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林熙分析道:“淩秒有過離家出走的前科。那次他和他父親為了工作的事,大吵了一家,然後提著行李找到了我。這次情況特殊,他自然不可能找我,也不可能找我認識的人求助。

如果淩秒還在市內,多半會去找他高中或者初中同學求助,而他的初高中同學都在南坪,他家也在南坪。”

“你的意思是,淩秒可能回家了?”風紀順著紀林熙的話說,“他家在南坪什麽地方?”

“這我就不清楚了。”紀林熙遺憾地說,“不過我聽說淩秒和他繼母的關係不是太好,而他父親又長期出差,他回家的可能性,有點低。”

“比起他去找同學,我更相信他是回家了。”風紀笑道,“我先讓蘇煜陽聯係一下淩秒的同學吧,如果沒有找到,就要去淩秒老家找一找咯。”

掛斷電話,風紀提起軟泥似的蘇煜陽,他邊拍掉蘇煜陽身上的灰塵邊說:“紀林熙說,淩秒可能去找他中學同學或者回老家了,我建議你先聯係一下他的中學同學,如果沒有消息,就去他老家看看吧。”

蘇煜陽灰蒙蒙的雙眼閃過一縷陽光,他按住風紀的手,激動地問:“真的?”

“隻是一種可能。”風紀也不敢把話說死,“不過,既然有這種可能,不可能不試吧?另外,我建議對照淩秒的同學群和電話簿查找,先聯係有電話的人。”

“我倒有個更快速的方法。”一直沒說話的安炎忽然開口了,“找淩秒的通話記錄,看看他最近和誰聯係了,QQ消息也可以查看最近聯係人。”

“會不會有遺漏?”風紀不確定地問。

而蘇煜陽已經打開了淩秒的手機,登錄了淩秒的QQ。

“淩秒的手機一直放在我這裏,他根本沒有碰過。我剛剛查了淩秒所有QQ號最後登錄時間,主賬號是在他綁架那天,小號則更久。”蘇煜陽心灰意冷的看著電腦,現在,他隻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淩秒回老家”上。

“紀林熙知道淩秒老家在哪兒嗎?”

“他隻知道在南坪,具體地址,他也不知道。”風紀聳肩。

蘇煜陽思索著可能知道淩秒老家地址的人,忽然他眼前一亮。

時速3000:雨哥,小秒的合同都是寄到他家的吧?

除了暮雨,蘇煜陽著實想不到他認識的人中,還有誰可能有淩秒老家的地址。

暮雨:查了一下,有回寄的地址有兩個,怎麽了?

時速3000:能告訴我第一個地址嗎?我想去他的老家找他。

暮雨:這個……我確實很為難。

時速3000:雨哥,我求你了

暮雨:求我也沒用。我倒是好奇,按照你和淩秒的關係,他居然沒帶你回老家見父母。

時速3000:謝謝你雨哥,我先忙去了。

暮雨回的什麽,蘇煜陽沒有理會,他現在隻想知道淩秒老家在哪兒。

蘇煜陽像隻沒頭蒼蠅在屋子裏翻來翻去,想要在淩秒遺留下裏的東西裏尋找到有用的東西。

“我們幫他吧。”安炎歎息道。

風紀拉住安炎,搖頭說:“讓他自己忙去,我們去出租屋。”

淩秒還有部分東西留在出租屋裏,風紀打算去那兒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蘇煜陽幾乎把家都翻了個底朝天,可根本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蘇煜陽頹然坐在地板上,陽光給他披上了一層薄紗,他看著偏向西方的太陽,絕望從他的心,順著血液,蔓延他身體的每個地方。

“蘇煜陽,我找到了!”風紀喘息的聲音清晰可聞。蘇煜陽循聲看過去,但沒看到風紀的身影。蘇煜陽走到門口一瞧,風紀正在轉角處站著,他扶著扶手大口大口呼吸著。見蘇煜陽在看著自己,風紀晃了晃手中的白色東西。蘇煜陽三步上前抓住一看,拿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簽約合同!

“小秒和網站簽約的合同?”蘇煜陽驚訝的看著合同上“淩秒”二字。他激動地問:“瘋子,你怎麽找到的?”

風紀一路狂奔,現在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安炎慢慢吞吞走上來,正好聽到蘇煜陽的問題,他就替風紀解釋了:“我和風哥在出租屋找到的,順便,我和風哥把他留在出租屋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房東沒有為難你們?”

“那屋子,鬼大爺都沒一個。”安炎笑道。

安炎和蘇煜陽扶著風紀回到蘇煜陽家,蘇煜陽用淩秒的手機給房東發了條短信說明情況。

拿著風紀帶回來的兩份合同,其中一份填的回寄地址是淩秒的學校,另一份上的回寄地址和淩秒身份證地址一樣!

“小秒。”蘇煜陽撫摸著合同上的地址,難以抑製的激動讓他的手不住顫抖。他決定,立刻去淩秒老家!

“哎,你去哪兒?”風紀拉住蘇煜陽問。

蘇煜陽理所當然地說:“去找小秒。”

“打住!”風紀打量了蘇煜陽一番,笑道:“你去照照鏡子,你這樣出去,不被人當流浪漢就算好的了。”

從淩秒失蹤開始,蘇煜陽就處在高速運轉狀態,一周前,在風紀的強迫下,他刮了胡子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蘇煜陽現在這身衣服,還是一周前換的,頭發膩得,用風紀的話來說就是“頭發上的油刮下來,都可以炒一盤菜了”。

“可是……”

“況且,你去淩秒老家,或許見不到淩秒,但很可能會見到他的父親和繼母,你就這樣去,第一印象不好了,當心他們不把兒子交給你。”風紀用一種很欠扁的語氣說。

不過,蘇煜陽的重點好像不在第一印象上,他驚愕地問:“繼母?”

“紀林熙說的。”風紀解釋道。

“現在天夜也暗了,肚子也餓了,小安我們去做飯。”風紀拉著安炎向廚房走去。

蘇煜陽摸摸下巴,胡子挺紮手的。他走到浴室照鏡子,自己都嚇了一跳:“啊,這……”蘇煜陽很確定鏡子裏的人是自己,不過要是以現在的麵貌去見未來的嶽父嶽母,估計他會被直接轟出來。

蘇煜陽放了熱水開始刮胡子,想著明天就能見到淩秒,他的心情不禁愉悅起來。

隻是,淩秒的心情和他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