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寢室門被慢悠悠推開,郝甜甜和萬琳立刻探頭望過去,果然是江玖回來了。
她看起來失魂落魄的,頭發被汗打濕,整個人看起來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郝甜甜立刻遞上手裏的布蕾脆脆奶芙,小心翼翼地說:“寶貝,要不要嚐嚐...”
江玖搖了搖頭,距離近了,郝甜甜看見她眼眶裏都是血絲,一看就是整晚都沒休息好,眼眶也通紅,眼皮腫著。
“你們昨天幾點結束的?”江玖抬起頭,麵色蒼白。
“...快十一點了...十點半左右,周瑾就讓我們回來了...”郝甜甜囁嚅道,“雖然你沒去,但是周瑾讓我們把蛋糕分了...”
萬琳起身過來攬了攬江玖肩膀,“你這是從哪回來的,醫院還是...”
“我去了趟周瑾家...”江玖苦笑,“大概一點多的時候吧蔣敬函才睡著,我趁著他睡著跑出來的…”
萬琳瞅著她這副丟了魂的樣子,心裏也是不安,“你們...你這是...”
“我刷指紋進去的,他還在睡覺,我沒敢打擾…在沙發上迷瞪了幾個小時,我醒了都快九點了他還沒動靜,過去摸了摸,發燒了...”江玖聲音很小,“他是真的生病了...”
萬琳和郝甜甜麵麵相覷,幫著蔣敬函撒謊她們也有一份。
正猶豫著不知道說什麽,江玖突然仰了仰頭擠出一個笑容,“我們分手了,這次說清楚了。”
“啊...”郝甜甜失聲,“這次是...”她想了想又按捺不住小心問。“不會是周瑾向你提的分手吧...”郝甜甜看她的樣子猜測道。
“嗯...”江玖嗯了一聲,“也算是解脫了吧...我以後也不用...不用覺得耽誤他了...”江玖本來是笑著,但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低下頭仿佛自虐一樣一遍遍重複,“分手了,總算是分手了...”
“別哭啊別哭啊...”郝甜甜一下就慌了,“寶貝不要哭...”
“你們...你們是不是都知道蔣敬函沒生病...是不是...”江玖哭得一抽一抽,“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是不是...”
“江玖你聽我說...”萬琳也傾身過來,“蔣敬函他...他就是想見見你...我們沒想搞砸周瑾為你準備的生日宴的,我們以為你們見見麵你就回來了...”萬琳說著也底氣不足,“不要哭了好不好寶貝,我太心疼了...”
“我自己去陽台靜一靜...”江玖喘了口氣,“不怪你們,如果我堅定一點昨晚就不會被他拖住了...周瑾早就囑咐我說早點回去的,我應該早點反應過來的...”
郝甜甜也蓄起淚花,“對不起江玖...”
“行了真的沒事...我自己冷靜會兒...”江玖擦了擦眼淚指了指陽台,“讓我靜靜。”
“好吧,有事喊我們啊。”萬琳輕輕拍拍她肩頭,看起來還是有些擔憂。
夏季悶熱,江玖不知道在陽台呆了多久,直到感覺太陽一點點移到正南方曬到她本來就發燙的臉,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一點風也沒有…
她不住回想周瑾當時的眼神,冷漠又摻雜著絲絲縷縷的失望,是她從沒見過的模樣。
他明明額頭滾燙卻顧不上喝藥,腳步踉蹌地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生日蛋糕,“大的那個讓他們分著吃了,這是本來就特意給你留的一個小的,你拿走吧...”嗓子很啞。
江玖無措地接過蛋糕,“周瑾你聽我說...”她剛想解釋。
“分手吧...”周瑾苦笑,“其實本來就打算和你說這件事的,就是想著再替你過個生日,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你走吧...”
江玖把椅子拖拽著拉向宿舍,發出難聽的聲音。萬琳和郝甜甜屏住呼吸,誰也不敢說話。
她僵硬地爬上宿舍的床,從昨天到現在就踏實地睡了幾個四個小時,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她想先不管不顧睡一覺。
手機又響起,她瞥了一眼看見來電顯示是蔣敬函,很快按掉。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江玖迷蒙地睜了睜眼,覺得舒服些了。
郝甜甜小心翼翼地掀起床簾,“江玖,去吃點東西吧好不好,你中午就沒吃...”
江玖扯了扯嘴角,也不想讓她們擔心,就答應下來。
在去食堂的路上,三個人也沉默著,不似往常的活躍。
萬琳想了想還是輕聲說:“蔣敬函從你睡下不久就趕過來了,他說一直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在樓下等了你一下午,我想現在不是你們見麵的好時機,就讓他先回去了。”
“嗯。”江玖淡淡應了一聲卻突然頓住了步子。
“怎麽了這是?”郝甜甜二人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食堂靠窗的位置,三人正在吃飯。
周瑾、汪屹,還有董嘉文。
汪屹和董嘉文有說有笑的,周瑾默默吃著飯,時不時抬頭微笑一下應和幾句,氣氛看起來融洽極了。
江玖默了默,郝甜甜覺得尷尬,剛想提要不要換一個食堂,江玖已經抬腳走了進去。
郝甜甜想吃的烤魚好巧不巧就在幾人身後,要想過去買飯就必須經過他們。
郝甜甜吸了吸鼻子,“那個...我不吃了...咱們去吃米線吧...”
