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是白子楓,在場所有人在聽到這白須老者的話後,心中都是忍不住駭然了起來,想不到這小子體內竟蘊含著那般強大的血肉之氣,不過如果是某種特殊體質的話,倒也勉強能說得過去。

這時,白子楓也終於開始正視起來那凶煞黑血蟒身上的傷痕了,他知道這凶煞黑血蟒可是在師尊的秘法之下慢慢培養起來的,實力和肉身強度都遠超同類,區區一名尋常的生死境怎麽可能將它傷成這樣?

“師尊……小子會不會有什麽背景?”白子楓猶豫了一下,眼神泛著些許光芒的問道。

白須老者則是搖了搖頭,笑容有些陰冷的道:“放心吧,我看的出這小子隻是剛突破生死境不久,如果他真有什麽背景的話,不可能到了這個年紀還是這種境界,放心帶回去就是。”

白子楓聞言便放下心來,但看向韓烈的目光就變得更加鄙夷起來,也是覺得這小子的境界實在太低了,低到讓人足以隨意捏死的地步。

“綁起來,托於馬後!”

最終,他大手一揮,下令道。

於是,韓烈便被那些白衣男子用繩索困個嚴實,而他也沒有試圖反抗,任由這些人將自己綁在一匹白馬後麵,由一名天人境的白衣男子抓著繩索另一端。

韓烈就這麽被人三言兩句決定了命運,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憤怒和不甘,反倒是顯得頗為從容,這種事情在中州簡直再正常不過。

索性,這群人前進的速度並不快,韓烈稍微加快步伐倒是也能勉強跟上。

這白子楓一看就是某個勢力的少主,不僅有著十幾名天人境的高手跟隨,那名始終沒有說話的錦衣老者更是一位涅槃境強者,而被他成為師尊的那名白須老者,則更不用說了。

韓烈就算是再強悍,現在也不過是一名生死境的修煉者,在這群人麵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也正因為這樣,這群人甚至都沒有禁錮他的靈力,就仿佛認準他根本逃不掉那般。

但事實上,韓烈也真沒有試圖逃脫的打算,他並不認為自己在涅槃境強者的眼皮底下能夠順利逃走,就連捆著他的鎖鏈都是一件貨真價實的靈器,光是掙脫這東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韓烈表現的如此老實,也讓這些人認為他已經徹底認命了,畢竟區區一個生死境,怎麽可能在他們手中逃走?

韓烈也仿佛真的認命了那般,一路上表現的極為老實,沒有進行任何的反抗,就像是明知道自己將會被用來煉丹,也根本無所謂。

不過,在這一路上他倒是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那白子楓是白夜宮的少主,而從他年紀輕輕就能突破到天人境就可以猜到,白夜宮應該算是一股不弱的勢力。

錦衣老者名為王棋,是白子楓的貼身隨從,實力處於涅槃境今世相的地步。

那白須老者名為古慎,是一名六星的煉藥師,仿佛專門對煉製活著的生靈有很大癖好,尤其是煉製血肉精華的丹藥……

韓烈現在所處的位置,剛好是白夜宮的山腳下,所以大約走了半日的工夫,便跟著這些人進入了白夜宮之中。

這白夜宮光是看上去就給人一種無比繁華的感覺,到處都是用白玉建築而成的宮殿,讓人離著老遠就能感受到一股威嚴之氣。

隨即,韓烈被白子楓親自關押到一座地下牢籠之中,周圍有著不少漆黑的囚籠,裏麵盡是一些稀少特別的妖獸,或者體內血氣渾厚的修煉者,看那精神萎靡的樣子,顯然也是準備用來煉製丹藥的。

這地下空間仿佛是專門用來關押他們的,周圍漆黑一片,雙眼能看到的地方極為有限,時不時就會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嘭!”

白子楓在將韓烈身上的繩索解開後,一腳便將他踹到了漆黑的籠子裏,將門戶用一把黑金大鎖鎖住之後,便一臉冷笑的對著韓烈說道:“怎麽?看你一路上都不說話,難道是被嚇傻了?”

韓烈臉色淡然的站在囚籠中,看著他緩緩說道:“這一腳,我記住了。”

白子楓聞言卻是譏諷道:“想報複我?你有那個資格嗎?”

