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過後,兩人的關係倒是親近了一些。
傅西淮時不時送個東西,給個驚喜。兩人都有假期了,就帶兩個孩子出去玩。
十一月十日是趙芝蘭的生日。
傅錚跟溫允都來了。
傅西淮提前問了蔣檸,這天能不能跟他一起去老宅。
蔣檸答應了。
再者,趙芝蘭也親自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不過來也說不過去。
這次生日宴,連傅家其他親戚都沒請,就他們一家人。
趙芝蘭整個人像是被磨平了棱角。
說話做事完全與以前不一樣,溫允感觸最深。
那個之前看到她就陰陽怪氣的人,今天竟然拉著她的手道歉,“小允,對不起,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太難聽了,這兩年我想了很多,覺得自己的確管太多。”
“傅家變成這樣,你還不離不棄,說真的,我很感激你。”
溫允聞言,點了點頭,說,“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咱們應該往前看才是。”
趙芝蘭連連說是。
而後看向蔣檸,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她已經知道當初為了救傅西淮,蔣檸做了犧牲,至今還處於失憶中。
而且可能一輩子都恢複不了。
想到這裏,趙芝蘭就萬分愧疚。
她想,說再多都沒用,唯有在往後的日子裏對她們好一些。
彌補以前的那些過錯。
趙芝蘭又感到很慶幸。
兩個兒子喜歡的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並沒有跟她計較太多。
看著她們那麽好說話,她又開心又難受。
對於笙笙,她同樣充滿愧疚。
所以一整天下來,她有意無意中都在討好她。
熱鬧的一天很快就結束了。
今晚,傅錚溫允留在老宅。
傅西淮一家回去。
走的時候,趙芝蘭吩咐,“下次找個時間,你們也回來住一晚。”
傅西淮聽到這話,輕咳一聲,看向蔣檸,挑眉道,“這個啊,我做不了主,蔣檸說可以就可以。”
趙芝蘭嗔了他一眼。
蔣檸,“……”
雖然想翻白眼,不過她還是答應下來。
住一晚也沒什麽。
兩個孩子似乎也很喜歡這裏,特別是安安,到處跑到處逛,傅靖深又有精力陪他,爺孫倆玩得很開心。
小家夥上車的時候,還依依不舍。
路上,傅西淮猶豫了好半晌,才試探那般開口道,“要不今晚去我那裏,媽媽不在家,我怕你一個人太累。”
家裏傭人也請假了,黎美鳳這幾天又去了港城。
安安每天都跟蔣檸去工作室。
蔣檸想了想,嗯了聲,“也行吧。”
她的確有點累,加上明天一早還要送笙笙去參加舞蹈比賽,幹脆在傅西淮那裏住比較方便。
聽到這個回答,傅西淮有點意外,接下來的一路,他的臉上都掛著笑,心情那叫一個好。
笙笙有自己的房間,也有換洗衣服什麽的,到了別墅,她便自己去洗澡睡覺。
安安玩了會兒才肯洗澡。
洗完澡他便一直在**玩。
傅西淮見他一點睡意都沒,於是跟蔣檸說,“我陪他,你先去洗。”
頓了頓,他指了衣櫃,附加一句,“裏麵有你的衣服。”
蔣檸知道的,上次帶他們姐弟過來玩的時候,她看到了。
雖然那天沒在這裏留宿。
“嗯,知道了。”說完這話,她便站了起來。
等到她洗完澡,安安竟然已經睡著了。
傅西淮坐在床沿邊哄他,蔣檸下意識放輕腳步,走過去。
傅西淮用嘴型跟她說了句,“才剛睡。”
蔣檸點頭,也在床邊坐下。
她小聲說,“我來,你去洗。”
傅西淮嘴角揚起來,“好。”
蔣檸看了他一眼,俯身過去,抬起手學著男人剛剛那樣,在安安的身上輕輕拍著。
傅西淮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睡得很沉了。
轉頭看了看走過來的男人,蔣檸站了起來,這會兒有些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說,“要不你去其他房間睡,我跟安安在這裏睡。”
別墅很大,客房可不止一個。
傅西淮隨便挑都有得睡。
她話音剛落,手腕就被男人握住,他的指腹在她的肌膚上輕輕有節奏那樣地摩挲著。
目光則一瞬不瞬停留在蔣檸的臉上。
“你現在還是很討厭我的觸碰嗎?”傅西淮問。
