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這個世界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周不尊的話讓眾人心頭猛然一震,紛紛明白了過來,若是韓烈與他們說沒有任何風險,這反倒是極為不正常,而恰恰是有著不小的風險,這件事才顯得如此真實,也有著值得一試的必要!
冷豪臉色冷然的坐在那裏,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的對韓烈說道:“就算沒有浮屠靈力塔的幫助,中州那個地方我也早晚會去,你說的這件事恰好隻是錦上添花罷了。”
“我也沒有一直留在東洲守著第一妖孽這個名頭的理由。”南宮孽天這時也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南宮妖夢則是在他身後一臉挑釁的看著韓烈,意思已經極為明顯了。
孫行風一臉不服的驚叫道:“我的乖乖,你還真好意思給自己臉上貼金啊,我可不認為我自己會輸給你,這東洲第一妖孽的名號到底屬於誰還不知道呢!”
“我會去找你。”
冷幽若柔情似水的看著韓烈,輕聲說道。
眾人被這幾人一鬧,心中也紛紛想通了這件事,他們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何時才能前往中州,而韓烈這個計劃卻將與這件事的距離拉進了太多,他們自然也不會始終留在這依然沒落的東洲之中。
“中州見。”
韓烈笑著說道。
眾人臉色鄭重的點了點頭,他們臉上皆是掛滿了複雜之色,有對中州的期待,也有著實力飛速增長的激動,更有著即將離別的傷感……
韓烈不喜歡這種離別的氣氛,笑著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裏,心中著實有些沉重,但卻也在不斷提醒自己,不能一直停留在東洲了!
驚雷如今已經成為了蒼鴻靈院第一勢力,而自己也成了蒼鴻靈院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並且挫敗了魂墟的陰謀,在東洲的生活就這樣圓滿結束也算不錯,接下來的安排,就由蒼鴻靈院代他進行吧。
韓烈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前往六道所在之地與秦曦月和秦曦鈴道個別,然而秦曦鈴不知為何還處於閉關的狀態。秦曦月知道韓烈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也就並沒有說出什麽挽留的話語,反而是跟冷幽若和葉傾仙那般,聲稱等時機成熟之後,一定會去中州找他。
隨後,韓烈獨自一人慢慢走在蒼鴻靈院當中,一邊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一邊追憶著在蒼鴻靈院的這段日子,心中也是不由出現了幾分不舍……
……
夜晚,韓烈站在那座被毀壞嚴重的古老山峰上,望著東洲的方向沉吟不語,就仿佛是在觀望著星空的孤獨行者,一身黑色勁裝讓他幾乎已經融入了夜色當中,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孤寂之感。
忽然間,他身後的空間波動了起來,隨即蒼無悔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那裏,對著韓烈背影單膝下跪的道:“稟少主,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一一吩咐了下去。”
韓烈點了點頭,轉身看著蒼無悔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龐,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魂墟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損失,東洲之中已經沒有讓他們值得出手的東西,那麽近期絕對會在中州有所行動,我必須盡快趕過去。”
“而東洲妖族雖然沒落,但在遠古時期畢竟是覆天頂的盟友,這次又出了不少力,在龍蟒長老恢複之後,你便與血河老祖隨他去一趟吧,實現東洲妖族的統一之後,再與血河來中州找我。”
蒼鴻靈院的危機雖然已經成功度過,但還有不少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他此行匆忙,無法親自去做一些事情,也隻能一件一件的吩咐下去,讓蒼鴻靈院來進行。
“什麽?”
蒼無悔臉色一驚,急忙道:“少主您要孤身一人前往中州?我建議您還是將血河前輩帶上為好,否則以您沒有恢複到巔峰實力的狀態來講,到了中州怕是會有許多不便之處。”
韓烈搖了搖頭,說道:“血河還是繼續留在東洲為好,以防有什麽不測,而且既然龍蟒長老那等實力都被另一部分妖族壓製在下風,那麽說明這件事也並不是多麽容易完成,更何況羅縱橫和鬼麵閻羅乃至死亡古城的幾人,都有著突破到神人境的潛質,如果血河留在這裏指點他們一二,或許會讓他們突破到神人境說不定。”
他現在雖然是生死境的修為,但等到了中州之後,就相當於龍如雲魚入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修為和境界將會以極快的速度恢複。
而就算是在十大祖脈當中,神人之境也算得上是中堅戰力,雖然前往中州沒有血河老祖的陪伴,確實會增添許多麻煩,但若是能換來幾名神人之境,也完全劃得來。
等東洲一切適宜徹底穩定下來後,蒼無悔和血河老祖便會在適當的時機前來支援,或許比預想中帶來的戰力還要多,那簡直再好不過。
而覆天頂好歹是十大祖脈之一,就算沒落如此也有著諸多後手可以動用,甚至拋開覆天頂不說,韓烈自己也是有著諸多依仗,可以單單用生死境便在中州大陸橫著走!
