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院子又來了幾個彪形大漢。
“章老爺是不是將整座城中的屠戶都拉過來了?”夏珠雨看著院子中行走人,“你說他這樣,究竟是想讓外人知道府中的事情,還是不想讓外人知道府中的事情?”
“我看他沒見過這樣的事情,如今已經自亂陣腳了。”慕川雙手背在身後,瞧見滿院子中溜溜達達的屠戶們,竟然沒有一個婢女伺候,這明目張膽的軟禁,換做真正的江湖人士恐怕已經給打起來了。
夏珠雨知道對方狗咬呂洞賓,可被人當做奸夫的滋味實在很不好受,她輕咳一聲,思來想去沒必要招惹章府,決定留下。
可是一昧的妥協未必是好事,她便攛掇慕川道:“你再將章老爺叫來一次,咱們幫他一起查。我們怎麽也是章茶的恩人,實在不能被這麽對待。”
慕川反而認為夏珠雨想的有點多餘,他現在覺得挺好的,正是夏珠雨那種想的生活,有吃有喝,還不花錢。
他陷入自己的思想片刻,而夏珠雨已經忍不住的再次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想什麽呢,我好無聊啊。”
慕川出了房門去,在院子中轉了小半圈,片刻後,他拿著幾個色子出現在夏珠雨的麵前,將色子往夏珠雨麵前一放,“我陪你搖色子。”
“我不幹,我不玩。”
慕川自顧自的搖起來,夏珠雨起初不看,後來發現這色子在慕川的手中仿佛被施法一般,要它是什麽,它便是什麽。
“你把色子玩出花來了。”夏珠雨說完,自己也拿起來,學著慕川的模樣在耳朵邊搖個不停。
可是不一會她便興致不高的放下手中的色子說道:“我要什麽不來什麽,我不玩了。”
慕川也沒哄她,拿著色子就走到門口,開始招呼周圍閑來無事的屠戶們一起玩。
幾番下來,慕川贏了好多個銅板,後來他不要銅板了,改讓屠戶們拿菜拿肉。
有了菜和肉,慕川帶著夏珠雨跟院子中的人一起吃烤肉,過得也很有滋有味。
夏珠雨手裏拿著一塊烤肉,心中很不是滋味,因為覺得慕川好像就在自己身邊裝傻,自己一旦要是不管他了,他還能過的很好,反倒自己,似乎就不是很好了。
她一旦想明白這點事,心中就無限哀愁起來,因為自己還想為自己的爹娘洗白冤屈呢,結果連尚書府最廢材的慕川都比不過。
目光落在慕川的身上,她心想:廢材是他裝的吧,他隻是不務正業而已,並不是廢材。
她一頓烤肉吃的自己懷疑人生,快樂又哀傷的吃到半夜三更,她吃了個十分飽,就看院子裏麵的屠戶的快樂的跳起了舞。
拿著一片菜葉子,她見慕川好像也是人來瘋一般,不僅跟屠戶們一起跳舞,還唱起來了。
而且他本來不是那種瘦削的體型,然而那些人的人群中看起來,仿佛瘦的刺眼。
夏珠雨將手拖在下巴上心道:這一路上,他倒是也瘦了。
隨即自己的就被人拉起來。
說是拉,不如說是拽起來,屠戶像拎小雞的似的將她拎起來,邀請她一起跳舞。
夏珠雨心情不是很愉悅,所以不想參與這場舞會,便拒絕道:“跳舞我不會,唱歌也就罷了,章府有點事情,你們在後院唱歌,怕是被人聽見會惹上一些麻煩。”
慕川走到夏珠雨身旁,將夏珠雨往自己身後一拽,“我這個小兄弟性格內斂,就不必讓她一起跳了。”
說罷,回過頭來,隻見一屠戶狂搓自己的胳膊,呲牙咧嘴的看著慕川和夏珠雨。
慕川沒搭理他,不過經過夏珠雨的提醒,人群唱歌的聲音倒是沒了。
這群屠戶要是被章府記恨上,怕是以後日子都不能過得踏實。
接下來玩的大家有些沒了興致,不一會就散了場。
慕川和夏珠雨各回各的房間,他們前腳進房,後來屠戶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起了話。
話中的主要內容,還是夏珠雨和慕川。
夏珠雨躺在**回味烤肉的滋味,然後她就睡不著了。
披著一件外衣,她想要出恭,剛開一個門,就見門口有屠戶坐著看守。
看慕川的房門,也是一樣,不僅門口有人,就連窗戶都有人。
她擺了擺手,十分客氣的說道:“你們還真是敬業啊。”
“公子客氣了,公子半夜出門是要幹什麽呢?”
“出恭。”
“房間內有恭桶啊。”
“有味道。”
“公子還是個幹淨人呐,正好我也想去茅房,我們一起吧。”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