“沒事,過去吧。”江玖微微勾唇,“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分手了還要躲一輩子啊。”
“話是這麽說沒錯...”郝甜甜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是跟著過去了。
“你們去買,我去打個招呼。”江玖指了指周瑾那桌。
“欸...”郝甜甜攔不住。
“讓她去吧。”萬琳歎了一口氣,“我們去點菜。”
“不是我不讓她去,汪屹和董嘉文都在那,我怕江玖吃虧。”郝甜甜苦著臉。
“別擔心,周瑾還在呢。”萬琳安慰她。
“那不都已經分手了嗎...誰知道他還會不會護著江玖呀...”郝甜甜還是不放心。
“走了。”萬琳拽著她的胳膊把人拉走了。
其實從江玖一進來,汪屹他們就注意到她了,此刻見她直接走過來也是沒什麽好臉色。
“還發燒嗎?”江玖坐在周瑾身邊柔聲開口。
“挺好的,喝了個藥就退燒了。”周瑾沒有看她,隻是默默低頭喝自己的粥。
“嗯...這幾天吃的清淡點...別吃太油膩了...”江玖想了想,“你不是幾天前就有點症狀不舒服...”
“以前都是我囑咐你,現在換成你叮囑我了。”周瑾突然笑了笑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疲憊與低落。
江玖也勉強笑了笑剛要說些什麽,汪屹就打斷她的話。
“江玖你能別老在這假惺惺的嗎,你現在知道關心我哥了,你跟他好了這幾年你有哪一刻是真心實意的想跟他好好在一起,想好好關心他的嗎?我哥每天把你照顧的事無巨細吧,你去他們家住著,飯不讓你做,東西不讓你收拾,指甲都是他給你剪吧,哦對了你的論文也是我哥幫你寫的吧...”汪屹怒氣衝衝。
“論文是江江自己寫的...”
“我想過的...”
二人同時開口。
周瑾愣了一下笑了笑,“剛才不小心叫順嘴了,以後恐怕就不能這麽稱呼你了。”他垂了垂眼睫,“汪屹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能這樣說江玖。不管我們倆什麽關係,在一起了還是分手了,你都不能這樣說她,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兒...”
“哥!她昨天...她故意給你難堪,她知道你要給她過生日她還跑去找蔣敬函...”汪屹麵紅耳赤。
江玖掐了掐手心,“對不起...我昨天...”她無力地垂下頭,“是我不對,我沒什麽好解釋的,隻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你找了那麽多人想幫我過生日,我真的以為就是咱倆簡單吃個蛋糕,我就說稍微晚點回去,但是...算了,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病好了沒有,然後再給你真誠道個歉,我先走了...”
江玖走開幾步還能聽見汪屹生氣的聲音,“江玖你就是個煩人精,你最好說到做到,永遠別再來招惹我哥!”
“汪屹...”
還有周瑾低喝一聲。
很快幾人就收拾東西離開了食堂,汪屹顯然還是憋著氣,走路踢踢踏踏的,步子邁地巨響。
郝甜甜緊巴巴的盯著那邊的情況,看著江玖過來,急忙問道:“怎麽樣,沒受欺負吧。”
“我哪能被欺負呢?”江玖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就是過去看看周瑾病好了沒有,然後跟他道了個歉,沒事的,趕緊吃飯吧。”她若無其事地吃了起來。
郝甜甜和萬琳對視一眼,也都默默拿起了筷子,三個人一聲不吭地吃完了這頓飯。
回宿舍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樹下站著一個人,江玖頓住步子輕聲說:“你們先上去吧,我也和他說幾句話。”
“那行...快好好說,千萬別吵架呀...”郝甜甜猶豫著。
“知道了...”江玖彎唇笑了笑。
“阿江!”蔣敬函兩步並三步跑了過來,“你怎麽樣了,聽說下午一直在睡覺,怎麽,是身體不舒服嗎?”他問地小心翼翼。
“蔣敬函...”江玖突然笑了,她看著他有些閃躲的眼神說:“我們分手啦,你可以鬆一口氣了...”
“阿江我不是...”蔣敬函抓了抓頭,“我...”
“你也不知道周瑾給我準備生日宴會的事情嗎?”江玖笑得甜美,“你知道,所以你昨晚才故意絞盡腦汁把我留下來,對不對?”
“我...”蔣敬函幾乎不敢出聲。
“就憑這件事...”江玖頓了頓,“就算我們分手了,咱們兩個也不會有結果的...”
說完她沒再理會蔣敬函錯愕的表情,繞過他徑直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