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冽霆的意,羅郡王怎敢阻攔。

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個側身,便讓出了路。

“人就在裏麵,您請便。”

前來傳話的那人明顯一怔,

人能在羅郡王的寢內,那便說明,羅郡王與沈玉宛的關係非同一般,

既如此,怎能輕易就讓他進去拿人?

羅郡王見他不動,生怕他是因為懷疑自己的誠心。

忙轉頭吩咐守在門口的府兵,

“去,將屋子裏那個賤人綁了,送到攝政王府去!”

在**等著羅郡王的沈玉宛自然也聽到了門口發生的一切。

她一把攏起衣衫,連忙追了出來。

“王爺饒命啊!我不能去啊!王爺救救我吧!我會死的!”

羅郡王的眼裏充滿了厭惡,

“我如何能保得住你!識相點,乖乖去!別再給羅郡王府填了晦氣。”

沈玉宛還想再說什麽,羅郡王卻別過了頭。

接著,守在門口的府兵立即拿了繩子,不顧她的掙紮,將她一圈圈捆了起來。

沈玉宛瞪大了眼睛,緩了好半天,仍不願相信,

這個剛剛還在**與自己**的男人,轉頭,就要將自己推向絕路。

她的眼神從失望逐漸惡毒。

嘴裏,也破罐子破摔地開始胡言亂語。

“你個老色鬼,如果不是你見色起意,怎麽會讓人砍了命根......”

守在門口的眾女子原本還在幸災樂禍地看戲,聽了沈玉宛的話,臉色瞬間全都白了。

狐疑地全都將目光轉向了羅郡王。

畢竟,所有人的願望,都是通過他一步登天。如果他失去了那功能,她們的未來豈不是沒了方向。

羅郡王的冷汗沁出,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沈玉宛,惡狠狠地下令,

“快,把這個毒婦的嘴堵上!堵上!”

沈玉宛被塞住了嘴,捆成粽子,送到了攝政王的府上。

彼時,賀冽霆還沉浸在與沈玉柔的離別中,沒有回神。

看到被帶回的沈玉宛,他**漾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來。

沈玉宛倒是懂得審時度勢,見到賀冽霆,連忙跪地磕頭認錯,祈求原諒。

她的嘴被塞得滿滿的,嗚隆隆地讓人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賀冽霆也沒有聽她辯解的心情,隻問了句:

“你是沈玉柔的妹妹?”

沈玉宛連連點頭。又嗚隆隆地說了一大串。

賀冽霆的目光短暫地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還帶著些欣賞,

“你們姐妹的差距還挺大,她怎麽就不能像你一樣。”

如果沈玉柔也能像沈玉宛這樣,貪戀權貴。

那他又何必為了她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如此大費周章。

這一個短暫的眼神,卻讓沈玉宛看到了希望。

她艱難地膝行著爬到賀冽霆的腳邊,一邊蹭著他的鞋麵,一邊如**的母貓一般呻吟出聲。

賀冽霆如沾了什麽髒東西,一抬腳,便把她踹了老遠。

沈玉宛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雨勢漸起,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身上。

隻這一會兒,雨水與泥水便沾了滿身。

可她依舊再次起身,往賀冽霆的方向靠來。

似乎這就是她眼前唯一的生路。

這次,不等賀冽霆有所行動,時安就抽刀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豆大的雨水打在冰冷的劍身之上,敲擊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沈玉宛聽著那冷硬的聲音,徹底不敢動了。

賀冽霆語氣淡漠地吩咐時安道,

“給沈家送回去吧,順便告訴沈家家主,嫡小姐,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的。”

時安拱手應了一聲。

賀冽霆拉過韁繩,直接跨步上馬。

躲在朱紅的大門看熱鬧的眾多女子見賀冽霆要走,也不躲了,全都呼啦啦地跑了出來。

“殿下,怎麽走了?”

“殿下,今晚就留府裏過夜吧!”

“殿下,奴家新學了一曲舞蹈,跳給您看呀!”

......

可是,那一人一馬已經消失在雨簾,還哪有半分蹤影。

眾女子懊喪著,卻又如何也追不上那已經消失的人,

隻能轉頭,將還在原地的時安給圍了起來。

“時副將,殿下怎麽走了啊?”

“時副將,殿下還會再回來嗎?”

“時副將,殿下下次什麽時候回來啊?”

“時副將,殿下不回王府的日子都在哪兒啊?”

“時副將,你給我們透露透露消息嘛?”

時安被圍在中間,一圈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他一低頭看到了滾在地上的沈玉宛。

他一把將人提起,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諸位姑娘,末將還有公務在身,不敢耽擱,就先告辭了。”

眾女子的目光落向沈玉宛的身上。

有探究的,有惡毒的,甚至有豔羨的。

時安對這些恍若沒有察覺,隻提著沈玉宛擠出包圍圈,倉皇逃開。

到達沈府的時候,已是深夜。

哐哐的敲門聲在寂靜的雨夜裏尤為明顯。

守門的小廝極為不耐,

“誰啊?這大半夜的,敲什麽敲!有事兒明兒個再來!”

時安也不應聲,隻依舊我行我素地敲著,一副門不打開,誓不罷休的架勢。

守門的小廝終於耐不住了,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就開始破口大罵,

“爺爺我說話你是聽不到嘛,我讓你......”

然而,他的滿腔怒意在看到伸過來的那個純銀腰牌時,一下子就頓住了。

“去告訴你們家老爺,你們的嫡小姐被送回來了。”

時安拖著重音,強調著“嫡小姐”三個字。

守門的小廝這才看到時安手裏提著的沈玉宛。

奄奄一息的,如落湯雞一般,仿佛已經暈了過去。

他連忙後退幾步,將大門讓開。又踉蹌著往沈仲騰和柳姨娘的臥房跑去,

“老爺,夫人,小姐、小姐回來了!”

沈仲騰和柳姨娘早已睡下,聽到小廝大呼小叫的聲音,皆被吵醒。

柳姨娘翻了個身,頗為不滿。

“這大半夜的,吵吵什麽呢!”

沈仲騰拍著她的背哄了哄,

“好像是說小姐回來了?小宛嗎?這麽晚了回來了?”

柳姨娘這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小宛?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不行,我也得起來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