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本書,你必須要在七天之內把它背下來,如果你能做到,那麽之後我便收你為徒,認真地教導你。”
聽了葉太醫的話,驪千歌瞬間燃起了鬥誌,不就是兩本書嘛,哪怕她沒日沒夜的看,也一定要把它記下來。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但是卻仍然嘴硬道:“我還不知道你的醫術如何,不夠格當我的師傅呢?”
“嘿,你這個小丫頭,還記著仇呢!”葉太醫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你出去問問,雖說我在這太醫院年紀最輕,但若說到醫術,除了太醫正,又有哪個比得上我的?”
“那便這樣說定了,若我能在七日之內把這兩本書背下來,你便當我師傅。”聽了葉太醫的話,驪千歌趕緊答應下來。
這個提議雖然是自己說的,但是看到驪千歌的樣子,葉太醫頓時覺得自己上當了似的。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驪千歌便看著兩本草藥書,對著藥櫃裏的藥,認真的辨識起來。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或許是因為驪千歌頗有天分,也或許是之前徒千晟送給她的藥書起了一定的作用,《神農百草經》裏的藥草已經認識得七七八八了,唯有一些生僻的、不常用的藥材暫時還不認識。
不過皇宮究竟是皇宮,宮裏有森嚴的規矩,到了宮門下鑰的時候,除了天子特許,怕你是皇親國戚都隻能在這之前出宮。
趕在宮門落匙之前,驪千歌緊趕慢趕的出了宮門。
回望身後巍峨的宮門,以不同於宮妃的身份來看,確實是非常的富麗堂皇,但一想到自己前世,從這巍峨的宮牆的上墜落,那粉身碎骨的痛,是她驪千歌這一世難以忘懷的恨。
“主子,你終於出來了。”緋雯見到驪千歌,趕緊迎了上來。
這次不同於上次國宴,驪千歌能進宮已經是皇上恩典,她身邊的丫鬟隻是不能同去。
“可惜這宮裏功力高強者眾多,否則我必是要跟著主子的。”
“放心吧,我也是會武的,一般人也打不過我,能打過我的也不屑於和我動手了,更何況,之前你不是傳了我三成功力嗎?”
和緋雯上了馬車,馬車在顛簸中一路朝著丞相府駛去。
因著馬車上掛著丞相府的標誌,平素裏也無人敢攔,沒想到今日確遇見了麻煩。
馬車行駛到東大街,隻要再過幾條巷子便可以到達丞相府,卻沒成想在這途中被一個街頭混混給攔住了。
原本小跑的馬被車夫緊緊一勒給止住了,馬車也隨著馬兒的停下頓停,驪千歌一個沒坐穩,狠狠地朝著馬車後壁上撞去,一陣生疼。
“放肆,你可知道你攔著的可是丞相府的車?”驪千歌坐在車內聽車夫大聲喝斥那個混混。
“正是因為是丞相府的車我才攔的,要是其他府裏的車,我還不攔了呢。”
攔車的混混聽了車夫的嗬斥也不惱,食指和拇指摩挲著下巴,痞笑著。
“上次也是坐這個車的小娘皮吧,借了我五百兩銀子,說是每日利三分,如今也是一月有餘,算起來也是近一千兩了。怎麽,你堂堂丞相府,難不成想賴賬。”
聽到這裏,緋雯忍不住了,掀了簾子出了馬車。
“喲,漂亮小妞是出來還爺銀子的嗎?看在你那麽漂亮的臉蛋份上,爺也不跟你要辛苦費了,就給一千兩好了。”
看著緋雯出來,那混混響亮的吹了一聲口哨。
緋雯氣得臉通紅,忍不住抬手迎了上去,沒想到這個混混也是個會武的,而且功力不弱於緋雯,一時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周圍圍觀的人也顧不上看熱鬧,紛紛避讓。
驪千歌聽著車外的動靜,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歪,便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千歌這麽久不見,可有想本王?”來人正是謙王徒千晟。
驪千歌抬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堅毅下巴,感受著身體接觸處傳來的溫度,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王爺每次出現一定要這麽不同尋常嗎?”
“鬧市見麵才顯得你我二人坦坦****,沒任何私情嘛,難道,千歌你想要和我有點什麽?”
