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玖慢吞吞收拾好已經將近下午一點。
“好了沒啊阿江!”蔣敬函不耐煩地敲敲她的門。
“好了好了,催什麽催。”江玖嘟囔著從房間走出來,“頭發還有點濕呢。”
“要不然我再給你吹一吹?”蔣敬函摸了摸她的發尾,是還有點潮濕。
“走吧還是,別讓周瑾他們等急了。”江玖不在意地甩甩頭發,“今天外麵天氣不錯,應該不會太冷。”
蔣敬函看了看手機,“唔,周瑾剛才說他們去了二級索道末尾附近那家農家樂,準備先點菜,我們快過去吧。”
“好吧…”江玖嘟囔著,“我還沒周瑾聯係方式呢…”
“得了吧,剛才還說餓死了,趕緊去吃飯,去了你想加微信再說。”蔣敬函敲敲她的頭。“別忘了帶著周瑾衣服。”
“好嘞。”江玖擺擺手揪著他的衣服往外走。
…
“是這家好再來嗎?”江玖摸了摸鼻子,“這名字可真夠通俗易懂的。”
蔣敬函翻個白眼,“一個農家樂你還指望給它取個啥名字,禦膳房?”
江玖撇撇嘴沒理他,四處張望著進了“好再來。”
一位服務生打扮模樣的人出來迎接,“您好,請問一共兩位嗎?”圓臉女孩微笑著問,臉上兩個小梨渦,聲音清脆。
“不是的,我有三個朋友在裏邊。”蔣敬函笑嘻嘻地回答,“妹妹你長的真好看,咱們加個聯係方式吧,我是攝影師,以後可以免費幫你幫你拍照片。”
蔣敬函長的不賴,捯飭一番又人模狗樣的,圓臉妹妹微愣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紅,頓時有些支吾。
江玖看他老毛病又犯了,用力戳了戳他,徑直問道:“請問我朋友他們在哪裏?”
圓臉女孩如夢方醒,“不好意思…”
說到一半被人打斷,“江同學,在這裏。”
江玖回頭,隻見周瑾長身玉立站在台階上,微側著身子,笑得和煦。
江玖沒再理會蔣敬函,而是直接邁步走向周瑾,蔣敬函那廝尤然不覺,還在身後套著圓臉妹妹的聯係方式。
“嗨,周瑾。”江玖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明媚十足。
“嗨,快進來吧,等了這麽久餓壞了吧。”周瑾噙著一抹笑望著她。“頭發還沒幹?”他指了指她還泛著水光的發尾。
“餓倒是還好,不是有你的瓜子嗎?”江玖甩了甩頭發示意自己沒事。
周瑾微微一愣,有些窘迫,“當時手邊沒什麽東西,瓜子還是汪屹的。”
“沒事,很好吃。”江玖眯了眯眼,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喏,你嚐嚐。”
周瑾有些訝然地望著她,頓了頓才從她手心抓過那把瓜子,“謝謝。”他禮貌微笑。
手指與手心不可避免地接觸,江玖感覺微癢,略微蜷縮手指,好像似有挽留之意。她大大方方抬頭朝著周瑾微笑,兩人四目相交,誰也不避。
“喂!你倆在這幹嘛呢!”從後頭趕來的蔣敬函大力拍在江玖背上。
“嘶…”江玖極力控製麵部表情,才沒一巴掌呼過去。
“江同學頭發沒幹。”周瑾指指江玖發尾。
蔣敬函渾然不覺,半搭著江玖的肩,“不用管她周瑾,咱們坐哪啊,快去吃飯,餓死我了!”
周瑾好笑地看著兩人的互動,“現在吃飯的人有些多,我們選的比較靠裏。”
周瑾他們挑的這處環境雅致,不像尋常農家樂一樣掛著一串紅燈籠,看起來喜氣洋洋的,江玖總是吐槽俗氣。
穿過半片竹林邁上台階見到二層竹樓,這處人比外麵院子人少一些,也顯得清淨,竹樓一側又搭起一個簡單的棚,附了個小型假山流水。
董嘉文和汪屹就坐在棚下,望見幾人過來伸手打著招呼。
“不好意思過來晚了,都怪蔣敬函磨蹭。”江玖聳了聳肩笑著推卸責任。
“沒事。”董嘉文笑笑,“我們也是剛來,剛點了幾道菜,快看看有什麽需要加的。”
正說著一隻修長的手推過菜單,周瑾輕輕用食指敲打桌麵,“我們點了一個地鍋雞,江同學好像是不吃辣…”他若有所思,“所以沒加辣,還額外加了一個豆腐和湯,老板說是這裏的特色。”
這次連蔣敬函也跟著訝然,“你怎麽知道阿江不吃辣?”
