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與這清風會成員的交談,謝懿得知,這名清風會成員的名字名為牛二,很普通的名字,比起學宮學生,更像是一名普通農夫的兒子。
而且牛二的修為也很普通,隻有初境巔峰,在這到了二境才算普通水平的學宮,牛二的修為顯得很不起眼。
牛二的速度有些慢,使得謝懿不得不提著他前進。
山坡之上,謝懿一手提著牛二,一手執刀,快速奔跑著,速度極快,牛二不時看向身邊的謝懿,眸中有些好奇,相比於高高在上的柳風,牛二第一次離學宮下院的頂級天才如此之近。
“我都把位置告訴你了,你為何不放了我?”牛二有些鬱悶。
“若是你騙了我,我找誰說理去?”謝懿目視前方,回應著牛二。
“你確定會放了我嗎?”牛二又問。
謝懿沒有回答,再次給了牛二一個巴掌,牛二腫著的兩邊臉頰瞬間對稱了,牛二乖乖閉嘴。
這坡上的雪積得很厚,謝懿每踏出一步,便在這雪上留下一串腳印來,隻是相比這厚厚的雪來說,這腳印極淺,似乎謝懿隻是在雪山輕輕一點,便飛了出去。
謝懿身邊,腳下的雪瞬間崩坍,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來,洞口當中,於瞬息之間出現一個碩大的蛇頭來,蛇頭嘴巴大張,一條冰蛇如標槍般射出,要將謝懿手邊的牛二吞下。
被謝懿提著的牛二瞳孔極速縮小,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冰蛇蛇頭之上的每一片鱗片,沾著墨綠色毒液的尖銳牙齒,還能聞到那蛇口當中散出的腥臭味道。
這隻二境初期的冰蛇幾乎將牛二嚇暈過去,牛二臉都白了,大聲呼喊:“娘嘞!”
“找死!”謝懿一聲冷哼,手中妖刀刀氣一卷,便將這頭冰蛇的蛇頭斬了下來,一腳落下,踏碎蛇頭,溫熱的蛇血落在牛二臉上,讓牛二一激靈,謝懿奔跑的速度並未因此而變慢半分,反而越跑越快。
牛二已經確認,謝懿應該是不會殺自己了,畢竟若想害了自己,剛剛謝懿隻要將手往冰蛇口中一送就是了。
牛二回頭看去,看著那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冰蛇屍體,直直愣神。
“這也太強了吧?”牛二輕語。
“你也太怕死了吧?”謝懿毫不客氣道,隨後謝懿腳步一頓,驚疑地看著牛二:“不對……你既然如此怕死,又為何敢接這來中環尋找我的任務,你要知道,在這中環之內,碰到了我,你極大概率會死,而碰到了妖物,你一定會死!”
謝懿將牛二放了下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牛二麵色好了許多,就連剛剛被冰蛇所嚇到的蒼白之色也緩緩消散,牛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能如何?缺學分唄!會長這次發的任務,所有人都知道很危險,所以隻有去了,便足足有兩百個學分的收入。”
“我並不想遇到你,隻要在這中環待夠足夠的時間,就回去領那學分,可是未想到還是遇到了你,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牛二嘴上如此說著,但目光卻一直落到那被謝懿斬殺的冰蛇屍體之上,垂涎欲滴,牛二舔了舔嘴巴:“這……冰蛇的屍體,你……不要了嗎?”
謝懿看了牛二一眼,又看了蒼穹那邊的冰霜,還有些時間:“若你想要的話,便給你了,不過你動作得快些。”
不由謝懿提醒,在得到謝懿回答之後,牛二便以極快地速度衝到了那冰蛇的旁邊,沿著謝懿切出的傷口費力地將冰蛇的蛇膽給取了出來,還有那顆已經不成模樣的蛇頭,牛二在翻出一顆小小的妖晶之後,便鬆了口氣:“好險,差一點就被踩碎了,值二三十個學分呢。”
牛二也不嫌棄,視若珍寶的將妖晶在棉服之上擦了擦後,收入了儲物錦囊之內,謝懿見狀,微微一愣。
牛二興奮地小跑回來,將棉服的一角送到了謝懿手中,示意謝懿繼續趕路,謝懿點點頭,提著牛二再度飛奔起來。
“加入清風會,也是缺學分這個原因?”謝懿散開星輝,抵禦因極速前進而掀起的風雪。
牛二將雙手放到了自己的耳朵之後,又哈了一口氣,感覺身體暖了許多,回答道:“那不然呢?不加入組織的話,我一個月所領的學分便少了一半,加入清風會之後,每個月隻要上交二十學分而已,等我入了二境,便不用再上交學分了,我可以將這些學分省下來,換成物資,等放假的時候,送回家裏。”
謝懿再問:“這麽說來,你還有個家,那家裏還有哪些人,又做什麽營生?”
牛二麵上露出尷尬之色:“其實……剛剛說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兒孫是騙你的。”
“廢話……我知道。”
“有個木匠的父親,還有個生病的老娘,沒有兒孫,倒是有個妹妹,比你小些……我便是家中的頂梁柱,以後這個家還得我來扛著呢!”牛二回答道,說起自己的家,其眸子裏滿是驕傲。
謝懿沉默,又問道:“你怕死,是因為這個原因?”
“上麵有要養的,下麵有被依靠的,自然不敢死。”牛二哈哈一笑,隨後又想起了什麽:“我老娘的病是先天血氣不足,故而一直躺在**,等我攢夠五百個學分,在學宮換取一枚洗髓丹,我娘的病便好了。”
“我也很慶幸沒有殺了你。”謝懿微微一笑,提著牛二繼續趕路。
在感受到了謝懿的善意之後,牛二打開了話匣子:“謝懿,你知道嗎?我生活的地方,在長安城之外,是個小鎮子,在我進入學宮之後,我爹那佝僂的腰都直了,我妹妹也沒人敢欺負了……謝懿你呢?你這麽厲害,應該出身很好吧?”
“我也來自小地方,我們村裏的人很好。”謝懿回答道,二人來到一處林內,躍上了樹木,可以遠遠地見到,一片營帳出現在二人麵前。
謝懿將自己的令牌取出,劃了五百學分給牛二。
牛二麵色潮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謝懿……”
謝懿擺擺手:“這是給你的補償,清風會你便別回去了,因為從今天之後,便不再會有清風會了。”
牛二並未多說些什麽,對著謝懿一拜:“一切……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