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受了疼,趕忙鬆開夏珠雨,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傷勢,上麵隱隱透出了一點血印子。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夏珠雨,眼珠子都要從眼眶子裏麵瞪出來了,徹底覺得自己找了一個潑婦,自己就是想提醒她,別動不該有的念頭,她竟然還敢咬人?
“話說明白就好了,你咬我做什麽!”慕川緊皺眉頭,這時房門被輕輕的敲響了,喜婆在外麵說道:“少爺,三少奶奶,大喜的日子你們早些休息。”
他將手拍在桌子上,衝著門口喊道:“滾!”
喜婆聞聲而滾,夏珠雨站在一邊,昂頭看他,一言不發。
她今天就要讓慕川知道,自己可不是隨便讓人好拿捏的。
她心裏有數,覺得自己若是今日就敗下陣來,往後可就真是軟柿子了。
坐下來身來,她冷聲道:“今天怎麽睡?”目光落在**的白手帕,她將手帕拿起來,然後往桌子上麵一拍,又道:“你自己放點血吧。”
話說完之後,她看著那張喜床,手握了握,猶豫了一下,將上麵的被子拽了下來,然後也往桌子上麵一放,“慕川,你要是心情實在不好,今天晚上也可以睡書房。”
慕川發現她翻臉竟然是比翻書還要快上幾分,剛才還在咬自己呢,現在就開始分鋪蓋卷了。
蠟燭正在往下麵流淌著蠟油,慕川將蠟燭放在地上,板著臉看夏珠雨,心裏有氣,但是一點也發不出來。
“我若是去書房睡,你覺得合適嗎?”慕川看了看周圍,看向窗戶後他趕忙將房間裏麵的蠟燭一一熄滅。
低聲說道:“咱們的影子可以照到窗戶上,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我是不能走的。”
看了看地上鋪的地毯,慕川將被子扔在地上,他真想治治這個潑婦,於是語氣中也毫不客氣的說道:“我是少爺,我睡在**,你睡在地上。”
夏珠雨也沒指望他能將床給自己,將在地上的被子緩緩鋪開。
躺在軟綿綿的地毯上,漆黑的房間,眼前的景物就隻有一個大致的輪廓,一點聲響都讓她提心吊膽。
她不敢閉眼睛睡覺,於是在地上來回的翻身。
慕川躺在**,未等睡著,就聽見夏珠雨的動靜,剛嗬斥她安靜後,沒想到夏珠雨竟然坐起身子來,什麽都不幹了,就托著下巴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慕川翻了一個身,然而後背緊繃,心想:她大晚上不睡覺又跟我在這折騰什麽。
心中一煩,他發現對於夏珠雨話還不能說的太明白,就導致自己得哄著她來。
“你看什麽看?”他是穿著衣裳睡覺的,所以喜服還在身上,這回真有想睡書房的念頭。
夏珠雨不為所動的托著下巴,一雙眼睛好像帶了動物靈光,“我睡不著,還不能看了?”
慕川無可奈何的一低頭,閉著眼睛不耐煩的說道:“睡不著可以,你看我幹什麽。”
夏珠雨不好說自己的是因為害怕導致的不敢,隻能死鴨子繼續嘴硬,“除了你,這屋也沒有別人了。”
“有病。”慕川剛要躺下,見夏珠雨還是托著下巴看自己,終於氣的從**走了下來。
房間裏麵黑漆漆的,夏珠雨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自己的跟前,即使知道眼前的是人,她還是抑製不住的害怕。
慕川站在她麵前,見她身體僵直,便沒好氣的說道:“如你所願行了吧!”
“我什麽所願?”
“閉嘴!”
夏珠雨莫名其妙的看他在自己身前蹲下了身,她掌心一疼,銀簪在她的掌心紮出了一點血。
慕川蹲下身摸被子,這回夏珠雨防備緊張的神情,他毫不客氣的說道:“可別想那些美事了,你這麽折騰,不就是想到**睡覺去嗎,今天這床我給你了,我累了一天了,你趕緊起來讓我好好休息休息。”
“我沒那麽想。”夏珠雨反駁道:“我就是睡不著。”
“我不管你怎麽想,你趕緊起來,我要睡覺!”慕川說著便要掀開夏珠雨的被子。
夏珠雨宛如一條泥鰍似的出了被窩,慕川鳩占鵲巢後,終於踏實的閉上了眼睛。
而夏珠雨陰魂不散似的,竟然幹脆就蹲在他旁邊看他。
看他,因為她的大喜之日是一場血淋淋的殺戮,身邊若是沒有一個人的話,她害怕。
“還看什麽啊你。”慕川半眯著眼睛,幹脆拍了拍自己的身側,“要不然你就一起睡,我就知道,果然你是覬覦我。”
月光照進了房間,她站起身輕手輕腳的挪著椅子,坐在慕川身前,聲音好像很遙遠,“我怕你死了,所以我得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