正所謂受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對自己獨自前往中州沒有把握的話,他也不會這般急著動身。
蒼無悔見到韓烈眼中閃爍著的自信光芒後,便知道他心中早已經有了計劃,而且做下屬的也不好執意反對主人,便隻能點了點頭,手掌微微一翻,掌心中便出現了一隻枯黃的卷宗,隨即用雙手捧著做出獻給韓烈的舉動。
他臉色恭敬的對韓烈說道:“這是當年屬下接受到守護蒼鴻靈院任務時所得到的卷宗,為日後完成任務能夠迅速返回中州之用,以少主的實力想要前往中州需要反複周折,還是用此卷宗來的方便。”
韓烈看著蒼無悔手中的卷宗,又看了看那滿是忠誠的麵孔,心中湧出了些許複雜之色,隨即將那傳送卷宗接過來收入儲物戒中。
蒼無悔為了覆天頂完完全全的奉獻了後半生,如今就連回歸中州的鑰匙都奉獻了出來,讓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而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想要回到中州恐怕要耗費不少的時間,這傳送卷宗則可以幫他省去許多事情。
當蒼無悔完成了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後,在血河老祖的帶領下也能夠快速返回中州,雖然沒有傳送卷宗來的快,但也算不上麻煩。
“你無論是壽命還是周身血氣都已經到了暮年,真的還要為覆天頂而戰嗎?或許……”韓烈仔細思索之後,便說出了這番話來,但當他看見蒼無悔的眼神時,卻無法將話說下去。
蒼無悔眼神無比堅定的說道:“少主,您不能因為憐憫屬下,而讓屬下失去死得其所的機會!”
韓烈看著他那渾濁雙眼中透露出的堅定,心中微微一震,隨即臉上突然綻放出了笑容,啞然道:“看來在東洲的這段日子裏,倒是讓我變得有些不像話了,好,那為了覆天頂的榮耀,便奉獻出最後一滴鮮血吧。”
“遵命!”
蒼無悔半跪在地上,臉色帶著些許激動的沉喝出聲。
韓烈臉色漸漸變得冷冽了起來,聲音平靜的說道:“退下吧,不必相送。”
“願少主早日回歸巔峰,引領我等報主上大仇!”
蒼無悔見到韓烈那冰冷的臉色,心中忍不住一陣的顫抖,起身對他深深一禮之後,轉眼便消失在原地。
韓烈見蒼無悔離開後,眼神銳利如刀的盯著中州方向,眼底深處閃爍著一抹足以令人驚詫的堅定。
蒼無悔那句話徹底點醒了他,覆天頂的覆滅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在恐懼著身邊之人的死亡,這點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再加上東洲的生活比起中州來說簡直太過溫和,讓他漸漸忽視了許多東西。
如果他以之前的心態進入中州,那麽重振覆天頂這件事幾乎注定會失敗,因為身為主人的自己都畏首畏尾,那麽又怎麽讓下麵的人充滿信心,視死如歸?
“我雖然不如父親,但我依舊要支撐起覆天頂!”
韓烈眼中光芒變得越加熾盛起來,看著中州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中洲,我回來了。”
話落,他將那枯黃的傳送卷宗拿了出來,握在手中有種沉甸甸的感覺,邊緣處已經有些破損,看上去絲毫不起眼。
他知道,隨著覆天頂被毀,處於覆天頂之中的傳送陣也自然無法幸免,這傳送卷宗與傳送陣之間的關聯也就被強行中斷,於是便導致傳送卷宗的力量開始漸漸流失,更已經無法做到傳送到覆天頂當中。
但隻要這傳送卷宗沒有徹底損壞,那麽就算無法傳送到當初製定的精確地點,也足以將他帶回中州,就是不知道會帶回到中州什麽地方。
“轟!”
韓烈用力將其捏碎之後,那傳送卷宗瞬間化作無數光雨爆發出來,最終落在韓烈腳下的土地上,顯化出了一副古老玄奧的陣圖來。
他處於傳送陣圖的中央,俯瞰著下方蒼鴻靈院的景象,眼中流露出了些許複雜之色。
而也就在這時,他仿佛感應到了什麽,轉身一看,在不遠處的巨石後麵,看到了一雙帶著晶瑩之光的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