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想,可能也是自己想過來。高起這人,從小就驕傲異常,別說無能為力,還就沒有他做不出的事情。
“臣不想嚇著她,若是有一天她心悅於臣,臣自然願意將她娶回家,若是她不願,臣也會送她出嫁,護她一生。”
高起此話一出,眾人都不敢相信。
畢竟高起是誰?這京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能夠讓高將軍如此珍而重之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而且看高起的模樣,似乎那家的姑娘還不知道高起喜歡他?也是了,若是知道,恐怕早就在一起了,又怎麽會發展到如今這般。
“既如此,那好吧,朕就下一道聖旨賜婚,隻是這名字,到時候就由你自己添上吧。”
“臣,多謝皇上。”
“好了,起來吧。”本想再調侃高起兩句,可顧逸城看著高起認真的模樣,他怕再調侃幾句,高起就要找他算賬了,還是小命要緊啊。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高起小時候貪玩,到皇子府來直接將皇子府拆了,結果父皇非但沒有責怪,還將他們都送到高府中讓高起**。
美其名曰,鍛煉自己。那段日子就算是現在,顧逸城都不想再回憶。高起這個混世魔王,真是不知道誰能夠收得了他。
還沒見過哪個當皇上的,如此憋屈的,沒辦法,誰叫他是自己的好兄弟呢?
自己當兄長的,就讓讓他得了。上天見證,他絕對不是怕了高起這混小子了。
看著高起和顧逸城的互動,在下麵坐著的顧逸軒笑的別提多開心了。看來不止是自己這個定王怕高起,皇兄也不逞多讓嘛,那就不丟臉了不丟臉了。
而且他比皇兄還好一點的是,他見過高起的心上人了,是個美人兒,可這個美人兒難搞啊, 也不知道高起能不能搞定。
不過沒關係,他看笑話就好了。
經過一陣鬧騰,慶功宴這才進入了正軌。除了賞賜高起之外,皇上又依次賞賜了這次的有功之臣,從官銜到金銀珠寶,都沒有少了的。
而在場的諸位貴女,自從看見高起之後就移不開眼神了。
誰都知道高起的戰神之名,可如今看著連皇上都對他禮讓三分,這以後的將軍夫人,別提有多神氣了。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高起既然心中有人,那麽自己是沒有機會的,歇了那份心思的也不在少數,隻是還有些人,總覺得自己是例外,以後不知道做了多少自取其辱的事情,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顧逸軒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皇兄,臣弟看著宴席好生無聊,不如找點兒樂子如何?”
“哦?你又有什麽主意了?”對於自己的胞弟,顧逸城向來是寬容以待的。
胞弟雖然看上去無法無天,可是從來都沒有做過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反而還為國家貢獻了不少的貪官汙吏,所以顧逸城對於自己的胞弟,也是十分寵愛的。
“臣弟上次去丞相府給封夫人賀壽,路上偶然遇見一位姑娘十分美麗,一時起了惻隱之心,將其帶回王府,誰知這位姑娘竟然是名動一時的琴姬子羽,今日臣弟進宮便也將子羽姑娘帶了進來,願博皇兄一笑。”
“好你個定王,隨便一撿竟然撿了個寶,看來朕也要出去撿東西才行啊。既然你都說了,那便帶上來吧。”
對於顧逸軒的習慣顧逸城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沒有任何責備,反而覺得新奇。
話音剛落,便看見宮人領著一個姑娘上來了。
那姑娘身穿白色紗衣,將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又頭戴一頂墜帽,仿佛不願意別人知道她是誰一般。如此複雜的心思,當場便引起了在做各位小姐的議論。
“說是琴姬,實則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呢。”
“你們看,她穿的這麽妖豔,很明顯就是來勾引人的,還說是獻技,切。”
“我覺得她很好看啊,就算看不見她的臉,也能想象她長什麽樣子。”
……
眾人的議論顧逸城都聽在了耳中,卻沒有出言製止。
都是十幾歲的小女孩兒,有些想法很正常。隻是他這弟弟從來都不做無謂的事情,所以這個所謂的琴姬,到底是什麽來頭呢?
