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梅玉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花園走走。”
“是,小姐。”梅玉看著小姐心事重重的樣子,有心想要寬慰幾句,奈何自己笨嘴拙舌,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夠給小姐一個自由的空間。
在花園裏走著,封樂瑤不禁想到了高起,如果是他,會理解自己的做法嗎?可下一秒又否定了。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呢?他一個男人哪裏會知道這麽多的事情,其實有時候覺得做男生該多好,可惜自己是女兒家,否則也不會被困在這後院之中了。
高起沒有出現,可是封樂瑤卻不禁想起了他,那個人,好像是天生不受規矩束縛的吧。
一個多月,封樂瑤都在封老夫人的跟前伺候,讓封老夫人也覺得高興了很多,連帶著看李氏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她在家裏是需要絕對權威的人,絕對不允許有人越過她去。
而李氏很懂事,這一點很好。
封樂瑤在這一個月中也嚐試著和李氏溝通,可每次前麵的時候還好,隻要說到關於成親的話題,就會被李氏直接打斷。
這讓封樂瑤有些無可適從,好像娘親真的對這件事情很抵觸。
或許是看著封樂瑤悶悶不樂,李氏也不忍心,求了封老夫人,讓封樂瑤出門逛逛。
封老夫人也同意了,她在這些事情上還是沒有必要和李氏鬧得太厲害了,否則在中間不好過的是她的兒子。
得到出門的機會,封樂瑤並沒有很高興,因為事情沒有解決,就算是出去又能夠去哪兒呢?
最後還是決定去九煙齋,雖然高起沒有說什麽,可是封樂瑤隱隱猜到了他和九煙齋的關係,那麽如果自己去了,他會不會來見自己呢?
這一次出門,封樂瑤還是帶的鬆枝,畢竟行事穩重,不會有太多的麻煩,也能夠隨機應變。
到了九煙齋,掌櫃就特別熱情的帶著封樂瑤去了二樓,好像是被誰事先安排好的一般。
封樂瑤也不拒絕,就在二樓坐著,慢慢的喝著茶,許久沒有出門,看著外麵的人來人往,倒是有幾分新鮮。
正喝著茶,卻看見一身黃色蟒袍的人進來,不是顧逸軒是誰。
“定王殿下?”
“是我,怎麽看到我,很失望?”顧逸軒也是接到消息就過來的。
這封家小姐雖然一個多月沒出門,可是消息卻是一天不落的傳到了高起的耳朵裏,今日也是高起進宮了,所以他才會來找她的。
“沒有,隻是有些驚訝罷了。”
“封小姐是在等誰嗎?”
封樂瑤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幹嘛“沒有等誰,不過是走得累了,進來歇口氣罷了。定王殿下來九煙齋,是為了給殿下的紅粉知己挑選禮物嗎?”
“自然不是,你覺得那些人配本王親自挑選禮物?”顧逸軒雖然看上去風流不羈,可自有自己的一番處事原則。
若不是因為高起,他才不來找封樂瑤。在他看來,封樂瑤美則美矣,卻獨獨少了那一份韻味兒,活的太多循規蹈矩了些。
哪有那些美人來的懂事,還不用他親自動手,就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也不知道高起圖什麽。
但是這話卻不敢當著高起的麵說,否則高起非得把他卸了不可。
“也是,定王殿下紅顏知己那麽多,若是個個都要定王殿下親自挑選,還不把定王殿下累著了。”
“封小姐可看上九煙齋的什麽東西了?不如我買來送封小姐,也算是給封小姐賠罪了,以前不懂事,有些地方得罪了封小姐,還請封小姐不要見怪才是。”
“這怎麽使得,定王殿下說笑了,我不曾怪罪定王殿下。”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逸軒在心裏默默的期待高起收到消息後趕快過來,而封樂瑤則是想快點兒結束這個話題,然後回相府。
心思都不在一個事情上還能夠聊到一起,著實也算是高手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掌櫃進來換茶水都換了兩次,兩人卻沒有一點兒要結束聊天的意思。
高起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心裏有些悶悶的。
“顧逸軒,皇上找你有事。”
“哦,我知道了。”
“你還不快去?”
