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多說廢話,二人直接進了屋裏。

不知道用了那種法子,隻見屋裏熱氣氤氳,在這逐漸變涼的秋日,穿上單薄的紗衣仍舊不會覺得寒冷。

屋子中間放著一個裝著藥湯的浴桶,旁邊是隨時保持著溫度的熱水桶這一切,顯然是經過精心的準備。

“三叔可真是心細!”看到眼前這一切,驪千歌也忍不住感歎!一個男人對你好,不止是嘴上說說,關鍵是要看行動!而驪淩,無疑是真的對劉依依十分愛重了。

劉依依嘴角帶笑,並沒有說什麽,隻是那眼神中閃動的淚光顯出了她心中的不平靜。

“那咱們便開始吧!也不要讓三叔的心思白費了!”

驪千歌與劉依依一起進屋,關上了房門在丫鬟的服侍下,劉依依坐到了藥浴桶裏。

“三嬸,初始你會覺得渾身刺痛難忍,尤其是小腹處會如同針紮一般,這是正常的,課千萬要忍住了,不要站起身,否則就會功虧一簣,一定要記住!”

驪千歌十分鄭重的對劉依依說道。

“你放心,連生孩子的痛我都忍過了,這點痛算什麽!”劉依依十分平淡的說道。

驪千歌仍舊是不放心,吩咐身邊的丫頭要是見到劉依依有站起來的打算,一定要將她按回去,然後拿了一卷棉布給丫鬟,要是忍痛就將這棉布塞到劉依依嘴裏,免得她咬到了舌頭!

這當著劉依依眼前做的一切讓劉依依覺得哭笑不得,但很快,藥效便上來了。

劉依依也顧不上教訓驪千歌,隻是暗暗忍耐著身體上的不適,果然如同驪千歌所說,全身刺癢難忍,尤其是小腹處,漸漸傳來的劇痛讓她額頭上漸漸的滲出汗珠,隨著臉頰滑落,落入浴桶濺起小小的水花。

有幾次,劉依依都受不了這痛苦想要站起來,但是想到之前驪千歌的話,又忍耐住了,隻叫丫鬟將那棉布塞進了自己的嘴裏,狠狠地咬著。

劉依依將嘴裏的棉布當做蘇氏,自己今日所受的這一切罪,都是拜蘇氏所賜,那麽憑什麽她能夠安然的做著她的當家主母!這一刻,劉依依暗暗下定了決心.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劉依依腦袋放空,已經感覺不到身上的痛楚了,隱約記得熱水已經加了幾次,這時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隨即便被身邊的丫鬟扶了起來,恍惚的神情這才回複。

丫鬟將劉依依扶到一處可以躺著的石台,這石台已經經過特特殊處理,躺上去並不顯得冰涼,而是散發出溫熱的溫度,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三嬸,接下來我會為你針灸!到時,你便會無礙了!”驪千歌看著躺著的劉依依,微笑著說道。

劉依依點頭,眼裏閃過一絲激動,雖然自己這次受了大罪,但要是身子好了,是不是意味著她之後仍舊有機會孕育孩子。

看著銀針一隻隻插進穴位,劉依依覺得身體漸漸變得冷了起來,不是因為天氣的寒冷,而是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寒意。

看著劉依依牙齒因為寒冷漸漸打顫,冷汗也從全身冒出,驪千歌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仍舊保持著那樣的速度施著銀針。

這次治病的關鍵便是這套針法,要是這裏有少許遲疑,那麽一切便會前功盡棄。

很快,劉依依覺得自己的下身仿佛有火在烤著,在這樣的劇痛中,有什麽的東西流出了體外,隨即便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三嬸,好了!”驪千歌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對劉依依說道。

劉依依一陣恍惚,終於好了嗎!感受著自己身子傳來的輕鬆感,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想要落淚衝動。

坐起身,看下身下,一攤汙血,靜靜的在石台上蔓延,這就是那在劉依依身上盤桓了近十年的毒素!

“千歌!我如今好了,那……”劉依依看向驪千歌,滿含期待。

仿佛是知道劉依依想問些什麽,驪千歌含笑點頭。

“三嬸放心,既然你如今身子已經沒問題了,那麽心想事成也不是不可能的,隻是在那之前,一定要將身子給調養好!”

聽見驪千歌的肯定,劉依依終於放下了心,原本她都已經不抱希望想要給驪淩哪一個妾回來傳宗接代,但是心裏又實在不甘心,再加上驪淩不同意,便沒有再提。

隻是心中未嚐沒有遺憾,如今她身體好了,那以後便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想到這裏,劉依依感激的看向驪千歌,也不多言,隻是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之前你提的事情,我答應你,那人害我這樣慘,怎麽能獨享快活!”