江玖也有些迷惑。
周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和江同學在火鍋店見過一次,偶然看到江同學的小料碗,好像隻有醬料和香菜…沒有看到辣椒的痕跡…”
“這…”江玖頭一次見這種人,她看了看周瑾又看了看蔣敬函,低聲說:“就是那次陪郝甜甜去打調料那次…”
她又轉頭看著周瑾,“你也太周到了…看的這麽清楚…”
“周瑾真的很細心。”一旁的董嘉文接茬,“軍訓的時候每次班級帶隊過去,我們都會把東西放在一起,然後男女生才會分開列隊。周瑾每次都會把大家的水杯單獨放在附近的陰涼處做好標記,防止大家拿混。”
江玖吐吐舌頭,又瞥了一眼周瑾,後者淺淺笑意看著她。
“快坐吧。”一旁汪屹開口,“估計菜馬上就好了。”
“沒什麽要加的了。”江玖搖搖頭。
蔣敬函也模仿她的動作和語調,細著嗓子說:“沒什麽要加的了…”
江玖惡狠狠瞪他一眼,惹得幾人輕笑。
蔣敬函和江玖都是活躍氣氛的一把好手,氣氛倒是一直熱絡著,幾人吃的不亦樂乎。
“你們也退了房?”蔣敬函吃的滿頭大汗。
“嗯。”相比他周瑾吃相就斯文多了,他慢慢咀嚼著,聞言點了點頭,“打算吃了飯在附近稍微轉轉,就下山了。”
“我們也該回去了,累都累死了!”江玖嘟著嘴抱怨。
“行了姑奶奶,你才走了幾步路!”蔣敬函頭也不抬地吐槽她,“還不都是我背著,剛瞅了個日出開頭就睡著了,像頭豬一樣,叫也叫不醒,還在我肩頭流口水,丟死人了!”
“蔣敬函,你一天不抹黑我就不痛快是不是!”江玖氣地摔筷子。
“好了好了。”蔣敬函急忙安撫她,“喝口湯,我錯了我錯了,一會兒還走不動還背你下去。”
先把江玖惹毛再順毛哄的本事蔣敬函是爐火純青。
“切,誰需要你,我才不走路,一會兒必須要坐纜車下去!”江玖哼哼著,端過蔣敬函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
“好,大小姐。”蔣敬函一口應下,又向另外幾人比劃著,“這是我們江大小姐!”
江玖作勢又要擰他,蔣敬函忙嬉皮笑臉地討擾。
“我們本來也打算坐纜車的,就是有些擔心良吉,不知道它能不能適應。”董嘉文托著下巴。
江玖這才想起那條皮毛油光滑亮的大金毛來,心尖還是有些顫顫,“良吉現在去哪了?”
“民宿老板在幫我們照顧它,一會兒回去接它。”董嘉文回道。
“沒關係,如果良吉害怕,到時候我們就還走路下去。”汪屹出聲安慰道。
周瑾也附和地點點頭。
江玖本是想著和周瑾一起下去,又怵著那隻大金毛,咽了咽口水還是沒再出聲做堅持。
幾人其樂融融地吃完飯菜,又去旁邊的枇杷園看了看,十月正值花期,還沒有枇杷果實。白色的小花一簇簇的,裏頭長著嫩黃的蕊,周圍堆著一圈褐色絨毛。江玖覺得稀奇,拉著蔣敬函左看右瞧,兩人漸漸與周瑾三人分開。
“我就跟你說他喜歡我,你還不相信。”江玖神神在在地說,“居然能注意到那麽細節…”
蔣敬函摸摸下巴,“這次得向周瑾學習,有他這觀察力,什麽樣的女孩追不到啊,我以後吃火鍋去也瞅著別的姑娘調料。”
江玖得意地仰著臉,“我就得做周瑾追不到的女人,我要吊著他。”
蔣敬函嗤笑一聲,伸手在她腦門彈了一下,江玖又瞬間炸毛。
…
幾人並肩走出農家樂的時候已經將近下午四點,董嘉文走到一旁接了幾個電話,再過來的時候表情有些無奈,“店主說良吉可能會有不適反應,還是建議我們走路帶它下去。”
“也好。”周瑾點點頭,“我原本也是這麽想的。”他轉頭看向江玖二人,“可能要先和二位說再見了。”
蔣敬函灑脫地擺擺手,“你們都是一個學校的,我就在隔壁,以後再約就是了,我還預訂了嘉文過來做演員呢。”
董嘉文也笑道:“是啊,以後見的機會還多呢。”
江玖一聽分開這才想起來,“你的衣服,周瑾…”她揚了揚手裏的袋子,“不介意的話我想拿回去洗過之後再給你。”
“不用麻煩了江同學。”周瑾倒是沒什麽猶豫,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我回去自己處理就是了,隻是借你略微搭了搭,不礙事的。”
“那行。”江玖也沒多做堅持,“那留個聯係方式,你給了蔣敬函可沒給我呢。”她皺了皺鼻子。
“你昨晚睡著了。”周瑾失笑,掏出手機滴了一下江玖的手機界麵。
“嘉文,汪屹。”江玖又把手機遞過去笑著說。
二人也依言留下聯係方式,幾人在索道末尾處正式拜別。
江玖在這處玩得開心,殊不知郝甜甜在宿舍經受著怎樣的煎熬。
這兩天兩夜,邵昂發過來申請好友次數不下十次,郝甜甜本想視而不見來著,奈何他一直發個不停,還在驗證消息處打上明晃晃“有事”二字。
“能有什麽事…”郝甜甜心虛地嘟囔著,還是忍不住點了通過。
什麽事這幾個字還沒打出去,就見對麵發過來一行字。
邵昂:“上次吃火鍋是我付的錢,一共598,大家AA,請你把欠我的119.6還給我,另外茴香小油條、紅糖糍粑、芋圓冰粉和兩份包心魚丸都是為你點的,據我觀察你吃的也最多,不介意的話把這幾份的錢也一並轉我,一共217,謝謝。”
原本想先發製人的郝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