“啊?哦,那個啥,封小姐,不好意思,皇兄召見我不能不去,那個,今天聊得很開心,下次我們再聊啊。”
“好,定王殿下自便。”封樂瑤看見顧逸軒終於離開了,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對顧逸軒並不信任,所以封樂瑤每次回答顧逸軒的問題都是斟酌再三,一個時辰下來的確是費了不少的精力,倒是比她進宮一趟還要累些。
“累著了?”看到顧逸軒走後,封樂瑤明顯放鬆下來的模樣,高起的鬱結都消散了許多,看來封樂瑤是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否則也不會露出如此放鬆的模樣。
“還好,隻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定王殿下如此能說會道。”
“他就是這個樣子,你習慣就好。”
“你和定王殿下很熟悉嗎?”
“嗯,我和定王殿下、皇上是一起長大的,所以我們的關係會比較好。”
“原來如此,難怪你都不怕定王殿下。”
“他沒什麽可怕的。”高起想了想顧逸軒每一次在他麵前的慫樣,一臉認真的說道。
“……”
“今天找我有事?”
“沒事。”
“有事就說,不用藏著掖著。”
“真的沒事,就是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怎麽了?”
“我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是男子。”
“當女子有什麽不好的嗎?”
“女子一生都隻能夠被困在後宅之中,哪有男子那般瀟灑,像我哥哥們那樣,四處求學,見識不同風光。”
“的確如此。”
“是吧,你也覺得吧。最近我爹娘都在給我物色夫婿,說要給我相看一個好人家,保證我以後一生無憂,豐衣足食,可是我不想嫁人。你說嫁人有什麽好?每天都困在後宅中,和那些根本不認識的女人爭寵,還要防著她們的算計。而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一個男人,甚至有可能在成親錢,你們根本就沒有見過麵,成親之後就突然成為了最親密的人,嗬嗬,真是諷刺。”
“你不想嫁人?”
“不想,我不知道嫁人的意義何在,更不想被困在後宅中,成為一朵嬌花。”
“那便不嫁就是,誰能夠逼你?”
“說的容易,你家裏隻有你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吧?所以你年少從軍家人也都支持你,可我不一樣,我有兄弟姐妹,所有的東西都必須要成為她們的榜樣。即使是我不喜歡的東西,我也要努力的去學。我不嫁,別人會覺得是我爹娘沒有把我教好,這不是我爹娘該得到的評價,她們對我很好,我也不想連累她們受那些風言風語。”
“既然如此,你嫁給我吧。”高起考慮了一下說道。
“啊?別開玩笑了,你可是高大將軍,這京城中想嫁你的小姐多了去了,哪能輪到我,而且我父親是不會同意的。”
“京城雖然女眷眾多,可我隻鍾情於你。卿之美貌,不在皮囊,願娶得嬌妻,必以誠心相待,不納妻妾,與卿自由。”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平靜的語調,卻在封樂瑤的心裏掀起了波瀾。
她從未想過高起會鍾情與她,即使高起對她有那麽多的與眾不同,她也不過是告誡自己,都是因為疾風的原因。
所以高起突如其來的表白,真的驚到她了。
“你不必如此,我隻是表明我的態度,若你願意,明日我便前往相府下聘,若是你不願意,我便向皇上請旨,允你自由。”
“既然如此,我嫁你便是。”聽到高起的話,封樂瑤也沒有思考太多。
對於高起,她總歸還是了解的,但從未想過做他的妻子,因為高起太過優秀,她也有些自慚形穢。
但不得不說,高起的話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既然如此,為何不嫁?
“那好,明日我便前往相府下聘。”得到眼前人呢的允諾,高起的眼眸中難得出現了一絲柔情,她終歸還是願意嫁給他的。
“嗯。”
隻見高起朝著外麵揮了揮手,掌櫃的便抱著幾個盒子進來了。
“這些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且好好收著,平日裏隨意把玩便是,等明日下聘,我會三書六禮娶你過門。”
“你不必如此,我……”
“瑤兒,好好收著,乖。”
“……好。”被高起的一聲瑤兒打敗,她還從未聽過如此親昵的稱呼,連李氏平常也隻是叫她一聲瑤瑤而已。
結果盒子,打開,發現裏麵都是平常放在九煙齋展示櫃裏的幾套頭麵和手鏈什麽的,隨便拿出去一件可都是無價之寶,這高起就這麽送給她了?
封樂瑤開始懷疑高起是不是把家底都拿出來買東西了。
“放心,九煙齋都是我的,你不必擔心我敗家。再說了,給心愛的女子買東西,不算敗家。”
仿佛是看明白了封樂瑤的想法,高起笑著說道。
封樂瑤不說話了,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明明自己也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啊。
“九煙齋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