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寧願把這當成一場交易。
成年人生理上的互相索取,她以為這樣在心理上的壓迫感就會減輕。
霍城逼著她不放,他離得近,就如此壓著她,似是要等到她真的主動後這事才能有個了結的。
林澈咬牙,她心狠下來,嘴唇碰上去,僅僅 是蹭了一下,就瞬間逃離。
她想躲,可無論怎麽躲都隻能困在他給她框好的空間裏。
霍城輕笑,伸出的手扣住了林澈的後腦,他眼睛低垂,將她每個動作都收在眼底。他像是隻在暗夜裏伏擊的野獸,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那性命垂危的獵物。
當然,在獵殺前,他還想將她再好好玩弄一番,這是強者的權利。
“看著我。”他比她高出一頭,如此差距,他能輕而易舉地看到林澈臉上的神情。這麽久來,這張臉上終於出現了他想看到的樣子,羞恥、不甘、氣惱統統在她眼裏,她不情不願,卻又無能抗拒。
他能感覺到她骨頭還是硬的,可又青澀的抵不住這直白的撩撥挑逗。
有趣。
“我要回去。”她一張口,就是癡心妄想。
“回去讓人看你現在的模樣?”他輕笑,說話時,嘴唇就要貼到她的唇上,“你不想我嗎?”
他喘息重了些,欲望貼合,叫人渾身戰栗。霍城緊扣著林澈的下巴,對麵的霓虹燈光打在林澈的臉上,幻影憧憧。
那晚他沒看清的,在今夜統統都被他看清了。
像完全出自雄性原始的掠奪與占有,和情愛無關,是一種想要獲得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滿足。
雖然很刺激,但霍城之前從沒對別人這樣過。
是林澈讓他失控,讓他發瘋。
林澈克製不住聲音,即便是死命地咬住,可依舊有破碎的喘息泄露。
霍城輕撫著她的臉,言語輕佻,就要她難堪:“怎麽,想被看嗎?再叫大聲點,把人都叫來。”
天台上的路人稀疏,夜晚的天又太冷,在室內暖和慣了沒人願意上來。可偶爾真會有那麽一兩個來抽煙調情,霍城這一說,仿佛都成了真的。
她沒辦法思考,意識渙散,最後一丁點一絲絲的精力都被她用來克製發聲的音量:“混蛋……”
太有意思了。
他看著林澈,潛藏的控製欲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釋放,甚至連拒絕的權力都不想施舍。
林澈的身體撐在欄杆上,被霍城折騰的幾乎要失去意識。
她想拒絕,可一切都已經太晚了。晚到她已經淪陷在這深淵之中,無論是在外的刺激還是這直白酣暢的快感。
手機的電話音突然響起,連帶的震動提醒驚得人一抖,她的視線跟過去,迷蒙之中,她看清了屏幕上的提醒。
來電顯示——宋佳寧。
林澈呼吸一滯,整個人都繃緊。霍城跟著看去,一伸手就拿到了她的手機。
她伸手要奪,可手上的反應根本比不過他的動作。
她心驚,整個人都僵著,眼睜睜地看著霍城按下了接聽,免提自動打開,一瞬間,宋佳寧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清楚楚地傳來:“喂,澈澈,在哪呢?”
那聲音婉轉透亮,在這空曠的高台上如同清脆銀鈴。銀鈴蠱蠱,叫她清醒。
可清醒的一霎,她又被霍城卷進黑暗。
林澈的骨頭都是酥的,那天在船上的相遇切切實實是個意外。
她自沒有霍城那麽老道,也不如他在社交場上經驗豐富身經百戰。
她在他麵前如同學步兒童青澀,根本無法抵抗他的花招。
霍城不顧那被接通的電話,他置若罔聞,沒有一丁點收斂的痕跡。
“我,在外麵,等一下。”她一開口,他就刻意加重力氣。
那力道讓她不得不一字一頓,話音兒是碎的,連基本的斷句都做不到。
“自己拿著。”他咬著她耳朵,力道一鬆,手機就墜到她身上。林澈不得已去接,屏幕在耳朵上來回地摩擦,把另一側的耳邊兒也擦得發燙。
透過聽筒,她能聽到宋佳寧那邊轟炸的音響。
她一開口就知道自己語氣的反常,從繃緊的身體裏就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什麽嘛,你喝多了啊?”
她受不了,渾身上下的力道都被抽走一般。因為這電話,他動作變得狠戾誇張,林澈握不穩手機,她手臂一展,重心靠後,才切成的聽筒播放又成了一開始的公放。
夜風肆意地撩撥她,她沒有機會再說話,霍城的唇舌侵略般地壓上,迫切地跟她接吻,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她甚至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吞咽的聲音,鬼使神差地跟著他的節奏,相互相糾纏。
刺激嗎?
太刺激了。
他們之間,一冷一熱,一個柔軟,一個粗糙。
晚風帶著微醺的醉意,一切都恰到好處的剛好,足夠曖昧,足夠催情。
接受他給予的,全都想要。
風吹來,恰好迎著話筒,宋佳寧除了那窸窣的風聲其餘的都沒法兒聽到。
“信號不好,你有事微信啊。”
林澈顫抖著答應,雙唇被吮得發麻,隻要是被他碰過的地方,都是又紅又燙。
這就是他說的——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