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給我蓋衣裳了,”慕川斜著眼睛看夏珠雨,將衣裳披在自己身上,迅速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說,你為什麽要給我踹水裏,我有那麽招你恨嗎?”
夏珠雨沒言語,在遲疑自己是回自己的院子裏麵,還是跟著慕川去他的院子。
見慕川邊說邊走,自己的衣裳還在慕川的身上,便迎著頭皮跟在慕川身後。
夏珠雨怕人撞見,其實也想回去,慕川現在也沒有什麽事,自己其實挺不願意跟他走在一塊的。
慕川見夏珠雨跟著自己,他懂得哆哆嗦嗦,所以對夏珠雨並不給予任何的同情。
連著打了兩個大噴嚏之後,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說道:“這場風寒怕是跑不了了,你回去準備準備往身上澆點冷水,咱們兩個要一起得了風寒才好。
否則你讓我得了風寒,你覺得你過意的去嗎。”
夏珠雨看著他濕漉漉的後腦勺,她自己的衣裳慕川披著並不合身,總是躍躍欲試的要往下掉。
她想,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的嘴巴怎麽還這麽地賤。
夏珠雨沒言語,慕川這時候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夏珠雨抱著肩膀,於是問道:“你說,你來我們慕府究竟是有什麽目的?”
夏珠雨昂起頭,眨了眨眼睛,“我跟著小姐來的,小姐到哪裏我當然就是到哪裏了,小姐嫁的是慕府,要是嫁其他府邸,我肯定也是跟著去其他的府邸。”
見慕川都成了落湯雞,還不趕緊回屋換衣裳,一個勁的廢話,她大小姐脾氣上來,這陣子的委屈成了怒火都向慕川發作了,“你不會以為我是衝你來的吧。
慕少爺,你平日裏不照鏡子的嗎?你沒有在淮南城走過嗎?就你這樣的紈絝子弟,要不是你死皮賴臉的,你當我很願意嗎?”
“你不願意你可以不答應啊!”慕川轉過頭來一聲吼,“我用繩子綁著你了!你還不是愛慕銀錢,就你這樣臉上身上都沒有二兩肉的克夫相,我娶你我都害怕。”
克夫二字又將夏珠雨刺痛了。
她掄圓了手臂給慕川一個耳光!
啪!
慕川的臉向旁邊微微的偏了,他凍的發白的臉被夏珠雨打的馬上泛紅,一個五指掌印迅速的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來。
他微微一愣,然後就是怒從心頭起,心想:你又打我!
轉過頭來,他舉起自己的一隻手就要扇夏珠雨。
夏珠雨在瞪他,是悲憤的,咬牙切齒地瞪他,眼眶泛著紅,一顆珍珠般的淚珠奪眶而出。
她倔強的轉過頭,淚珠從她轉頭瞬間掉落在了地麵,與慕川留下的濕淋淋的腳印融合在了一起。
慕川的怒氣化為烏有,手足無措伸出手臂,想要去擦夏珠雨的眼淚卻又不好靠近。
“哎,你別哭啊,我不是還沒打你嗎。而且你打我,你還哭。”說完他見夏珠雨用手背擦掉了臉上的淚珠,他說道:“你這手扇人倒是快,我從來沒挨過女人這麽多的嘴巴。”
夏珠雨被他的話反而逗笑了,她左手握住右手冰涼的手背,然後笑容沒有了,成了一副大小姐的刁蠻樣子,“誰讓你氣我了。”
“你跟王家小姐真像啊。”慕川看著夏珠雨說道,“不過你比王家小姐看起來溫柔多了,可惜本質都是一樣,刁蠻且任性。”
夏珠雨凍得抱住肩膀,聽他說的話又不是好話,又見已經到了慕川的院子門口,她想將自己的衣裳從慕川的身上拿下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自己家。
還是將衣裳留在了慕川的身上更好的一點。
便說道:“你休息吧,我走了。”
夏珠雨的衣裳被慕川蓋得已經濕了,慕川現在也急需一個溫暖的地方,因為見夏珠雨心情不好,便一直忍著冷跟她說話。
聽見夏珠雨說要走,他頭轉的比夏珠雨還快,邁過台階就進了院子裏麵。
慕川進了院子之後,夏珠雨回頭看了一眼,她什麽都沒想,隻是心裏充滿了哀怨。
這哀怨沒頭沒尾地過來了,與慕川沒有一點的幹係,就是心裏難受,幹巴巴的難受。
她就那麽的站了一了一會,然後搓了搓自己的肩膀,這一刻,她想死而又不能死。
慕川實在是太冷了,再這樣凍下去他非得風寒不可。
果不其然,一夜過去之後,他和夏珠雨一起生了病。
慕川穿著白色的褻衣躺在**,頭上放著一塊浸濕冷水的汗巾,他躺在**,喉嚨痛又幹又疼,噴嚏一個連著一個,見慕山和尚書大人來了,他向著床畔氣若遊絲的一伸手,說道:“讓你們為我操心了。”
尚書大人見他如此,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終於見到慕川就生氣的習慣在今日沒有了。
慕川不知道,府裏已經傳出閑話來了。
因為昨天慕川和夏珠雨是統一的衣衫不整。
中間慕川和夏珠雨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家一概不知,總知最後就結果大家看見了,那便是可以妄加猜測了。
屏退了眾人,慕川疑惑的看向尚書大人,見尚書大人麵色不好,他心想:今日我都生了病,終歸是不能再繼續罵我了吧?
尚書大人伸手摸了摸他的熱腦袋,知道自己的兒子再混,也不能做與女子傷風敗俗的事情,便隻是說道:“你說吧,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慕川被打被罵已經成了習慣,所以尚書大人的話並沒有讓他心裏難受,喉嚨沙啞地說道:“昨天夜裏兒子掉進池塘裏麵去了,周圍沒有人,是小魚姑娘用竹竿將兒子救上來的。”
尚書大人聽過之後便安了心,點著頭摸著胡子,“果然小魚姑娘是你的福氣,八字也跟著合完了,你們兩個特別的合。”
“特別合?”慕川難以置信的問道:“爹,你給了人家多少銀錢?”
“什麽多少銀錢?就是給你們算的,你什麽意思?”尚書大人站起身來,“發燒糊塗了不成?將郎中在叫來一次,這孩子都燒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