然而,韓烈卻突然笑了起來,對他說道:“讓我們拭目以待。”

白子楓看著韓烈臉上的笑容,絲毫不以為意的冷笑道:“但願拿你煉丹時,你也能表現的這麽硬氣,我先提醒你,你就算在這裏選擇自盡,這牢籠也會將你體內的血肉精華完好的保存下來,依然能夠用來煉藥,可別那麽早想不開啊,我等著看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樣子。”

韓烈目光一閃,神情玩味的說道:“我倒是預見了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樣子。”

不知為何,白子楓看著韓烈這臨危不懼的樣子,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但隨即便被他拋之腦後,認為這隻是他垂死掙紮的故弄玄虛罷了。

白子楓在嘲弄的看了他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裏,區區一名生死境的小子,實在讓他難以放在心上。

韓烈見到白子楓離開後,臉上的玩味之色卻不由變得更加濃鬱了,左右觀望見沒人注意自己這裏後,便刺破了手指,在地麵上緩緩刻畫了起來。

“中州啊,剛回來就讓我陷入了這般境地,生死境果然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刻畫出了一道血紅的玄奧符印,最終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印,那血色符印竟是泛起了妖異的血芒。

“既然回到了中州,發動這個東西就足以被他們感應到。”

“多年不見,就來這裏迎接我吧!”

韓烈這般說了一句,右手猛地拍在了那血色符印上,就見血紅色光芒猛地爆閃,讓周圍那些妖獸和修煉者皆是駭然了起來。

……

白夜宮是中州黑玄域的中等勢力,在整個黑玄域有著不小的名氣和地位,傳言白夜宮之主不日便要突破到神人之境,到時再加上白夜宮首席的六星煉藥師古慎,將會一舉晉升為上等勢力,所以就算白夜宮主為了盡早突破神人之境閉關之時,也沒有什麽勢力敢貿然招惹。

此時,正是青天白日,就見一道漆黑的身影自遠處破空而來,在白夜宮上空停下,低頭俯瞰著連片的白玉宮殿,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搜尋著什麽。

這是一名英氣逼人的俊朗男子,渾身籠罩在一襲黑衣之下讓他顯得有幾分冷酷,那頭漆黑的長發迎風飄舞,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息。

“什麽人?竟敢在我白夜宮上方停留!”

一聲大喝自白夜宮內傳來,隨即便有十幾道身影騰空而起,向這黑衣男子衝了過去。

黑衣男子見狀眼神一冷,喝道:“白出雲速來見我!”

這一聲大喝攜帶著某種極為霸道的力量,竟是讓虛空都震**了起來,即便有著守護陣法的阻擋,那十幾道身影也都是被生生震得吐出倒飛而出,滿臉皆是驚恐之色。

神人之境!

隻有神人之境才有這般恐怖的手段!

白夜宮中頓時變得混亂了起來,無數人影晃動不已,不知道神人之境為何突然降臨在白夜宮,而且看樣子還來者不善!

“轟!”

這時,白子楓的身影自一座宮殿中飛了出來,在看到天空中的那名黑衣男子後,臉色驟然一變,隨即立於半空中對其微微一禮,恭敬的說道:“不知前輩要來,白夜宮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他心中簡直翻起了驚濤駭浪,不知道這尊凶神為何會來到白夜宮,而但凡是這尊凶神出現的地方,定然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黑衣男子眼神依然沒有絲毫變化,聲音冰冷的對白子楓說道:“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談話,叫你父親出來一見。”

白子楓臉皮微微一抖,但他心中固然有著一股憤怒,卻也不敢在此人麵前發作,隻得硬著頭皮說道:“前輩,我父親正在閉關以求突破神人之境,恐怕難以……”

黑衣男子聞言語氣不變的說道:“那如果我破了你們白夜宮的守護大陣呢?!”

白子楓身軀猛地一顫,眼底深處有著驚恐之色一閃而逝,隨即咬牙道:“前輩還請稍後,我這就去通知父親。”

換做以往,給他多少個膽子他也不敢讓這尊凶神在外麵等候,但今天看樣子此人來者不善,萬萬不能將其放進來!

說完之後,白子楓手掌一翻便出現了一枚透明珠子,將其直接捏碎後,便有一道奇異的靈力波動綻放開來,最終隱沒不見。

“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白夜宮某處爆發出了一股極為強橫的靈力波動,緊接著一道白光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名身披白色長衣的中年男子,在見到那黑衣男子後臉色也是猛地一變,眼中滿是驚疑之色。

“參見宮主!”

下方白夜宮眾人在見到這中年男子後,紛紛單膝下跪沉喝出聲。

然而,這作為白夜宮主的中年男子,卻是對黑衣男子微微一禮,聲音謙和的道:“玄青前輩專門來此,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