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魏舟寄的心意後,肖泠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說自己累了要休息,匆忙回家。

魏舟寄也再沒說什麽,隻是把她已經忘了的幹發帽遞給她。

送走肖泠,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仰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是他第一見到成年後的肖泠流淚,看到她眼淚滑落的一瞬間,他仿佛突然置身深海,巨大的窒息般的恐懼從四麵八方湧來,緊緊裹挾著他,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種陌生的情緒甚至讓他慌張到顫抖,隻有緊緊地抱著她,深深地吻她,感受她的存在,才能汲取到氧氣。

然後他就失控了,

臭丫頭,真會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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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泠躺在**,捉摸了半天,驚覺不對。

魏舟寄抱著她這一頓親,是吃她豆腐吧?

那她趁機摸他兩把應該不過分吧?

他看上去身材很不錯的樣子,抱她的時候一身肌肉硬邦邦的把她硌得慌。

自己就坐他懷裏,手探進他領口摸兩把,那不也就是一抬手的事兒麽。

實在不行隔著衣服摸也成啊!

慌張了慌張了。

下回他再親可不能這麽大意,坐著親要摸他胸肌,站著親要摸他腹肌,不能再啥也撈不著。

等等!不對!

以他倆的關係下回個屁啊,他再親應該甩他巴掌才對!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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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肖泠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宋婉有朋友送了她兩張某高級溫泉酒店的體驗券,桑拿spa全包,約她今天下午一起去。

這等好事兒肖泠肯定不會拒絕,好吃好玩還能看美人脫光光。

洗過澡,兩人選了個濕蒸單間,把裹著的浴巾墊在木椅上坐下。

從進門開始肖泠就盯著宋婉被蒸汽熏得泛紅的身體眼冒綠光。

白花花的嬌嫩身軀在霧氣裏若隱若現,胸大腰細屁股翹,看的她扼腕自己不是男兒身,不然這會兒分分鍾就把眼前的美人兒給辦了。

宋婉笑著推了一下她腦袋,“看什麽呢?你自己又不是沒有。”

“我的哪有你的有意思啊,我這摸了幾十年了,早沒勁兒了,來來,讓我摸一把!”

罪惡的爪子又朝宋婉胸口伸過去。

宋婉輕輕拍開她的手,“一天到晚瞎鬧。”

“小時候還讓我摸呢,越大越小氣。”肖泠佯裝生氣抱怨了兩句,自己坐好。

“肖泠,昨晚的事兒,對不起啊!”宋婉小心翼翼地說。

肖泠瞪大了眼,“嘿!我還忘了說你,你說你慶功宴就慶功宴,還跟我說什麽隻是吃個便飯,要不是我媽跟我說,我還不知道。跟我都開始玩兒這虛的了啊?”

宋婉看她沒生氣,才稍放心些,“不是,其實也不是什麽慶功宴,就是正常完成工作而已,阿姨說得誇張了。”

肖泠知道,宋婉在體貼她,李女士的教育方式她也是從小看在眼裏。

小時候隻是比比學習,小孩兒心也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現在工作上的差距,那就不是一個性質了,成年人有時候未必比小孩堅強豁達多少。

“來,讓我摸一把,摸一把我就原諒你。”

宋婉笑著躲開,看她又開始不著調,才徹底放心下來。

沉默了一陣,宋婉蹙著眉,猶猶豫豫地問:“肖泠,你……”

“什麽?”

“你最近忙麽?”

“嘖!跟我說話你還吞吞吐吐的啊?直說!”

又考慮了一下,宋婉才說:“你最近跟舟寄……有聯絡麽?”

肖泠愣了,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能讓混不吝的她這麽困擾,宋婉猜到了八九分,小聲問:“舟寄,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肖泠瞪大眼看她,“你怎麽知道?!”

宋婉長出一口氣,“終於表白了啊!那我就放心了,我還害怕我給他壞事。”

“什麽意思?婉婉,你早就知道?”

宋婉徹底放鬆下來,靠回椅背上,閑適地說:“知道,舟寄喜歡你那麽多年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那麽多年?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的是從高中開始他就喜歡你了吧,至於更詳細的,你直接問他吧!”

肖泠震驚,“高中?開什麽玩笑?以前我跟他都沒說過幾句話。”

“那是你排擠人家。”

“那……為什麽他早不說呢。”

“你為什麽不直接問舟寄呢?不是我不想跟你說,隻是我覺得感情的事與其聽第三者傳話,不如問當事人來得直接明了。”

肖泠靠著身後的木板,盯著眼前虛無縹緲的水蒸氣,感覺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隻有她一個人坐在迷霧背後。

“他為什麽會喜歡我?我一直很討厭他。”

宋婉轉過頭看著她問:“你討厭我麽?”

“當然不,為什麽這麽問?”肖泠看著她,吃驚地瞪大眼。

“因為,對於你來說……你可以用討厭舟寄的理由討厭我。”宋婉斟酌了一下,說得很委婉。

肖泠聽懂了,從小,宋婉一樣是被李女士拿來和自己作比較的,但為什麽不討厭她?

因為,小時候她和宋婉一起補作業,宋婉也急到邊寫邊哭,不同的是,肖泠補的是老師布置的寒假作業,宋婉補的是課外奧數補習班習題。

之後她們雖異地,但宋婉也會跟她說,重點高中學習壓力大得她受不了,大學同學實在太優秀,出國讀書她除了期待也很害怕焦慮。

後來宋婉出國,肖泠工作,忙碌和時差才讓兩人聯係越來越少。

肖泠知道,她為了現在的優秀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不討厭她。

但是魏舟寄不一樣。

在肖泠看來,他似乎,生來優秀,天生就把她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