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神將聽到韓烈這般說,便明白了他這是什麽意思,於是點了點頭,向下方那漆黑的大洞看了過去。
然而,這一看之下他眉頭卻是皺了起來,隨即臉色有些尷尬的道:“稟告少主,那之前攻擊你的歹人,已經逃了。”
韓烈聞言不禁一怔,隨即心中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他剛才還對那人說希望不要急著逃命,卻想不到這麽快就直接跑路了,更是丟下這數百名魂墟之人。
以天罰神將的實力,是萬萬不可能讓黑袍人就這麽逃走的,但他此時隻是一縷元魂降臨在這裏,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力量,所以才會被此人悄聲無息的逃走了。
“走!”
就在此時,那項無天仿佛感受到了什麽,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音後,右手一招上空便出現一道巨大的黑洞。
隨即,他便率先向那黑洞之中衝了過去,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黑袍人逃走的事情,想要帶著其他人也離開這裏。
在天罰神將這等強者出現在此之時,他們的計劃就等於完全失敗了!
“想走?”
天罰神將看著那些魂墟之人紛紛向黑洞爆射而出,眼中閃過一道淩厲之色,右手一抬便有極為恐怖的雷光爆射而去,直接在那黑洞之中炸裂開來,就見空中驟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隨即那巨大黑洞生生消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猙獰的空間裂縫,在吸收著周圍的一切,讓不少魂墟之人都粉碎在其中。
“雷獸!”
天罰神將再次一揮右手,在發出一道沉喝之後,就見空間震**了起來,隨即一頭渾身環繞著雷光的巨獸便凝聚而出,咆哮著向那群魂墟之人衝了過去。
“啊!!”
所過之處那些魂墟之人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那雷獸就猶如虎入羊群一般,瘋狂掠奪著他們的生命。
在這些人死後,皆是有一道漆黑如靈魂般的東西爆射而出,但在那雷獸的恐怖力量之下,紛紛被雷霆之力生生劈散。
天罰神將看著那些不斷飄散在天地間的黑影,臉色凝重的說道:“那黑影恐怕才是魂墟之人的本體,雷獸所擊殺的肉身,隻不過是被~操控的人族棋子而已。”
韓烈深以為然的說道:“魂墟這股勢力到底是什麽來頭,到現在也是個謎,我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完後,便會前往中州仔細調查。”
天罰神將點頭說道:“在覆天頂被毀之後,我等皆是不敢輕舉妄動,也並沒有與其他祖脈的人聯係,在暗中蟄伏著等待機會,如今少主既然平安無事,那便回到中州為我等主持大局,也為主上報仇!”
聞言,韓烈眼中閃爍出了冰冷的殺意來,但他也知道魂墟這股勢力絕對在進行著某種巨大的陰謀,恐怕單單以覆天頂現在僅存的力量根本無法完成報仇之事,一切還需要從長計議,並且悄聲無息的行動。
饒是現在已經與天罰神將取得了聯係,也萬萬不可動用覆天頂剩餘的這些力量。
當時,在覆天頂之中有三大神將駐守,但在那一戰中卻都紛紛隕落,可見魂墟到底有多麽強大,從某些方麵而言,魂墟完全擁有著能夠撼動一大祖脈的力量!
趙空玄那些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天空上,雷獸在不斷將那些敵人斬殺,而那位蓋世強者卻始終都在與韓烈交談著什麽,看上去根本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這簡直已經超乎了他們的認知。
而且,剛才那黑袍人在這裏展現了無敵的姿態,被轟入地底之後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恐怕已經是施展某種秘法逃走了,連與之一戰的膽量都沒有,可見此人到底有多麽的可怕。
“韓公子!”
突然,一道淒厲的聲音傳來,所與人心頭一跳轉頭看去,就見千月寒在不遠處噗通一聲的跪在了地上,對韓烈直接磕了三個響頭,那雙美目中盡是哀求之意。
韓烈見到千月寒的舉動後,便抬頭向空中看去,也就見到了那被雷獸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項無天,他渾身盡是猙獰恐怖的傷痕,看上去狼狽不堪,完全沒有了那股霸主之氣。
“讓雷獸將他體內的魂墟之人逼出來,其餘人照殺不誤。”
韓烈心中微微一歎,對天罰神將這般說了一句。
當初若不是千月寒將他們送出了死亡古城,恐怕會耽擱不少的事情,如今在韓烈所凝聚的戰力當中,千月寒雖然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但畢竟還是有功之人,答應她的事情韓烈也一定會做到。
“是。”
天罰神將點了點頭後,目光閃過一道雷光,就見那頭雷獸爆吼一聲,吐出一道充滿雷霆之力的光球,直接轟在了項無天身上。
“啊!!”
