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她們反倒被女兒蒙在鼓裏,現在她也生氣,可最要緊是封楊遠是怎麽想的。
“是,夫人。”鬆枝連忙上前,將封樂瑤攙扶著,往樂瑤苑方向走去:“小姐,你就別再挑戰老爺的權威了,等老爺氣消了再好好撒個嬌,總會沒事的。”
封樂瑤平常也沒有這等勇氣,可今日不知是怎麽了,就是想要和封楊遠說清楚。
或許是平常太過壓抑,才導致了今天的事情吧。
“老爺,瑤瑤再怎麽樣也是我們的女兒,難不成你還想要了她的命嗎?”李氏見封樂瑤被鬆枝扶了下去,心裏鬆了一口,將封楊遠拉著坐到椅子上,遞給了他一杯茶,好聲好氣的勸著封楊遠。
“若非她是我的女兒,此刻我也不會如此生氣。”一想到被自己千嬌萬寵長大的女兒,如今竟然敢背著他私會外男,他怎麽能夠不氣,這樣的女兒,他是萬萬不想要的。
“瑤瑤不是說了嗎,她和高起是清白的,我想也就是平常碰見了幾次而已。”給封楊遠輕輕的拍著背,李氏一邊寬慰著。
“好,好,好,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實在是氣不過,封楊遠將茶杯狠狠的放在桌上,直接拂袖而去。
“唉,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看著家裏一個兩個的離開,李氏也氣不過,直接坐在椅子上哭了起來。
她好心操持著家裏的大小事宜,就想讓封楊遠好好的做事,不必為家裏的事情煩心。
可誰知道瑤瑤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沒有提前給她打聲招呼,讓她想要為她周旋都不成,真是無奈極了。
“夫人,小姐和老爺都是心疼你的,等過幾日就好了。畢竟父女倆哪有隔夜仇呢,夫人,你要放寬心才是啊!”張嬤嬤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心裏也不好受。
李氏是她陪著一起長大的人,自然知道李氏這一路走來有多麽的不容易。
一個相府的夫人哪有那麽好當的,即使是官家小姐都容易被恥笑,更別提夫人隻是一個商戶之女了。
這眼看著好不容易將小姐給養大了,和老爺的感情也越發和諧就出了這檔子事情,也不知是招惹了哪位神仙啊!
“我知道,可這次的事情是瑤瑤做的太過分了些,高起是什麽人,那可是戰場上的殺神啊,若是瑤瑤嫁給了他,以後受欺負了我都沒辦法給她出頭,讓她嫁個好人家,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不好嗎?”
李氏想不通,為何封樂瑤會對嫁人之事如此敏感,甚至連和高起的事情,都不曾給她透露過分毫。
“夫人別擔心,小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隻是老爺那裏,恐怕還要夫人為小姐多說說好話才是。”
“張嬤嬤你說的我都知道,你放心吧,瑤瑤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護著她的。”
被張嬤嬤寬慰了幾句,心裏也不那麽鬱結了,讓張嬤嬤攙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相府裏不平靜,外麵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眾人一大早就看見高大將軍難得的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衣裳往丞相府去,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後麵還跟了一百八十八抬箱子,這個規模,那可比一般的人家好到哪裏去了。
有些小國,可能連君王成婚都沒有這樣的體麵吧?
而且那些嫁妝可不像有的人家,隻是為了裝樣子抬得空箱子,而是實打實的,每一個箱子都打開了箱蓋,裏麵都是滿滿當當的。
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許多的首飾和沒有見過的稀罕玩意兒,可算是給眾人開了眼界,當時街上就熱鬧異常。
而高起雖然說是將軍,可也隻是一個臣子,能夠給他這麽大體麵的也隻有當今聖上了。
所以眾人對於高起的認識,又多了一重,這可是比定王殿下還要受寵的人啊。
當眾人看見高起自己一個人走出來的時候,心裏就有譜了,這事兒成了!不過也是,高大將軍下聘,還有人敢不答應的嗎?
