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珠雨瞪著眼睛,聽清他的話以後氣得直喘氣,她恨不得用竹籃砸慕川。
手指頭都攥白了,夏珠雨抿嘴後退半步,“我成親了。”
慕川竟然低聲笑了,然後說道:“無妨,看你這倒黴樣也是被人休了,本少爺不介意將你給娶了。”他嗓音沙啞,帶著特有的吊兒郎當的磁性。
夏珠雨認為他是在拿自己的開心,想到荊和誌,她眨了眨眼睛,將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少爺,您忙吧,我走了。”
慕川回來本是想拿幾身衣裳,答應親爹是答應了,但是答應了也可以跑嘛,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老爺子看不見他的時候從來不生病。
手腕被慕川拉住了,夏珠雨轉過頭去,想到小環說畢瀾會護著自己的話,思來想去今天純粹是慕川找茬,跟她本人毫無關係。
火氣騰一下就起來,若是還在夏府,她現在早就一個耳刮子上去了。
手攥成拳頭,她咬牙切齒的問道:“三少爺,慕府就是這樣的規矩嗎!”
慕川眼神探究且堅定的說道:“本少爺沒跟你開玩笑,走,現在就跟我去見我爹!”
“你有病吧!”夏珠雨猛地向後退,慕川就使勁往前拖她,怎麽看都像惡少在欺男霸女。
“本少爺沒有病,你跟我你也不吃虧,本少爺現在剛二十,因為自由慣了所以還沒成親,外麵的傳聞都是假的!”
慕川往前拽,夏珠雨情急之下將書信塞進懷裏,腦袋往前一伸,對著慕川的手背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這下慕川鬆了手,夏珠雨因為慣性摔倒在了地上,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跑,她拎著裙擺剛下台階,就聽慕川說道:“聘禮至少一千兩。”
他看著手背上滲出來的點點血痕,見夏珠雨沒再跑,便喊道:“一千兩,再加上我是慕府的三少爺,你不虧的哦。”
夏珠雨咬著下嘴唇,感覺自己被侮辱了,眼神堅定的看向前方,她對著自己說道:“死也不能嫁給他!”便拎著裙擺跑出了府邸。
路過的奴才婢女看見這一幕,隻覺得慕川已經無可救藥,外麵實在找不到了開始禍害府邸裏麵的人了。
慕川對著手背吹了吹涼氣,心想:我看你還敢回來嗎!
他轉過身,想到夏珠雨想怒又不敢的神情便是一笑,看著自己手背說道:“小狗似的牙,咬人一下竟然這麽深。”
滿不在乎的要往自己的院子跑,就聽尚書大人的聲音從身側響起,嚇得他寒毛炸起,“你給逆子!你給我滾過來!”
尚書大人的書房內,慕川跪在地上,尚書大人從桌子上抄起硯台就要扔他。
福伯趕忙攔住了尚書大人的動作,憑著在尚書大人身邊多年麵子的份上,將硯台給搶了過來。
尚書大人氣得胡子翹起,指著慕川罵道:“你個混賬的逆子!老子剛讓你去成親,你就開始強搶婢女成親了!”
慕川雙手擋著腦袋,見尚書大人不扔了,才將手放下來,他跪得筆直,怎麽看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與草包相差十萬八千裏。
他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未婚,她未嫁,不能算強搶吧。再者說了,兒子那是真心喜歡,是人家姑娘看不上我,兒子也想好了,就她了。
她要是不同意,兒子也就不娶別人了。不娶自己喜歡的,我這輩子都快樂不了。”
“那你前幾年呢!你前幾年胡作非為的時候不快樂嗎!”
尚書大人指著慕川,氣得眉毛都要立起來,看慕川正在瞧著自己,他在桌子上急促的翻找,福伯沒攔住,看著他將茶盞扔向了慕川。
慕川躲了過去,茶盞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斬釘截鐵的將事情都往夏珠雨身上推,是夏珠雨將他的心偷走了,是夏珠雨長得太好看所以他才一見傾心,不是他對夏珠雨不尊重,是夏珠雨拒絕得太猛烈,他一時間沒控製住,想直接拉著她來親爹麵前定日子。
反正沒有了夏珠雨他的心就死了,寧願當一輩子的光棍。
而他心中猜測夏珠雨那時候走得決絕,鐵定是不能回來了,他自己還能找個原因,擺脫讓他成親的日子一段時間。
而聽到尚書大人這裏,就是感慨自己的家風極好,兒子們一個一個的都是情種,他們母親去世後自己也再沒有娶妻,打了大半輩子的光棍。
到了慕川這裏,也跟他一樣專情,還沒認識多久呢,居然就要為了人家打光棍。
慕川才二十,打一輩子光棍那還得了。
尚書大人氣得肚子都大了,指揮慕川道:“滾,滾出去!”
“爹,您怎麽又這樣,您叫我來的啊。”
尚書大人抄起桌子上的一方鎮紙躍躍欲試地又要砸,“滾!我看你鬧心!”
“好,那兒子滾了。”慕川低著頭站起身,臨走前誠心誠意的說道:“兒子滾了以後,您就別生氣了,氣大傷身。”
“晚上給我滾回來吃飯!我跟你大嫂談談!”
“啊?”慕川愣住了,定定地看著尚書大人,“談談?”
“你大嫂娘家帶來的奴婢,又是貼身的,你說談不談?”
慕川將信將疑的問道:“您怎麽知道是貼身的?”
“她今天帶那丫頭過來的!”尚書大人將桌子敲得震天響,“你天天不著家,自然什麽都不知道,我就奇怪了,一共就五間鋪子,怎麽就能給你累的跟後院的大黃狗似的。”
“我,我,我……”慕川被噎的半晌沒說出話來,眼見著親爹看自己不是好眼色,他說道:“我走了。”
腳底抹油似的出了房間,他小心翼翼的回頭關上房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知道自己爹這是信了,短期內是不用去相親了。
尚書大人也算是全洛陽城內,最考慮家裏孩子想法的爹了,所以也算是很注重慕川的念頭了。
慕川這回也不用去朋友家小住了,打算回房裏麵躺一會。
轉過身他又嚇了一跳,因為慕山竟然站在台階下麵正瞧著他,開口第一句便是,“你是不是又挨揍了?我給你請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