項無天發出了淒慘無比的叫聲,周身都被恐怖的雷霆之力籠罩,讓他再沒有了絲毫躲閃的餘地。
“韓公子……求求你救救他……我什麽都願意做……請你開恩啊……”千月寒並沒有聽到韓烈與天罰神將的話語,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不由肝膽欲裂,不斷的磕頭哀呼著,想要求韓烈放項無天一條生路。
而在其他人看來,韓烈這麽做絕對沒有錯,在這等強者的眼中,項無天不過是個螻蟻罷了,即便他是被不知名的敵人所操控,那麽誰知道在放項無天一條生路後,他日後會不會再次被人操控?
不過,就在眾人都以為項無天絕對會死之時,卻發現那雷光雖然籠罩著他,讓他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卻直到現在也沒有將他震成粉末,這到底是……
“嗖!”
突然,一道黑影從項無天體內衝了出來,那仿佛是一道猙獰的人影,對著天罰神將厲吼道:“覆天頂已毀,你們這些餘孽早晚會被肅清,等著吧!”
“放肆!”
天罰神將發出一道沉喝,就見那雷獸體形暴漲,張開滿是雷光的大口直接將那道黑影吞了進去。
所有人都能見到,那黑影在被雷獸吞入腹中後,被雷霆之力迅速煉化著,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徹底消散開來。
而項無天身周的雷霆之力卻在這時消失不見,渾身焦黑的向下方墜落。
千月寒在見到這一幕後,充滿感激的看了韓烈一眼,隨即急忙騰空而起,將已經重傷昏迷的項無天接在懷裏。
“嗬嗬嗬……許久不見啊……”
這時,血河老祖猛地出現在天罰神將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天罰神將眼神複雜的看著血河老祖,點了點頭道::“許久沒有與你放縱的大喝一通了,等你將少主護送到我身邊時,記得帶上夠烈的酒。”
血河老祖聞言卻是絲毫不給麵子的冷哼一聲道:“哼,我隻會準備夠烈的靈血,要酒可沒有。”
他自然能夠看出此時的天罰神將隻是一縷殘魂,畢竟就算韓烈突破到了生死境,也無法支撐將天罰神將本體召喚過來的恐怖壓力,或許這一縷殘魂就已經差不多是韓烈能夠承受的極限。
天罰神將見血河老祖這般作態,臉上露出了些許鄙夷之色,說道:“實力降低到這般地步,脾氣也是不見絲毫收斂啊,護送少主歸來時記得小心些,可別再得罪什麽人,你死了倒是沒什麽大不了,少主可萬萬不能有事。”
血河老祖聞言目光一豎,隨即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隻知道打打殺殺嗎?”
韓烈一臉笑意的看著這一幕,知道血河老祖與天罰神將關係非同一般,但這樣下去他們兩人簡直會沒完沒了,於是便說道:“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吧,東洲我會去的,但不是現在,另外天罰你暗中聯係覆天頂的其他人,告訴他們按兵不動,不要露出任何的馬腳,我還活著的消息也不要泄露出去,甚至對其他祖脈的人也要保持警惕,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天罰神將聽韓烈這般說,便知道少主心中已然有了一些計劃,於是便點頭稱是。
而也就在這時,他的形體變得有些虛化了起來,仿佛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他轉頭看向依然跪在那裏的蒼無悔,沉聲說道:“蒼無悔聽令。”
“屬下在!”
蒼無悔猛地抱拳。
天罰神將道:“能陪在少主身邊是一種莫大的榮譽,但我這縷殘魂即將消散,就由你來照料少主在東洲的一切事宜,萬萬不可有失。”
蒼無悔神色激動的道:“屬下定然不讓神將大人與少主失望!”
血河老祖見天罰神將的形體越加虛幻,那血紅的目光中閃過一道複雜之色,隨即冷哼道:“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就堅持不下去了?你可真給八大神將之位丟人啊。”
天罰神將聞言反諷道:“那你呢?以你如今的實力,恐怕連用元魂跨越空間都無法做到吧。”
血河老祖聞言就宛如被人踩了尾巴那般,氣急敗壞的擺手道:“滾吧滾吧,等我會到巔峰狀態,再找你好好一較高下。”
天罰神將見他這般模樣,臉上不由露出了些許笑意,對他說道:“快些護送少主來中州吧,我等著與你大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