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兩個丫鬟低眉順眼的答應下來,其中一個丫鬟去了廚房,另一個丫鬟跟在夏珠雨的身後。
夏珠雨緊了緊身上的兔毛小襖,向著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她一下便摔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腳腕,她皺起眉頭哎呦哎呦的說道:“我的腳崴了。”
身後的婢女趕忙看向夏珠雨的腳踝,隻要稍微一動,夏珠雨就直喊疼。
丫鬟嚇得趕忙跪在地上,夏珠雨見此擺擺手說道:“無妨,你趕快去叫人來,我在這裏等著你。”
丫鬟得了慕川的吩咐好好照顧三少奶奶,現在三少奶奶出了事,她是真有些害怕。
於是現在夏珠雨說什麽便是什麽,她連連答應,站起身趕忙邁著小碎步急匆匆的叫人去。
直等丫鬟的身影看不見了,夏珠雨拍了拍膝蓋的土站起了身,她滿意的一挑眉,向自己的四周看了看。
也因為襦裙很長,她站起身的時候還踩了一腳,踉蹌的拎著沉重的拖地襦裙往府門口走去。
剛走沒幾步,身後突然傳出了慕川的聲音,“腳不是摔壞了嗎,走的還這麽快,你是要去哪啊?”
夏珠雨腳步一頓,無奈的幾乎想哭,早知如此,當初不如不跑。
摸著頭發她轉過身,心虛的看了一眼慕川說道:“我就想隨便走走,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慕川揚起唇角,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夏珠雨,夏珠雨任由他打量,慕川又不知道她要出府找人,況且就算證據確鑿,她也能死不承認,更何況還沒有什麽證據。
天空中簌簌的落下了小雪花,慕川在夏珠雨麵前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然後就坐在了一塊假山上。
他這般不在乎規矩的做派,反而讓夏珠雨覺得有些自在,就聽慕川說道:“我今天就沒有出府,去大哥院子了,回來就看見這一出好戲,驚喜吧。”說完他手一指夏珠雨,“我知道你憋壞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夏珠雨最煩他動不動就用手指人,仿佛自己天生下賤,是他隨意指揮的。
臉色一沉,她隨手掃走了身邊枯枝上的雪花,心裏不想和慕川去,又覺得是出府的好機會,馬上又想到尚書大人的問話,便問:“你最近忙什麽了?老爺問我你的動向,我都不知道。還有你要帶我去哪?”
最近從蕃外送來了一批新布料,布料不夠進宮的級別,但是在洛陽城內賣還是夠資格的。
慕川發現了商機,打算在尚書府的鋪子內售賣,所以這幾日都很忙碌。
也就隻能派人日日的盯著夏珠雨,今日終於不忙了,他撣了撣自己肩頭上的薄雪試探性的問道:“經商唄,婦道人家說了你懂嗎?帶你去哪啊,爹前些日子生了病,我帶你去城外的寺廟為爹祈福。”
夏珠雨沒接經商的話茬,隻是白了他一眼,覺得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自己大可不必總跟他生氣。
“和你一起去啊?”她也雙手抱在身前問道。
慕川坐的挺端正,點了點頭應道:“沒錯。”
夏珠雨一聽跟他在一塊,就知道自己又要沒有機會跑,這小子八成是對自己心懷不軌,最近總愛盯著自己看,而且自己本來就是個假的,假身份去了也是欺騙神靈。
她當下就做了決定,“我就不去了。”
慕川聽見夏珠雨拒絕自己,也不惱火,近期他派人暗中打聽夏珠雨的身份,然而並沒有什麽成效。
偶爾對夏珠雨放鬆,卻也不見她與什麽人接頭,所以夏珠雨的身份終歸是個謎,他隱隱的猜測到了她的身份,可是那人就在大牢中,又不見夏府還有第二個女兒。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夏珠雨,他揚起一側唇角,因為發現小魚的臉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好像年畫娃娃。
“你平時總跟我大呼小叫說丫鬟跟著你,想出門玩玩都不自由,我現在帶你出去自由自由,你還不幹了。你不是在找爹娘嗎,去寺廟祈求佛祖為你爹娘祈福,保佑你早日找到爹娘,最重要的是那一千兩別打了水漂。”
他探身看著夏珠雨,故意氣她,“我就說你一千兩是被人騙了,你非不承認,趁著時間還不久,你趕緊去寺廟拜拜,興許真就給你來了消息呢。”
夏珠雨的表情果然慢慢從無動於衷變成了咬牙切齒,她擲地有聲的說道:“位置早就給我了。”
慕川一瞪眼,沒想到對方會在花園裏麵跟自己喊,而且他是真的吃了一驚。
心想:之前她的話總是說的模棱兩可,這回可是說的實在了,難道小魚真的跟夏家沒什麽關係?夏老夫婦可是現在還沒有消息,可是她打聽的又是夏家的消息,莫非這時候順嘴一問讓我聽見了?還是說真是大嫂讓她打聽的?大嫂讓她打聽卻不給她一千兩的銀錢,這也說不通。
她究竟是誰派來的?要做什麽?
他脖頸酸痛,伸手到後脖子處揉了揉,半正經的說道:“給你了你倒是說,我爹在幫你打聽,大嫂還在淮南城幫你打聽你的家人。
你爹娘的位置在哪裏?我將他們接過來。”
夏珠雨意識到自己一氣之下說漏了嘴,恨不得上去手撕慕賤人,將頭一扭她衣領口的兔毛貼在了她的臉頰,趁的她有點驕縱可愛,終於不是一副嚴肅的蹙眉模樣。
終於意識到了對方是在套自己的話,故意露出破綻道:“我不說,我就知道了也不能告訴你啊。”
以小魚找爹娘的勤奮勁,怎麽能忍著不見。
慕川聞言笑了一聲,心想:她的腦子也騙不了什麽人,果然她還是不知道。
百事通不至於騙人,所以可能還是沒找到下落。
他懷揣著滿心的懷疑,從未如此迷惑過,揉了揉眉頭說道:“跟我去祈福吧,你好歹是我明媒正娶過來的,我自己去你覺得合適嗎?”
夏珠雨彎下腰,對他非常天真的一笑,“也行,隻是三少爺應該最近掙了不少錢吧。”
慕川放下手,發現她原來在這等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