瞞的,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偉岸的、長的明顯異域風情的男人驀地出現,那團團光影各回各家。

千山他們幾個小的,飛到了自己人這邊,望著那些明顯修為更上了一層樓的高手們,就有種壓力山大的感覺。

“魔神羅喉,你可要也跟著分一杯羹?”其中一個唇角噙著壞壞的笑,有些防備的望向崔先生身側的魔神羅喉。估計,這位應該是吃過魔神的虧。強盜再怎麽豪橫,也不會輕易招惹魔頭。

另外幾位顯然也很忌憚他,畢竟一個崔先生已經夠他們喝一壺的了,這家夥若是幫著他們,那還有些勝算。

同樣對這場大戰沒多少底氣的雲雀那是真的心大,這時候了,還不忘審阿雪。“喂,你和魔族打交道?”

阿雪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側身將魔神羅喉攔在了身後,瞧她這護犢子的模樣,魔神羅喉那個鬱悶。好在阿雪打了一巴掌,又給了顆甜棗,當著眾人麵給了魔神羅喉一個名分。“是師尊在弱水中救了我,為我重塑的肉身。”

這徒弟沒白收,魔神羅喉心裏舒坦了不少,也不再虎視眈眈的盯著雲雀了。徒弟的好朋友!真打起來,這死丫頭不定向著誰呢!

千山恍然,默默的握緊了阿雪的手,眼中裝滿了心疼,對上了那雙同樣清澈的眼睛,他就止不住的自責。若是自己足夠強大,他的阿雪何至於受那麽多罪。

“我不想瞞你的,可我答應過師尊,不暴露他的存在。”這秘密說出來,心裏鬆快了,整個人看著都輕鬆了不少。

“沒怪你!”眾目睽睽之下,千山吻了吻心上人的手,這狗糧撒的,登時噎的雲雀不吱聲了,那澈兒飽的移開了目光。

身子突然被拉了一下子,順著力道看過去才發現是魔神羅喉。這位大神白了千山一眼,不客氣的道:“姓崔的認可那小子了,本神還沒認可!”

得了,又多一隻攔路虎!

雲雀滿眼同情的看向了千山,拍了拍他的背,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澈兒看的開,“你反對也沒用,最後做主的還是阿雪!”對這位魔神依舊保持著幾分警惕,他信得過千山和阿雪,也信得過綠萍和雲雀。這位魔神大人,還是邊走邊看吧!

被一個後輩給藐視了,魔神羅喉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惱也不是。雖然這混蛋話說的不好聽,可它是事實。他和姓崔的,到底胳膊拗不過大腿。他們再反對,還能把那死丫頭用鏈子鎖起來?越想越氣兒不順,索性就不搭理這幾個小王八蛋了。

十幾雙眼睛盯著崔先生,殺氣滿滿,這老古董的脾氣,他們可是領教過的,那是軟硬不吃。想從他手上奪命書,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打,肯定不是人家對手,除非他們不用命書。

都是老泥鰍了,各個打得一手好算盤。誰都不想做那出頭鳥,好處沒撈著,反倒把老命搭上。因此,他們都在等,等實力的天平傾斜向他們。為著這個目的,魔神羅喉一時間成了他們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