看著劉依依的神色,驪千歌笑了笑,也沒有多言,反手握住劉依依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三嬸快洗漱吧!三叔怕是在外麵等急了!這個好消息可要三嬸親自告訴他才好。”說完,驪千歌便轉身,繞過屏風向外走去。

等驪千歌出去了,劉依依這才發現自己竟隻著了一件輕紗和她講了那麽些話,一時間有些羞愧,但信號是自己的侄女,又剛剛治好了自己,雖然心中仍不好意思,也趕緊讓丫鬟服侍著清理了身體,出了門。

門外是一直站著等候結果的驪淩,見到劉依依出來,趕忙抱著驪千芸上前。

“怎麽樣了?毒可是排出來了?方才千歌出來,怎麽也不告訴我結果非要等你親自來說!”

驪淩一臉的焦急,但是看著劉依依的眼神仍舊溫和,充滿了期待。

“這次真的多虧了千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多了,要是調養一段時間,或許……”

“娘親是要給我生一個小弟弟了嗎?”被驪淩抱著的驪千芸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問道。一句話說得劉依依麵紅不已。

驪淩抱著上的女兒,親親的拍了拍她的背,笑道:“是呀!娘親之後要給芸兒生好幾個小弟弟,芸兒可高興?”

“高興!芸兒高興!芸兒還想要一個小妹妹!”聽見驪淩的話,驪千芸拍起手來。

自己女兒那童真額樣子惹得夫妻二人一陣輕笑。

“對了,千歌呢?”仿佛是忽然想起驪千歌,劉依依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千歌已經先回去了!剛剛留下了一劑藥方吩咐你按時服用!我會監督你的!”驪淩回答道。

“怎麽能這樣就讓她走了!還沒有好好感謝他一番呢!老爺也真是!”劉依依語帶嗔怪。

“夫人答應千歌事情我自然事清楚的,放心吧,我心中有計較,隻是這件事還希望不要牽連到了兄長!”

聽驪淩說道之前在房間裏自己答應驪千歌的事情,劉依依收斂了自己的臉色,身份鄭重的說道。

“老爺放心,我自是知道的,驪家本是一體,但那蘇氏這件事情實在是做得過分,我會反擊嗎,必然不會傷到驪家,不然,咱們不也得受到牽連嘛!”

驪淩點點頭也不再多話,隻是一手執起劉依依的手,一手抱著驪千芸,向臥房走去。

另一邊,治好了劉依依的驪千歌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主子,咱們做了這麽多,也不知道那三夫人能不能幫到我們什麽!”慕舞在一旁感歎。

“自然是能幫到的,你以為能和蘇氏鬥這麽多年,還成功分出府去的夫人能是什麽軟弱之人!”沒等驪千歌發話,緋雯便在一旁回答了慕舞的問題。

“要是她真厲害,也不會被蘇氏這樣下毒暗害了!”慕舞還不服氣。

“那是因為她才進門,一時沒有防備才這樣的,之後你看,三夫人哪裏有過這樣的情況!”緋雯又出聲反駁。

聽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驪千歌也不製止,隻是微笑著看著慕舞被緋雯說得啞口無言。

“主子,你看她!”終於,慕舞還是來找驪千歌主持公道了。

“緋雯說得沒錯呀!你要是不信,就在等一等,相信用不了多久,三嬸就會有行了!”

聽見驪千歌的話,慕舞這才撅著嘴,不服氣的直哼哼。

在距驪千歌前去將劉依依治好沒多久,一次驪淩帶驪真前去的宴會上,驪真看上了那個台前唱戲的花旦,驪淩便將這花旦送進了驪真府上。

頓時蘇氏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

“一個青樓女子還不夠!現在又來有個戲子!這老爺真是要將這後院給弄成什麽樣子才罷休!”

蘇氏十分憤怒,原本胡氏進門她就十分不樂意,要不是那賤人懷了孩子,老夫人有發話,她是怎麽也不可能讓那個賤人進府的,現在可好,竟然連問一句她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將人抬了進來,簡直是不將她放在眼裏。

“夫人!還請不要生氣,不過是一個妾事,進了府,要怎麽磋磨,還不是夫人一句話的事情!”蘇嬤嬤在一旁好生勸到,卻被蘇氏一兜頭就是一巴掌。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我被關進院子,後來又生病,虞兒來看望,你竟然一點也沒有告訴虞兒我的遭遇!安的是什麽心思,現在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