此時他臉上神情很是認真。
聞言,蔣檸狀似思考那樣沉默幾秒,而後深吸一口氣,搖頭,如實回答,“比之前好很多了。”
不算討厭。
這幾個月以來,傅西淮克製又尊重她。
每次擁抱也是在她同意的情況下,適可而止。
他的改變,蔣檸至少是感到舒服的。
沒有反感,對他的印象也比之前好很多。
傅西淮聞言,一把將她拉入懷裏,手圈著她的脖頸,低頭在她的頭頂上親了親,“蔣檸,謝謝你,我很開心你這麽說。”
蔣檸能感覺得到,他發自內心的激動。
一時間,心情也好了許多。
她抬起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
“那我今晚能跟你們一起睡嗎,我保證除了抱你,其他都不做。”傅西淮說。
既然他那麽想一起睡,那就滿足他一次吧,表揚他這段時間的表現。
蔣檸直接應下,“那行吧。”
哪知道她剛說完,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同時,男人的吻我落了下來。
他動作很快,就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蔣檸,“……”
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剛剛才說除了抱以外其他事不會做的男人,才幾秒的功夫就打自己的臉。
不過年在他沒做得很過分,蔣檸也就任由他去。
把人放在**後,傅西淮又把本來在中間的安安移到邊上。
蔣檸正想阻止他,就聽到他說,“中間不安全,對小孩也不好,我睡中間,放心,我半夜負責他,你安心睡覺。”
安安半夜還要起來喝一次奶。
蔣檸想著自己的確很難起來,這才哦了聲,“辛苦了你。”
傅西淮躺下去,摟著她親了親,“不辛苦。”
他巴不得能天天有這活兒幹呢。
蔣檸嘴角彎了彎,沒說什麽。
兩人又聊了會天,不知不覺,她便睡著了。
一覺到天亮。
三人還是她最晚起來,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兩父子已經不在了。
蔣檸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醒的。
洗漱完下樓,他們已經在吃早餐了。
“媽媽,早…”
“媽媽,早…”
姐弟倆分別跟蔣檸打招呼。
蔣檸笑著走過去,“不好意思,我竟然睡過頭了。”
傅西淮看著她素著又白淨的臉,控製不住,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笙笙看到他們這個舉動,捂著嘴笑了起來,“爸爸,羞羞,偷親媽媽。”
安安學著姐姐說,“爸爸,羞羞…”
然後又指著自己的小臉蛋兒,“我要親親…”
蔣檸推開傅西淮,瞪了他一眼,然後走到女兒跟兒子那邊去,分別親了他們一口。
笙笙有點小害羞,不過心裏甜滋滋的。
安安則拍打著手,很開心很開心。
吃完早餐,一家人出發,陪著笙笙去比賽現場。
——
嚴晚最近忙著相親,短短一個月,她就見了三個。
她都不知道她家媽媽哪裏來的資源。
煩不甚煩。
她跑到蔣檸這裏來訴苦,“你都不知道,我表妹生了孩子後,我媽就跟著了魔一樣,巴不得我找個人原地結婚。”
“她還說,我現在還能挑人,再過兩年,就等著人家挑我。”
“我跟她說那我不結婚,她說除非她死。”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嚴晚大吐苦水。
蔣檸聽完,笑著道,“李岩最近也是,他媽媽還給他注冊了那些什麽相親平台,他的條件一擺上去,搶手得不得了,然後三天兩頭就有安排。”
嚴晚聽到這話,咂舌,“那他受得了?”
蔣檸,“跟你一樣,忍無可忍,跟家裏攤牌了,然後他媽媽也說了你媽媽差不多的話。”
這些,她是從傅西淮那裏聽的。
那男人現在很喜歡給她講這些八卦。
嚴晚歎息一聲,“同病相憐啊,改天叫他出來喝酒。”
李岩現在可是公司的二把手。
整個公司,他隻在傅西淮一人之下。
這種精英男,在相親市場的確很搶手。
蔣檸聽到嚴晚的話,腦袋裏突然蹦出一個想法。
“要不,你們倆試試看?”這麽想,她也就這麽說。
嚴晚嚇了一跳,連連擺手,“算了算了,太熟下不了手。”
之前他媽媽還看中程野呢。
一心想撮合。
不過最後沒成功。
傍晚,傅西淮過來接蔣檸下班的時候,她問他,“李岩人怎樣?”
