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戚,你是室友,所以我們希望你更好,所以這段時間我們會盡力照顧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隻是室友。你的未來需要你去做,我們不可能永遠陪伴你。你現在遇到困難,做噩夢都會去親近晝暖暖,可是有一天暖暖走了,你怎麽辦?所以你要強大,你不能因為你自己發生過某些事情,有了心理陰影,就討厭所有人。”

“卓然學長,雖然學習的是心理學,但是他對你的關心都是最真誠的。他這段時間對你的照顧都是單純的,他想和你交個朋友,從來沒有包含某種不單純的動機,隻是簡簡單單的希望你好。如果不是因為學了心理學,有了了解,他不會這麽特意的去關心你。所以你不該因為他學了這樣專業而去討厭他,相反因為這個專業讓你們更加親近。”

“好好打開自己的心,怎麽不能嚐試的接納一下別人呢?過去已經無法改變,但是未來可以。過去的種種不堪與屈辱,都已經煙消雲散,它隻能代表一個回憶,隻能是過去。你有美好的未來,不應該去討厭、去摒棄。畢業後沒有了我們,你該怎麽辦?”

陳墨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大口水,繼續說:“我從來不避諱我的喜歡和討厭,我就是喜歡卓然學長。我敢喜歡,我也敢表露,我就是這麽的直白。人活一世,如果不能瀟瀟灑灑,那還得了。”

“學會接納別人,學會敞開心扉,這樣會更好。”陳墨語重心長的說道。

晝暖暖在一邊點頭:“我雖然一向不喜歡陳墨,但是我想說他今天說的話,非常有水準,我也是這樣想的。”

陳墨給了晝暖暖一個白眼:“晝暖暖給我閉嘴。嚴戚,你不希望別人說你這樣,那樣,是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不敢麵對,你不敢正視。相信你讀書的時候,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同班同學肯定都知道,難道你要把所有人的嘴都堵起來嗎?”

“不管別人怎麽,我們去做我們想做的。”

晝暖暖接了一句:“管特麽說什麽,老娘做自己喜歡的,開開心心就好。”

“嗯嗯。”嚴戚慢慢抬起來頭,若有所思,剛想說話的時候,晝暖暖把下半句也說完了:“但是咱不能做違法的事情,咱是守法好公民。”

陳墨回懟:“守法好公民?你?嗬嗬……”

“姓陳的,你是不是想死?你特麽的,老娘幹死你……”晝暖暖大呼起來,外麵的卓然聽到聲音後,立馬闖了進去,第一句話就是:“嚴戚,你沒事吧?”

結果,看到了晝暖暖和陳墨扭成一團,你拽我頭發,我撕你衣服……兩人聽到卓然聲音後突然安靜了起來,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看著滑稽的場麵,卓然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你們繼續,你們繼續,當我沒來。”

“噗呲……”緊繃了多年未曾效果的嚴戚,忽然笑了。微風將她披散的頭發吹了起來,微斜著頭看向卓然,卓然腦海中浮現一句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卓然慢慢上前,幫嚴戚挽起散落頭發,溫和的笑道:“第一次看見你笑。”

“啊。”嚴戚被卓然的舉動下了一跳,本能的畏懼了起來。卓然自知失禮,急忙道歉:“抱歉,抱歉。”

晝暖暖可不管這些,激動的拉著嚴戚的手:“嚴戚,你笑了,哈哈。我是第一次看你笑。”說著說著猛地拍了陳墨一下:“你他娘的真厲害,不錯不錯。”

“滾。”陳墨嘴角抽了抽,這種誇獎,不要也罷。

而此刻的門口,蔣旭提著東西沒有走進去,隻要嚴戚笑了,他就沒有多的想法了,或許好好地休息才是最好的。

醫務室裏一片歡笑,論壇上確實風起雲湧,嚴戚不知道自己已然出名,校園人人都知。她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全身上下精力充沛,除了腦袋微微發脹。口幹舌燥之外,一切都很好。

嚴戚有些不好似的對著卓然說道:“謝謝學長的關照,您有時間的話和趙老師溝通一下,就說我下午的時候去那邊。”

“好的,我到時候去接你吧。”卓然溫柔的回複,說完指著她披散下來的頭發:“還是把頭發紮起來好看。”

嚴戚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有些嬌羞,讓一直自持有禮的卓然都看呆了。陳墨不樂意的咳嗽了一聲,卓然急忙低頭:“我就先回去了,等下午的時候,你發個信息給我,然後我去接你。”

晝暖暖看著卓然落荒而逃,笑出了聲:“嚴戚,我看學長對你的態度不一樣啊!”

說完還打量了陳墨一眼,滿臉的幸災樂禍:“嘖嘖嘖,某人的算盤要打空了,哎呀呀,真可惜啊。”

“滾,學長又沒有說喜歡她,你瞎起什麽哄?”陳墨滿臉黑線。

“嗬嗬,你覺得你說這話不虧心嗎?你確定學長不喜歡?”晝暖暖戲謔一笑:“你別自欺欺人了,你什麽時候見到過學長像這樣對待別人?”

“關你什麽事?就你事多。”陳墨白了晝暖暖一眼,隨後狠狠地瞪了嚴戚,連個招呼都不打,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晝暖暖拉著嚴戚緊跟著她出去了,在醫護室的病**躺了一夜,整個身體都像禁錮起來一般,一接觸到清晨的陽光,忍不住的伸了一個懶腰。

嚴戚張開雙臂舒展筋骨的那一刹那,有一種感覺,像是擁抱了整個青春,擁抱了光明,擁抱了未來。不得不說,心靈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當它明亮的時候,身心都變得非常愉悅。當它蒙塵了,全身上下就會散發出一種孤寂的氣息,拒絕任何人的接近,引起無所人的方案和厭惡。之前的嚴戚將求生的本能都拋棄了,現在的她,似乎不想放棄。

嚴戚雖然將陳墨的話聽了進去,但是一出門還是本能的低著頭,跟著晝暖暖的身後,陳墨本來想嗬斥,但是想到如果太急功近利的話,說不準會有反效果,所以隻好放棄念頭,讓嚴戚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