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駕一葉輕舟,在芬芳四溢的荷林裏來回穿梭。幾個時辰後,小小的船倉裏便堆滿了膨膨脹脹的蓮蓬。
遠遠地,隱隱約約飄來娘喊她回去吃飯的聲音。
櫻桃抬頭西眺,太陽已西沉,暮色開始降臨大地。
櫻桃采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調皮地插到胸前,竹篙一撐,調轉船頭,朝家駛去。
船到半路,忽然翻了個底朝天。不等櫻桃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被一彪形大漢箍住。櫻桃扭頭一看,是同村的邪貨馬子,遂破口大罵、竭力掙紮。無奈,勢單力簿,無濟無事,反被馬子箍得更緊。
櫻桃痛苦地閉上美麗的雙眸,流下一串串悔恨的淚水。
事後,馬子受到法律的製裁。
不久,櫻桃懷孕了。
家人一見大勢不妙,不由分說將櫻桃送進了醫院。
櫻桃以死相威脅,死活不肯。
家人無奈,隻好收兵回朝。
爹一氣之下,把櫻桃趕出家門。
從此,一條破船,一張破網伴隨著她,小小的漁舟成了她避風的港灣。
初秋的傍晚,湖中傳來哇地一聲啼哭,一個小生命誕生了,櫻桃給剛出世的女兒取名:草莓。
有小不愁大。眨眼工夫,草莓長大了,到了上學的年齡。
櫻桃猶豫再三,還是送草莓上了學。
不料,上學第一天就出了事,草莓被打得鼻青臉腫,新書包不見了,新衣服撕得七零八落,哭喊著說,媽媽,打死我也不上學了。
櫻桃一把抱住草莓,母女二人抱頭失聲痛哭,場麵淒淒慘慘,目不忍睹。
一日,櫻桃收到了一封信。看罷信,櫻桃一把將信撕得粉碎。
馬子癡情不改,一月三封信。
刑滿釋放後,馬子無臉回鄉,去了深圳。
開始,馬子繼續寫信。
後來,匯款單替代了信。
櫻桃毫不所動,一如過去,將匯款單撕得稀爛。
數年後,馬子終於衣錦還鄉,榮歸故裏。
他此行二個目的,除了省親,便是投資辦一個廠。
縣領導聽說“投資”二字,喜得三呼“馬子萬歲”!
馬子投資辦廠提出了一個條件。縣領導胸脯拍得山響,甭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條件也沒問題。
條件雖然隻有一個,還真難倒了一大片人。
最後,還是縣委書記親自出馬,問題才得以解決。
婚禮在櫻桃家門口隆重舉行,縣委書記親自擔任證婚人。
這一切,令櫻桃的姐妹們始料不及。她們的表情來個180度大轉彎,紛紛由過去的憐憫同情轉變為如今的羨慕眼紅了。一個個都在心裏說,當初被馬子強暴的不是櫻桃,而是我,該多好呀!