“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皇上。”得了話,便有宮人將凳子等擺好,再將琴放好,琴姬便坐在琴前。
雙手微動,一陣悅耳的琴聲便隨風而至。
隨著雙手的動作, 琴聲也逐漸形成了規律,子羽也隨著琴聲唱了起來。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一曲畢,子羽站起來,走到顧逸城麵前,跪下。
“琴姬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一曲未了,十分動人,朕也聽得入迷了。隻是不知道,為何會選擇這一首呢?”
“回皇上,民女今日來不僅僅是為了獻藝,也是為了能夠告禦狀!”
“大膽,今日是皇上為高將軍舉辦的慶功宴,豈是你告禦狀的地方!”
顧逸城揮了揮手製止王公公繼續說話,而是看著跪在下麵的人,心思輪轉,有了幾分計較。
“你要告禦狀,那你所告何事?所告何人?”
“民女告皇後娘娘之弟,張家大公子張懷斌強搶民女,買凶殺人!”
“皇上!臣妾弟弟絕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請皇上明察!”皇後聽言,當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在宮人的攙扶下,跪在地上。
“皇後娘娘,你身在宮中自然不知,可你若是到民間去問問,便知道那張懷斌有何等惡行,張懷斌覬覦民女美貌,便強搶了民女去,意圖對民女……最後是民女的未婚夫買通了張府下人,散盡家財才將民女救了出來,誰知道中途被張懷斌發現,將民女的未婚夫殺害,民女實在無法,自毀容顏,這才逃過一劫,幸得定王相救,才撿回一命,張懷斌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發指,民女請皇上替民女還有那些受害者做主!”
說完,子羽在眾人麵前掀開了墜帽,眾人自然看見了那墜帽之下的那張臉。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疤痕縱橫交錯,還有些甚至結了血痂,看起來恐怖異常。
而剛才還對子羽指指點點的小姐們,一時之間竟也沒了言語。她們是萬萬想不到子羽竟然是因為這個才戴上墜帽的。
試問,如果是她們受了如此侮辱,恐怕根本不會有勇氣活下去。
當下對子羽的行為佩服不已,但是另一方麵,心裏也對那個張懷斌有了幾分氣憤。
她們都是貴女,張懷斌即使有幾分覬覦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可是子羽不同,縱然琴姬之名在外,但無權無勢,正是張懷斌最喜歡的類型。
當下一陣惡寒,還好自己出身世家,否則這些恥辱,必然不會少。
“子羽,你可知就憑借你在朕麵前說的這些話,就已經能夠治你個不敬皇後之罪。不過既然你說了自己的冤屈,朕自然不會不理。來人,將子羽帶到偏殿治傷,其他的事情容後再議。”
顧逸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肯定也不能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時候發落了張家的人,畢竟那是皇後的母家。
可若是真的,他也是絕對不會姑息的,有些苦惱的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
“皇後先起來吧,這件事與你無關,我自然不會怪罪於你。隻是若懷斌當真犯下了如此罪行,朕也是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臣妾明白,臣妾也相信懷斌不會的。”說完,在宮女的攙扶下回到了座位,可是略微顫抖的手足以說明皇後內心的忐忑。
自己弟弟是什麽德行她比誰都清楚,可是因為家裏人替他掩飾,自己也就當做不知道,誰知道居然會捅到皇上跟前,這下子張家可真是遭了罪了。
出了這檔子事情,大家也沒有了繼續宴會的心思。皇上見了,便大手一揮,今日的宴會就到此結束了。
而封樂韻,雖然沒有出彩,可是難得看見如此精彩的一幕,心裏自然是震撼的。
她未曾想到,今日宮宴居然這麽刺激。本來還因為封樂欣得了皇後娘娘的誇獎悶悶不樂的,但後麵發生的事情,卻足以讓封樂韻高興了。
看見沒有,即使你得了皇後娘娘的封賞又如何?還不是個掃把星,當初在家就克你姨娘,如今又克皇後娘娘,看來以後真得離封樂欣遠些了。
回到封府後,李氏讓幾個女兒各自散了,自己也回了院子裏。
今日宮宴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各府夫人都以為高起會選將軍夫人,可是誰知道最後竟被一個不知道長相也不知道身份的丫頭拿了去。
看樣子,高起還很喜歡那丫頭,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