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安坐在花廳當中,喝茶之餘,賞著花園當中繁花盛開。
“崇安,你這麽久去了哪裏?”宋瑤人未至,詢問聲先入耳。
李崇安起身迎上歸來人:“你回來了,忙什麽呢?”
“我還能忙什麽,不過在照顧鋪子裏的生意。”宋瑤笑盈盈道:“倒是你,許久聽不得你的消息,你又躲哪裏去了?”
李崇安把人帶至他的座處,一同坐下。
他說:“我這兩天也有些忙!”
“跟你說件事,北昌三皇子失蹤了,這件事情得想辦法趕緊解決。”
北昌皇子?
宋瑤凝眉,“北昌皇子怎麽會失蹤?”
“說出來你或許不信,北昌皇子已經失蹤兩年。”李崇安擱在桌上的手,一根手指輕輕點桌麵。
宋瑤頓了頓,“莫非你想說,失蹤的那位皇子,是在我國土地上失蹤?”
李崇安用沉默回應了宋瑤的問。
宋瑤驚了,“如果那位皇子真於我國土地上失蹤,而北昌又找不見他們的皇子,那麽他們就可以借此理由,直接攻打我國。”
李崇安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誰說不是呢,北昌一直對我國虎視眈眈,找不見人,他們勢必會借機挑事。”
宋瑤:“他們說他們的三皇子在我國失蹤,就在我國失蹤啊。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們就是來找茬的。”
李崇安舒展開來皺成疙瘩的眉頭,“我和你想的一模一樣。”
“他們的皇子究竟是否失蹤在我朝,空口白牙。”
“但是嘛……現在,我覺得此事應該不會有假。”
“十有八九,他們的三殿下,或許真的在我朝土地上沒了蹤影。”
“啊?”宋瑤望著李崇安眼睛,“何以如此肯定?什麽原因?可否說說?”
李崇安:“你還記不記得那方硯台,就是韓青峰花大價錢淘到的那方硯台?”
宋瑤點頭:“記得!那硯台我都已經把它送去當鋪裏做死當,當掉了。”
李崇安:“問題就出在那方硯台上。當初賣給韓青峰硯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北昌三皇子。”
什麽?宋瑤驚了,“那硯台難道是北昌皇室的物件?”
李崇安點了點頭,“這方硯台幾經輾轉之下,到了北昌國君手上。”
“國君派出人多方打探,終於探得那方硯台出自雲州侯府。”
“現在因為這方硯台是北昌皇子的東西,李成胤明知韓青峰罪犯欺君,卻也把那人暫且送去療傷。”
“北昌使臣也已經與韓青峰碰上麵,他們想從那人跟前打問三皇子的下落,然而從韓青峰那裏,徹底斷了線索。”
宋瑤隻覺得世事怎是個無常,竟然還有這麽巧的事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被韓青峰寶貝成那樣的那方硯台,竟是北昌皇子的東西。
被當的硯台幾經輾轉之下,又重新回到北昌國君手上,這也太離譜。
宋瑤仔細回憶上輩子,前世直到她死,北昌也一直盤踞邊境上,和我朝對峙不下。
今生卻因為一方硯台的緣故,北昌使臣竟然主動來京。
“崇安,倘朝廷沒有幫他們找見三皇子,北昌是不是會孤注一擲的同咱們打起來?”
李崇安首肯道:“北昌狼子野心,覬覦我朝豐饒土地已久。”
“如咱們不能幫他們找見他們的皇子,極有可能免不了開戰。”
宋瑤忖了忖,“北昌果真想打仗的話,也不一定非要找此等理由,他們應該隨時都能打。
“現在卻打著來找皇子的幌子,派了使臣來,這就足言明,他們的皇子確實有可能在我國土地上沒了影。”
李崇安歎氣:“所以這件事情,已經引起李成胤的重視。他答應會幫北昌使臣尋訪到他們的皇子。不論那位三皇子是生是死,李成胤都會給北昌使臣一個交代。”
北昌國實力不容小覷!
雙方真打起來,雙方都得喝一壺。
宋瑤沉吟片刻,“可曉得北昌三皇子長什麽樣?這茫茫人海尋人,總得先知道那位三皇子生一副何樣的樣貌吧。”
李崇安抬手,從懷中摸出一張畫像,鋪在桌子上展開。
畫上的男子眉清目秀,一派風光霽月。
越看這畫像上的男子,宋瑤越感覺到眼熟,“此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宋瑤呢喃出聲。
李崇安一怔,“你當真見過他?”
宋瑤越看畫像上的男子,越覺得此人像極不久之前遇見的那個人。
“我覺得我應該沒有看錯,這人在我的飯莊裏頭吃過飯沒錢結賬,差點被二寶揪去見官。”
李崇安屬實驚訝了,“你確定見過他,沒有認錯?”
宋瑤仔細回憶片刻,重重點頭,“肯定沒錯,我見過他。”
“他去我店裏吃飯,一頓飯三十文錢,他沒錢付賬,我便免了他的飯錢,他去之時,我還讓紅玉給他另外拿了點幹糧帶上。”
李崇安下意識道:“不會吧……世上還真有這麽巧的事情?”
嘴上說著不會吧,他人已經坐不住了。
北昌皇子既已出現在京中,得趕緊想辦法把此人找見,耽誤不得。
李崇安告別宋瑤,親自進宮去見李成胤。
不論他與李成胤之間如何掐,那都是他們兄弟倆人間的事情。
絕不能讓其他人趁虛而入。
一旦朝廷和北昌真的幹起架,想再為那三萬人洗刷冤屈,誰知道將會拖到猴年馬月。
李崇安帶著畫像走了後,宋瑤還在不停地回憶著。
確實沒錯,她能篤定畫像中的男子,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