這突然而來的問題打了傅西淮一個措手不及,“你想幹嘛?”
蔣檸,“覺得可以做個媒婆,讓他跟嚴晚試試看。”
李岩長相不錯,斯斯文文,性格也挺好的,從他平時的為人處世中,她能感覺得到,他是個會照顧人的。
傅西淮眉梢挑了下,而後道,“人肯定不錯啊,配嚴晚綽綽有餘。”
蔣檸聞言,直接打了他一下,“什麽叫綽綽有餘,人家嚴晚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哪點都優秀,你的綽綽有餘使用不當。”
傅西淮沒想到她這麽嚴肅認真。
笑了笑,點頭附和,“對,對,對,你說的都是對的,是李岩配不上她。”
蔣檸覺得他跟在玩一樣,“我跟你說真,你態度好點。”
傅西淮,“好,那你說吧,需要我怎麽做。”
蔣檸沉吟幾秒,道,“你去問問李岩,有沒有想法,他有想法我再去跟嚴晚說。”
傅西淮,“好。”
他行動力十足,應聲完就拿起手機,給李岩去了個電話。
此時還在飯局上應酬的李岩看到來電,掐斷通話,發了則信息過來。
【還在招待張總。】
這事兒本來應該傅西淮自己去的,結果他為了過來接蔣檸,於是任務落在李岩身上。
傅西淮:【給你介紹個對象,要不要?】
李岩錯愕一瞬,懷疑那端的人不是傅西淮。
【你是傅總?】
傅西淮:【別廢話,要不要?】
李岩看著這不容商量的口吻,又確定是傅西淮。
【你不說是誰,我怎麽回答。】
傅西淮:【嚴晚。】
李岩詫異,怎麽會是嚴晚。
雖然他現在也算挺有成就,但出身普通體製家庭的他,跟嚴晚這種傳統豪門的大小姐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至少從家世上看,是如此的。
傅西淮又發來信息催促:【想就想,不想就不想,直接點。】
李岩腦海裏湧起嚴晚那張明媚又張揚的臉。
說真的,以前他是一點兒都不敢奢望。
【先看看人家什麽意見。】
這話什麽意思,傅西淮當然看得懂。
他忍不住發送一句【你還挺悶騷的,不會是很久以前就有想法吧。】
李岩幹脆不回。
他以為他是他啊,跟誰都沒有身份懸殊之分。
蔣檸收到傅西淮的回答,當天晚上就直接給嚴晚打了個電話。
她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問,“你呢,是怎麽想的?”
嚴晚聽完,哈哈大笑容起來,“我今天才跟你吐槽,這才幾個小時,你就來當我媽,這姐妹沒辦法做了。”
讓她跟李岩相親,無異於程野。
人程野沒這個意向,直接拒絕。
結果這個李岩倒好,竟然還答應了。
嚴晚特別無語。
蔣檸,“我是覺得他人不錯,也挺靠譜的,而且長得也挺好的,現在事業更是春風得意,不比阿姨給你介紹那些差的。”
嚴晚聽到這話,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挺有道理的。
光一個外表,李岩就秒殺她媽媽介紹的那撥人。
再說說能力,為人,通過聊天,嚴晚心裏一下子高下立判。
她突然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頃刻間就改變想法,“那行啊,你讓他聯係我。”
蔣檸,“好。”
隔天,李岩就聯係了嚴晚,兩人在電話裏聊了會天,約定周末見一麵。
當天回家,嚴晚就跟嚴媽媽說,“我已經有人追了,也答應對方見麵,你不用再給我介紹了。”
嚴媽媽聽到這話,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拉著嚴晚,一臉興奮問,“是誰?哪家的?”
她以為是圈子那些二代公子哥。
嚴晚撇了撇嘴,道,“人家不靠爹娘,自己爭氣。”
嚴媽媽的心驀然沉了下去,不過還是耐著性子問,“是做什麽的?”
嚴晚沒遮掩,看向她哥跟老爸,“李岩。”
嚴霄雙眸眯了眯。
嚴爸爸則點評一句,“那娃兒還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