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帝元年八月,酷暑的夏季在大夜的南方更顯悶熱。

驕陽高掛天空,綻放著熾熱的光芒。

整個大地,都像一個火爐,蒸騰著無邊的熱力。

聚州的一條小道上,十多個勁裝漢子正順著小道往西奔去。

這些人背後都背負著各種奇怪的兵器,看樣子,應該是武林中人。

雖然他們極力偽裝成武功一般的樣子,可呼吸的長短,還有行走的腳步,已經出賣了他們。

在前麵領頭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女人,她的臉上帶著鬥笠,看不清樣貌。

突然,女子停下腳步,跟隨在身後的人齊齊止步。

女子側耳傾聽,仿佛在聆聽著風中傳來的聲響。

驀然,女子回頭問道:“你們可聽到什麽了?”

一行人中,以女子的武功最高。

這會女子都不確定,身後的幾人更是要連連搖頭,表示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見無人回答,女子奇怪的說道:“莫非是我聽錯了?”

跟在女子後的老者低聲說道:“孫小姐,家主死在蠻人手中,開州也被赫連昊送給了蠻人,咱們還是想找姑爺在做打算吧。”

女子歎道:“我就不明白,姑姑怎麽會看上項韶峰,現在好了,好好的司徒家,成了武林中人人喊打的對象。就連開州都被蠻人得了……”

“哎,走吧。想要光複司徒家,隻有姑爺了。”老者搖頭歎道。

躲在暗處的百裏連山和牛寒山耳目都是極為靈敏,一行人的談話盡收耳中。

牛寒山低聲傳音道:“看,我沒騙你吧,我就說項韶峰應該在這附近。現在司徒家的人都來了,我們沒有找錯。”

百裏連山狠狠的瞪了一眼,傳音道:“你還好意思說,不是說有秘法百分百找到項韶峰嗎?咱們都在聚州轉了三天了!”

牛寒山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我能知道項韶峰現在武功進步那麽快,已經不受秘法的約束了,要不然,我隻要催動秘法,他自己就會露麵。你說,會不會是他發現咱們了,故意躲著?”

百裏連山和牛寒山已經在聚州找了三天,盡管不敢明目張膽的禦風尋找,可以他們的輕功,三天時間,等於把聚州尋了個遍。

除了聚州城,百裏連山不確定醉傾心是不是在裏麵,不敢過分接近外,其他的地方,能找的,他都找了,就差沒有掘地三尺了。

可項韶峰和符節,還有三十個跟隨符節的先天高手,就像空氣一樣,怎麽找都找不到。

要不是牛寒山信誓旦旦的保證,他的秘法感應到項韶峰還在這裏,隻怕百裏連山就要懷疑項韶峰是不是已經跑到其他地方了。

就在兩人傳音功夫,司徒家的人已經再次趕路。

百裏連山對牛寒山使了個眼色,兩人暗中跟隨而上。

聚州城,城主府。

格裏骨朵,南蠻統軍大將正被兩個蠻人士兵按在地上,用帶倒刺的狼牙棒輪番擊打。

醉傾心笑吟吟的看著:“怎麽樣?你還不肯服軟是嗎?格裏骨朵,你們的宗主都是我的傳人,她都歸降了,你還堅持什麽?”

“呸,你這妖女,就算你是宗主的先輩,也休想讓我服軟。我格裏骨朵,生為蠻人,豈可向你這妖人投降。”

格裏骨朵吐出一口鮮血,惡狠狠的瞪著醉傾心怒道:“你這早應該埋身黃土之人,憑借瑰寶苟延殘喘,逃過生死輪回,上天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好一個上天不會放過我!我倒要看看,咱們誰會走在前麵!格裏骨朵,若非本宮念在你也算個將才,豈容你在這裏大放厥詞!待下去,給本宮看牢了他!”

“是!”

那原本屬於格裏骨朵的侍衛,此刻雙眼呆愣,唯有看向醉傾心的時候,才會泛出一絲狂熱的光。

“哼,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對於格裏骨朵的死硬,醉傾心憤怒異常。

她的‘歡情紅顏賦’雖然可以讓人變成聽命的傀儡,可同樣,一旦被‘歡情紅顏賦’迷惑,就再無任何自我意識。

格裏骨朵是蠻人中難得的將才,醉傾心不想就這樣讓一個將才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

四百年的沉睡,如今醒來,她要是,是整個天下。

她需要會打仗的手下。

冉柔恭敬的跟在醉傾心的後麵,一言不發。

十多天前,醉傾心突然出現在南蠻之中,‘歡情紅顏賦’一笑過後,紅顏佳人一脈在蠻族建立的神宗瞬間瓦解。

所有的長老,就算是先天境界,都被迷惑。

醉傾心說:“念在你也算我的傳人,以後跟著我做個丫鬟吧。”

就這樣,冉柔從神宗宗主,變成了一個丫鬟。

“娘娘,格裏骨朵脾氣崛起,不如讓我來勸勸他吧。”冉柔小心的說道。

醉傾心輕笑道:“莫非你還有辦法讓他屈服不成?”

冉柔看都不敢看醉傾心一眼,低頭道:“或許可以。”

“好吧,那就交給你了。本宮最近要閉關一段時間,我未出關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聚州城內。”

醉傾心轉身離去,冉柔麵帶不甘,可最後還是輕歎一聲往大牢走去。

“打開牢門。”

冉柔站在地牢門口對兩個值守的守衛說道。

格裏骨朵被鐵鏈鎖在柱子上,見冉柔進來,呸了一聲:“你還有臉來見我!老宗主臨死的時候把蠻族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形勢比人強,格裏骨朵將軍,你還想讓整個蠻人都死自己人手中不成?”

冉柔看了看格裏骨朵的傷勢,對守衛叫道:“你們進來,幫格裏骨朵將軍擦拭一下。”

“是!”

看上格裏骨朵的先天踏步而入,從冉柔身邊路過的時候,隻感覺腦後勁風一響,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隻聽‘砰’的一聲,兩眼一閉,倒地不起。

格裏骨朵一愣:“冉柔,你什麽意思?”

冉柔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冷笑道:“你不是說我背叛了蠻族嗎?現在殺兩個蠻人算的了什麽?”

說罷,冉柔劈手打出兩道劍氣斬斷格裏骨朵的鐵鏈,丟過一瓶藥說道:“服下去,可以解除你體內的毒性。若是真的為蠻族著想,去找百裏連山,告訴他,醉傾心在聚州城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