徒千晟用手捏住驪千歌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自己的臉也猛然間靠近。
兩人的臉很近很近,這樣的距離足以讓驪千歌看清徒千晟英挺的鼻梁、如墨的眼眸。也足以讓徒千晟看清驪千歌纖長的睫毛和白玉般無暇的肌膚上暈染出的紅霞。
忍不住用另一隻手的拇指,輕撫過那紅霞,感受著手指傳來的細膩觸感,徒千晟仿佛著了魔般慢慢將頭垂了下去。
驪千歌望著眼前放大的臉,隻覺得臉上燙的厲害,心裏砰砰直跳,腦海裏一片放空,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感受著兩人鼻尖相碰,然後唇上一股陌生的氣息傳來,充滿了侵略的意味,一個陌生柔軟又帶著熾熱氣息的東西硬頂入了口腔。
那柔軟溫熱的東西掃過貝齒,輕輕撬動,想要向更深處進發。
仿佛受到了蠱惑般,驪千歌貝齒微張,放任那溫熱進入自己的口腔深處,和自己的柔軟交織、纏綿。
徒千晟仿佛嚐到了時間絕無僅有的美味,努力想從那微張的檀口中發掘出更多的甜味似的。
扶著驪千歌臉龐的手緩緩往下,拂過纖細的脖子,圓潤的肩膀,最後停在了腰背處,狠狠地一用力,驪千歌整個人緊緊的貼在了徒千晟的身上,不留一絲縫隙。
“小姐,您沒事吧,那個混混已經被我打跑了!咱們快回府吧!”
正當兩人吻的往我時,緋雯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頓時兩人身體一震,趕緊分開一股銀絲在兩人唇間出現,瞬間便消失不見。
“無事,吩咐車夫趕緊把車趕回去吧。”略微平複了一下呼吸,驪千歌用平常的語氣說道。
馬車外緋雯正在疑惑,但聽小姐語氣如常,便也放下心來,將躲在馬車底的車夫捉出來,不客氣的丟在駕車位上,抬簾進了車內。
一進馬車,緋雯便愣住了,之間自家前任主子和現任主子並排坐在車內,兩人雖然是衣冠整潔,正襟危坐,但卻莫名的有些不對勁。
見著眼前的丫頭狐疑的眼光,徒千晟忍不住挑了挑眉,一股淩厲的視線望去。
緋雯渾身一僵,忙不迭的低下頭,不敢再打量兩位主子。
驪千歌看到眼前兩人的樣子,並未多言,因著車夫就坐在一簾之隔的外麵,幾人一路上相顧無言。
終於,眼見著丞相府越來越近,徒千晟卻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驪千歌望向他,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千歌竟然這樣無情嗎?方才我倆還親密無間,竟然翻臉不認人了。”徒千晟笑著低聲說道。
“王爺說笑了!”驪千歌正色。
“既然千歌不願意談論私情,那麽我們便來談談正事吧。”徒千晟坐直身子,收起了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
“千歌既然要報仇,如今已過了這麽久了,為何遲遲不動手,莫不是心裏又改主意了?”
“區區一命又何以抵得過我心中萬分之一的恨意,我要讓對不起我的人身敗名裂,受萬人唾罵!”
說到這裏,驪千歌望向徒千晟,眸子裏的鋒芒仿佛一道光,映入了男人的眼睛。
看著眼前女子微腫的唇、晶亮的眼睛,徒千晟一時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王爺,莫不是被嚇到了?”
“千歌如此,本王便放心了。”
聽見驪千歌的話徒千晟回過神。
“那麽,本王便拭目以待了,不過,希望這一日不要太久才好。”
“王爺放心,千歌心裏已經有成算了,隻需要一個良機。”
驪千歌原本還在考慮該如何對付蘇氏,她手上可用的人太少,然而今天路上遇到的那個混混仿佛給了她啟發。
武功如此高強的人竟然來做混混這一點可疑不說,那口口聲聲說之前這個車裏的人借了他錢,這一點便很有意思了。
這輛車一向是蘇氏所用,這次是因為她被允許進宮才給了她做馬車的機會。借錢的人會是誰就可想而知了。
馬車漸漸慢了下來,驪千歌知道,已經回府了。
“二小姐,咱們回丞相府了。您可以下車了。”
果不其然,在一陣走動聲後,馬車外傳來了粗使婆子的聲音。
驪千歌用眼神示意徒千晟“還不走?”
徒千晟抬起手,輕輕拂過驪千歌的麵頰,隨即便掀起車簾,一個晃眼,便已消失。
車外站著的粗使婆子隻覺得眼前一花,眼前仿佛有什麽東西飛過似的,不由得揉揉眼睛。
驪千歌,見到瞬間消失的人影,心中不由的感歎,這人的武功當真是深不可測。
在走回玉樹閣的路上,緋雯都顯得很沉默,驪千歌,不由得好奇。
“主子,您和謙王是不是……”
終於,緋雯忍不住開了口,話到一半卻卻被止住了。
“現如今,報仇才是我的第一要事,我要將害我的人挫骨揚灰,兒女情長這些不過是小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