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很是期待蘇錦瑟的小動作,這次宴會,侯門貴女均會到場,她就不信蘇錦瑟不會整她。

出發那日,天上飄零著幾朵雪花,驪千歌自己搭配了紅色透明披肩和橘黃裏衣,遠遠看去顏色十分妥當,讓人看了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又親自挑了幾把簪子,讓彥兒給自己戴上,這才出了門。

緋雯跟在驪千歌身後,一起走出大門。

蘇錦瑟果然一臉友好的走過來,開心的樣子讓驪千歌打了個哆嗦,這種感覺,她可真不習慣,不過也確定了,蘇錦瑟果然是想了什麽法子來整自己。

“千歌表妹,你可算是出來了,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錦瑟表姐今日真是漂亮,不知是用了什麽胭脂。”驪千歌裝作認真的誇讚蘇錦瑟。

蘇錦瑟心裏早已惡心壞了,誇人漂亮,還問用了什麽胭脂,明顯是說自己漂亮全都是因為塗了胭脂,但她還是裝作和驪千歌親近的樣子,將手裏的披肩遞給驪千歌。

“表妹穿的這樣單薄,看你這小臉都凍紫了,光塗胭脂也可行,還得注意保暖,快,將披風披上,姑母快要來了,我們該走了。”

驪千歌明知蘇錦瑟遞過來的披風是有問題的,仍然接了過來。

“那就謝謝錦瑟表姐了。”

驪千歌以出恭為由,快速尋找這披風到底是哪裏有問題,翻來覆去的觀察,也沒看到有什麽不妥,但她知曉,蘇錦瑟定是沒安好心,直到她打算放棄的時候,終於摸到了衣領處的一根小繩子。

她試探性的拉出那根繩子,卻發現披風的顏色竟然發生了改變,外觀赫然出現了九條五爪金龍。

這個蘇錦瑟還真是喪心病狂,穿龍袍,這可是要抄家滅門的大罪……

驪千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這披風所有的線路。

不能緊張,一定要穩住!

驪千歌拿起藏在衣袖中的短刀,將這一麵布料盡數撕碎,又讓緋雯準備了一塊沒用的布料,匆匆縫補上去,這才將那根線拉進去,恢複披風的樣子。

驪千歌走到大門的時候,蘇氏臉上的怒氣早已掩蓋不住。

“你是怎麽回事?身為晚輩,讓我在大門口等你?這般教養,帶出去了也是丟丞相府的人,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蘇氏對著驪千歌一頓罵。

驪千歌倒也不慌,蘇氏還在這裏等她,就說明蘇氏隻是看自己不順眼,找個理由發泄一下情緒,一定不會丟下她。

“母親,都是千歌的不是,今早肚子有些不舒服,勞煩母親久等,千歌真是萬般難過,不知如何讓母親消氣才好。”驪千歌說著,眼淚就從眼睛裏流下來,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憫。

“罷了罷了,快些上馬車,若是晚了時辰,我可饒不了你。”

長公主府很是氣派,金碧輝煌的竟不比皇宮遜色,也是因為駙馬的兵權,讓李戈不得不忌憚。

驪千歌隨蘇氏剛走進去,就看到鶯歌燕舞的貴女們在一起說笑的情景。

隨蘇氏拜見了長公主,長公主就讓她們開始入座,緋雯等丫鬟隻能跪在身後,等著主子們的吩咐。

驪千歌偷偷看著長公主的容顏,恍然間,竟有些覺得長公主和藹可親,很是合自己的口味。

坐在長公主下首的,是長公主的獨女饒清婉,也是郡主之尊,這位郡主樣貌雖算不得漂亮,但舉手投足之間,皆是皇親國戚的威嚴,比起她的母親,她更像是一位公主。

宴會舉行到一半,所有人都出列向長公主敬酒,驪千歌也端起酒杯,等著和眾人一起敬酒。

突然,驪千歌的衣領不知被誰碰了一下,緊接著,席間發出一陣驚呼聲。

“這披風可真是漂亮,竟可以隨意變換顏色。”

“是啊,不知這姑娘是哪家的女兒,這般心靈手巧,做出這樣的披風。”

隻有蘇錦瑟臉上是難看的,她冒著那麽大的風險,準備了龍袍的樣式,怎麽就變成這樣?

蘇氏好歹是見過場麵的,看到蘇錦瑟的表情不對,連忙拉起她的手將她拉到一旁。

當饒清婉注意到驪千歌的時候,也是被這一披肩吸引了目光。

她走下來看驪千歌的披肩,眼神裏滿是驚訝。

“這披肩可真是別致,不知姑娘是哪位大臣家的?”

驪千歌早已預料到會是這般場景,卻沒想到連郡主都吸引了過來。

她盈盈一拜,說:“回郡主,臣女家父身居丞相之位。”

饒清婉點頭,並沒有過於驚訝,而是回到上座,繼續主持著這場宴會。

驪千歌很是佩服饒清婉這種識大體的女子,就算是再喜歡,也不會亂了方寸。

宴會快結束的時候,饒清婉請了驪千歌後院一敘,緋雯跟隨在驪千歌身後,不敢離身。

驪千歌早已脫下那件披肩,讓緋雯拿著進了後院。

一走進去,就看到長公主和饒清婉有說有笑的。

“千歌自知配不上這等披肩,特來將此物贈與郡主,望郡主笑納。”驪千歌深知皇家人的威嚴,她們向來時喜歡新奇的東西,這件披肩,她本就看著礙眼,贈與饒清婉是最好的選擇。

饒清婉起身,竟然親自扶了驪千歌起來,讓驪千歌摸不著頭腦。

“你叫千歌是吧?本郡主今日第一次見你,就很是喜歡你,找你過來也並非是看上了這披肩,而是想問你件事。”饒清婉有些難為情的說。

“本郡主是想問你,可聽說過民間有個叫苦茶的神醫?”

這還真是為難驪千歌了,驪千歌從未留意過什麽神醫,也沒心思去打聽這個。

“臣女未曾聽說過神醫的名字,不知長公主和郡主為何找她?可是有人生病了?”驪千歌有些疑惑。

皇親國戚生病了是可以去太醫院請太醫的,是誰生了疑難雜症,讓長公主和郡主非得找民間的神醫?

饒清婉有些難為情的看著長公主,長公主點頭後,她才說:“是我母親,夜裏多夢盜汗,不知找了多少禦醫都束手無策,這才想著找民間的苦茶神醫,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