當然,那個時候大家都不知道,高起提親這一幕被京中的百姓口口相傳,傳到了距離雲鳴國非常遠的地方。
封樂瑤回了院子後,封楊遠便叫人來將封樂瑤的院子上了鎖,裏麵的人隻準進不準出。
每日的飯食會有仆人送到樂瑤苑中,也不必讓樂瑤苑的小廚房自己做。
對於封楊遠的反應,封樂瑤早就已經猜到了,但是這卻讓樂瑤苑的丫頭們有了不安,畢竟封楊遠對於封樂瑤的寵愛是肉眼可見的,即使以前封樂瑤犯了再大的錯誤,也不曾派人守著院子啊。
最多就是罰個禁足,裝裝樣子也就罷了,而如今看來,封楊遠是動了真怒了。
這件事情鬧得如此大,自然也傳到了封老夫人的院子裏,不過她沒有幹涉封楊遠的做法,反而十分支持。
封樂瑤孝順她不錯,可是這一次封樂瑤的所作所為簡直是丟盡了相府的顏麵,若不是封楊遠處置得不留情麵,封老夫人也是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但即使是如此,封老夫人還是派了一個嬤嬤過來,每日看著封樂瑤抄寫《女則》、《女戒》,為的就是讓她知道,身為女子到底應該做什麽,而不是整天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高起聽說了相府發生的事情,雖然心疼,可終究封楊遠也沒有對封樂瑤做什麽其他的事情,否則他是定然忍受不了的。
在此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皇上又寵幸了一個女子,那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在宮裏陪伴封樂欣的封樂韻。
對此,眾人心裏都有數,這封丞相看來也是坐不住了啊,連著送了兩個女兒入宮。
可後宮的妃嬪們,卻對此事有著不同的看法。
她們大多數是在虞貴妃的宮裏見過封樂瑤的,都說這封家大小姐同封丞相最像,所以這封丞相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否則也不會在知道封家大小姐和高大將軍私下有來往之後罰了封大小姐的禁足。
而在宮裏的這兩位,雖然也是封家的小姐,可終究不是正室所處,學到的也隻是一些狐媚惑主的伎倆,實在是上不得台麵。
封樂欣還好,因為有了龍胎,宮裏的妃嬪們倒也不敢動她,可是封樂韻就不一樣了。
即使被寵幸了,可皇上一點兒想要冊封她的意思都沒有,那是不是說明,其實封樂韻並沒有她們想象的那麽得寵?
於是,每天各個妃嬪就輪流叫封樂韻去立規矩,把封樂韻整的苦不堪言。而顧逸城知道此事之後,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在各宮嬪妃的眼裏,就更加明白了皇上的態度,收拾起封樂韻來就更加的不留情麵。
封樂欣雖然得益於龍胎,可是看著封樂韻的下場,心裏也在暗暗心驚,若非自己有幸懷了龍胎,封樂韻的下場可就是她的下場。
得到了這個結論,照顧龍胎就更加仔細起來,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皇後張嫣對於宮裏的事情自然是知曉的,可也沒有派人插手,隻是淡淡的看著,仿佛這些事情與她無關一般。
隻是每日讓私膳坊的禦廚給封樂欣送補品過來,看顧她的身子就是了。
此時此刻,禦書房中。
“皇兄,你最近怎麽都睡在禦書房啊,最近也沒什麽大事發生啊?”顧逸軒看著兩眼間有些許疲憊的顧逸城,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
“還不是後宮那群女人給鬧得,朕睡在禦書房就是為了圖個清靜。”顧逸城揉了揉額頭,他最近還真是被那群女人給整怕了。
“難得聽見皇兄如此說,你不是才寵幸了那個封家小姐嗎?”
“哼,封家小姐?若不是那封楊遠識趣,現在整個封家都要遭殃,不過是一個蠢女人而已,還敢給朕下藥。”
提起這個,顧逸城就心煩,他在封家栽了兩次跟頭了。
“什麽?那封小姐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嗎?皇兄,看來你最近是個香餑餑啊?”
顧逸軒還以為是顧逸城來者不拒,可沒想到內幕是這樣的。不過想來也是,這後宮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進的,卻是天下一大半女人趨之若鶩的地方。
可誰也不知道,這後宮裏的人,哪個又是好相與的呢?
“好了,你有事說事,沒事就走吧,朕有些乏了。”
“有事,正事!皇兄,高起的事兒你就答應了?”
“不然呢?”顧逸城沒好氣的說道。
“你就沒有趁機談個條件什麽的?”顧逸軒仔細的看著顧逸城,不放過他的一絲一毫的細節。
“怎麽談?人家拿著聖旨來找我,我還能反悔不成?而且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和高起談條件,最後你被他吊在禦花園的那顆歪脖子樹上的事兒?”
對於高起沒有辦法,可是對於自己這個弟弟,顧逸城是非常了解的,那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
可自己手中他的把柄也不少,自然不會被他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